女人叫陈若，二十三岁，找到他们的原因很简单，男朋友失踪了。
“失踪了报警啊。”徐浩轩脱口而出，“找我们干嘛？”
“报了。”陈若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让她精疲力竭的事，“警察说找不到人，案子还没结，但也没有任何进展。”
“那我们能干嘛？”
“你们处理灵异事件的。”陈若看向叶无忧，“我男朋友失踪之前，家里就开始出现……奇怪的事情。”
叶无忧没接话，示意她继续说。
“晚上睡着之后，会有声音，像有人在屋里走，刚开始我以为是楼上的动静，后来发现不对，那声音就在房间里。”陈若顿了一下，“他失踪那天晚上，我出门买东西，回来人就不见了，门窗都锁着的。”
徐浩轩往叶无忧这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这说法听着不太对劲。”
“还有一件事，”陈若说到这里，表情有点难以措辞，“他虽然失踪了，但……晚上偶尔，我能看到他。”
现场沉默了大概三秒。
徐浩轩转过头，一脸懵逼的看向叶无忧。
叶无忧也在打量陈若，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激动，没有那种见到鬼之后的崩溃感，语气平静得过分，反而不像在撒谎。
神经病通常比这更激动。
“在哪失踪的？”叶无忧问道。
“家里。”
“带我们去看看。”
陈若住在离步行街不远的一个老小区里，楼层不高，爬到五楼走到最里面那套。
门打开，是一间收拾得很整齐的两居室，但能看出来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打理了，桌上有一层薄灰，洗碗槽里搭着一条没晾出去的抹布。
叶无忧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没有阴冷感，不像有东西在。
徐浩轩悄悄扯了一下叶无忧的衣袖，把他扯到厨房门口的角落，压低到几乎没有声音，“叶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女的可能是脑子有点问题？”
“有这个可能。”叶无忧道。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找个理由，先把钱收了，然后……直接溜？”徐浩轩做了个飘走的手势。
叶无忧还没回答，外面传来敲门声。
陈若去开了门，进来的是个老婆婆，头发全白，拄着一根拐棍，进门就开始看叶无忧和徐浩轩。
“小若，这是找来帮忙的人？”老婆婆问道。
“嗯，邻居李婆婆。”陈若介绍了一句，然后问李婆婆，“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开了门，过来看看。”李婆婆把视线落在叶无忧脸上，认认真真打量了几秒，“你们是真的能处理这种事的？”
“我们尽量试试。”叶无忧说道。
李婆婆点了点头，转向徐浩轩，“你们别觉得这孩子说的是瞎话。她男朋友我认识，叫方远，是个好小伙，在楼下开了家修鞋的铺子，见到谁都笑，帮我修过好几回鞋，分文不取。”她顿了一下，“两个孩子感情很好，你们在走廊里说话都能听见，这孩子说他失踪了就是真失踪了，说能看到他就是真能看到他，你们别不信。”
徐浩轩把溜这个字从嘴边咽了回去。
叶无忧看了陈若一眼，“你说晚上能看到他，是在哪？”
“卧室。”陈若往那个方向指了指，“不是每晚都有，有时候能看到他站在那边，有时候什么都没有。他不说话，就站着看我。我喊他，他就消失了。”
“他进来过卧室以外的地方吗？”
“没有。”
叶无忧走进卧室，灯亮着，屋子里没有异常。
他在这里站了一会，感知了一下，很淡，比徐浩轩家的情况轻得多，但确实有一点点东西的痕迹，像是有人在同一个地方反复停留，留下的那种隐隐的印记。
叶无忧退出卧室，对陈若说，“你今晚去邻居那边住，不要在家里。”
陈若没有多问，“那你们呢？”
“我们在这。”
李婆婆把陈若带走了，临出门前叮嘱了一句门关好，叶无忧应了一声。
房间里只剩他和徐浩轩。
徐浩轩把包放在沙发上，四处看了看，“现在干什么？”
“等天黑。”
“现在才五点多。”徐浩轩道。
“那就继续等。”
徐浩轩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划。叶无忧则把注意力放在卧室那块区域。
陈若说她男朋友会出现，而且每次都在卧室，不进别的地方，不说话，一被喊就消失。
这个行为逻辑说明那个意识是被动的，不是主动游荡，而是被某种东西锁住了，困在一个地方。
困住他的东西是什么，叶无忧现在还不确定。
不是有东西在那，而是有东西曾经在那。
“叶哥，”徐浩轩在外面喊，“你饿不饿，我点了外卖，我下去拿一下。”
“哦。”
门关上之后，叶无忧一个人留在屋里。
他蹲在床头位置，把手按在地板上，坠楼鬼的感知能力和高处临边有关，室内这种环境发挥不出太多，但他现在驾驭的还有那团被吸收进来的鬼线，那东西对空间里的残留痕迹更敏感。
天色彻底暗了之后，他在卧室里布了鬼线，很细，拉出了十几根，横在房间的不同高度，等距排开，不是要伤人，而是当感应网，只要那个形状一旦开始活动，他能第一时间感知到方向。
最后他在卧室门口坐下来，背靠着门框，等。
接近午夜的时候，徐浩轩和叶无忧蹲在卧室门口
忽然，叶无忧感知到那些鬼线有一根轻轻震了一下。
两人没有动，眼睛往卧室里看。
床头的位置，有一个模糊的光点正在慢慢变得清晰，不是鬼的那种阴冷光，更像是某种东西在试图成形，轮廓往外扩散，渐渐有了肩膀，有了头。
是一个人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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