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返程的传送阵亮起时，赵虎离秦渊远远的，像是在躲瘟神。
一剑秒杀铁甲蜥的画面还环绕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那把剑出鞘时的剑意，让他这个炼气九层连站都站不稳，更可怕的是秦渊看铁甲蜥的那种眼神，就好像铁甲蜥在他眼里跟个毫无威胁的婴儿般。
“他肯定在秘境里得了大机缘。”赵虎小声跟身边人嘀咕：“回去得告诉赵师兄。”
秦渊不知道赵虎在想什么，也不在乎。
传送阵光芒闪过，一行人回到苍澜宗。
王师兄丢下一句“任务完成，各自散了吧”，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外门弟子们作鸟兽散，秦渊带着苏瑶和铁牛直奔任务堂。
交任务清点收获，兑换贡献点。
铁甲蜥的皮肉骨血加上之前猎杀的龙蜥材料，再加上秘境里采的灵药，卖了将近一千六百灵石。
秦渊分到手五百二十块，苏瑶和铁牛各得五百左右。
苏瑶捧着一袋子灵石，眼眶都红了：“我采药采了三年，你们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结果攒的灵石还没今天一天多。”
铁牛把灵石往怀里一揣，憨笑道：“俺要去食堂吃好的，吃三天！”
“你小心撑死。”
秦渊把灵石收好，对两人说：“我要闭关几天。”
“突破炼气巅峰？”
“筑基。”
苏瑶手里的灵石袋子差点掉地上：“你说什么？筑基！你炼气九层才突破几天？”
“够了。”
“什么叫够了？你当筑基是吃饭喝水呢，说筑基就筑基？”
秦渊没再解释，转身就走。
苏瑶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憋出一句：“铁牛，你说他到底是不是人？”
铁牛认真想了想：“俺觉得他是人，但不太正常。”
“你也不正常。”
“俺知道。”
秦渊回到石屋，先把门从里面锁死，又搬了一张桌子顶住，不是怕有人闯进来，习惯使然，在碎星岛时，不锁门睡觉，醒来可能连裤子都没了。
盘膝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剑心草。
金色的小剑形灵药在掌心微微发烫，叶片上的剑意像针尖一样扎着他的皮肤。
秦渊深吸一口气，将剑心草整株塞进嘴里。
好苦！
不是一般的苦，是那种从舌尖苦到胃里，再从胃里反上来苦到脑门的苦。
秦渊眼角微抽，面不改色地嚼几下，咽了下去。
药力入腹的瞬间，丹田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灵力漩涡突然暴增了三倍转速，像一台被踩死油门的发动机。
剑心草中蕴含的剑意和灵力同时释放，与无极剑典的破妄之力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洪流，冲击着他体内的每一处经脉。
疼！
比在剑渊里七窍流血还疼。
秦渊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没有停下来，他引导着那股洪流在经脉中运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每运转一个周天，灵力就精纯一分，经脉就拓宽一分。
灵力纯度，九成一，九成二，九成三。
丹田中灵力漩涡越转越快，越压越密，渐渐从气态变成了雾态，又从雾态开始向液态转化。
筑基的本质，就是将气态灵力压缩成液态，在丹田中形成灵力之海。
这一步需要大量的灵力和极高的灵力纯度，缺一不可。
秦渊不缺灵力，剑心草提供的药力比他预想中还要充沛，加上之前积攒的灵石和丹药，足够支撑他完成转化。
也不缺纯度，九成以上的灵力纯度，在外门弟子中凤毛麟角，就算内门弟子也没几个能达到。
现在缺的是一个契机。
一个让灵力漩涡彻底突破临界点的契机。
秦渊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看着那个高速旋转的灵力漩涡，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剑意可以压缩灵力，那如果用更多的剑意呢？
想到这，同时催动三样东西：无极剑典的破妄之力，归元剑中残留的剑意，以及掌心血色印记中尚未完全消化的剑心草药力。
三股剑意在体内交汇，像三把锤子同时砸在铁砧上。
“轰——”
秦渊霎时间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视觉变了。
石屋墙壁在他眼中不再是密不透风的墙体，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纹理和缝隙组成，每一道纹理都是灵力流转的痕迹，每一条缝隙都是结构上的弱点。
破妄之眼。
无极剑典第一重小成的标志。
更重要的是，丹田中，一片晶莹剔透的灵力之海正在缓缓成型，液态灵力如湖水般平静，却蕴含着比气态时强横数倍的力量。
筑基一层。
秦渊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
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在放鞭炮，握了握拳，感觉随手一拳都能打死一头铁背狼。
推开石屋的门。
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
苏瑶正蹲在门口啃包子，铁牛站在旁边练拳，两人看到他出来，同时愣住。
“你......你就.....突破了？”苏瑶手里的包子掉了。
秦渊点头。
“筑基？”
“筑基。”
苏瑶捡起包子，拍了拍灰，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铁牛，你扇我一巴掌，看是不是在做梦。”
铁牛抬手就要扇，苏瑶赶紧躲开：“你虎啊？还真扇！”
“你让俺扇的。”
“我真的谢谢你！”
秦渊看着两人拌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抬头看向苍澜宗主峰的方向，目光穿过层层云雾，落在半山腰的某处。
那里是内门弟子的修炼区域。
赵无极，筑基一层，三个月前突破。
秦渊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掌，灵力之海在丹田中轻轻荡漾，比赵无极的筑基气息浑厚了至少三成。
“秦渊？”苏瑶见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想一个人。”秦渊说。
“谁？那个白衣女修？”
“不是。”
“那是谁？”
秦渊没回答，转身回了石屋。
他需要巩固一下境界，顺便想想怎么报答赵无极这些日子的关照。
苏瑶看着关上的门，转头问铁牛：“刚才他是不是笑了？”
铁牛慎重地点了点头：“是笑了一下，有点吓人。”
“确实吓人，他一笑准没好事。”
“俺觉得那个叫赵无极要倒霉了。”
苏瑶想了想，乐了：“那倒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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