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塔外，苏瑶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吃得满脸心不在焉。
“你说他能过第三层吗？”她用竹签戳了戳旁边的铁牛。
铁牛正盘腿坐在地上，双目紧闭，一脸严肃。
苏瑶本以为他在修炼，正要道歉，忽然听见一阵雷鸣般的呼噜声。
“你在睡觉？”
铁牛猛地睁眼，嘴角还挂着口水：“啊？俺没有！俺在冥想！”
“冥想个屁，你口水都流到我鞋上了！”
铁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嘴，憨笑道：“俺等得无聊嘛，要不俺也进去打一架？”
“你有贡献点吗你就进去？”
“俺可以借。”
“找谁借？整个外门现在就咱仨是难兄难弟，谁敢借你？”
铁牛委屈地低下头，像一只被训斥的大狗。
就在这时，试炼塔大门缓缓打开，秦渊走了出来。
他的衣衫破了好几处，左袖被撕掉半截，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但眼神依然平静，步伐稳健，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个步。
“怎么样怎么样？”苏瑶跳起来。
“过了。”秦渊淡淡道。
“第几层？”
“第三。”
苏瑶瞪大眼睛，糖葫芦差点掉地上：“你一个炼气八层，过了试炼塔第三层？那第三层不是相当于筑基初期的难度吗？”
“相当于筑基初期，但并不是真正的筑基修士。”秦渊纠正道：“没有灵智的傀儡罢了，破绽更多。”
铁牛竖起大拇指：“牛啊牛啊！俺炼气九层打第二层都费劲。”
秦渊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三’字。
这是通关第三层的证明，可以在任务堂兑换五十点贡献点。
苏瑶凑过来看，两眼放光：“五十点耶，咱们可以吃一个月的灵米饭了！”
“我打算存着换筑基丹的丹方。”秦渊收起令牌。
“筑基丹？你还不到炼气九层呢，想那么远。”
“不想远一点，怎么走得远？”
苏瑶撇撇嘴，无言以对，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的外门天才秦渊吗？”
三人回头，看到三个外门弟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为首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炼气九层，穿着明显比普通弟子好一截的锦袍，身后两人则是炼气八层，一看就是跟班。
“这人谁？”秦渊看向苏瑶。
苏瑶压低声音：“赵无极的表弟赵虎，外门出了名的狗腿子，专门替赵无极欺负新人。”
赵虎走到秦渊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他破破烂烂的衣袖上，嗤笑道：“听说你去闯试炼塔了？怎么，被打出来了？”
“让你失望了，过了第三关。”秦渊平静道。
赵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炼气八层过第三关？吹牛也不打草稿！你看看你这狼狈样，分明是被傀儡揍出来的！”
身后两个跟班也跟着笑。
铁牛瓮声瓮气道：“他有令牌为证。”
“令牌？”赵虎笑得更欢了：“外门谁不知道试炼令牌可以借？说不定是从哪个师兄那偷来的呢！”
秦渊没有解释，只是把令牌在手里抛了抛，然后收进储物袋。
赵虎以为他心虚，得意地走上前，伸手就要拍秦渊的肩膀：“我说兄弟，识相的话，以后跟着赵师兄混，少不了你......”
手还没碰到秦渊的肩膀，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秦渊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位置极其刁钻，正好按在赵虎手腕的麻筋上。
赵虎只觉得半条手臂都麻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你的手...”秦渊低头看了一眼赵虎的手腕：“旧伤未愈，腕骨曾经裂过，修复得不彻底，再用力的话会再断。”
赵虎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秦渊松开手，从他身边走过：“回去告诉赵无极，想找麻烦自己来，别派你这种废物来浪费我时间。”
赵虎气得浑身发抖，但手腕上麻意还没消退，愣是没敢动手。
铁牛跟在秦渊身后，路过赵虎时忽然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俺兄弟说得对，你确实挺废的，你这种的，俺一拳能打两个。”
赵虎后退一步，额头冒汗。
苏瑶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对了，你鞋带开了。”
赵虎下意识低头一看，很快反应过来，哪来的鞋带？
再抬头，三人已经走远了。
“混蛋！”赵虎一脚踢飞地上的石子，结果踢到了台阶上，疼得抱着脚直跳。
两个跟班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笑。
。。。
食堂里，苏瑶笑得趴在桌上直拍大腿。
“哈哈哈，你是没看到他那个表情，脸都绿了，还低头看鞋带，笑死我了！”
铁牛大口扒饭，含糊不清地说：“俺觉得苏瑶你比他坏多了。”
“这叫智慧，懂不懂啊你？”苏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秦渊安静地吃着灵米饭，偶尔夹一筷子妖兽肉，食堂里其他弟子都离他们这桌远远的，像是躲瘟疫一样。
三人都注意到了，苏瑶笑容渐渐消失：“他们都在躲我们。”
“正常。”秦渊头也不抬：“赵无极放话了，谁敢靠近我们就是跟他作对，这些外门弟子没理由为了我们得罪一个长老侄子。”
“那你就不担心？”苏瑶看着他：“咱们三个以后在外门怎么混？任务没人组，资源没人换，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秦渊放下筷子看着她：“我在碎星岛的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苏瑶一怔。
“一个人也能活。”秦渊淡淡道：“现在有你们两个，已经比那时候强多了。”
铁牛放下饭碗，抹了抹嘴，忽然正色道：“兄弟，俺铁牛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俺认准的朋友，打死也不会散，赵无极算个球，他敢来俺就敢砸。”
苏瑶眼眶有点红，嘴上却不饶人：“你砸个屁，人家是筑基，你炼气九层，拿头砸吗？”
“那俺就突破筑基！再砸！”
“等你突破筑基，人家都金丹了！”
“那俺就突破金丹！”
“你当突破是大白菜啊，说突破就突破！”
秦渊听着两人拌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他低头继续吃饭，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赵无极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动作。
他的实力还是太弱，炼气八层在外门勉强自保，但面对筑基修士难有胜算。
必须尽快突破炼气九层，然后冲击筑基。
突破筑基的关键，在于那枚剑形玉简里的传承。
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热度，心中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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