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一脚踹在桌腿上,折叠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桌角的纸牌晃了晃,差点摔在地上。他身后三个混混立刻围上来,胳膊抱在胸前,纹身露在外面,眼神不善地扫过林砚和赵磊,嘴里骂骂咧咧地放着狠话。
赵磊瞬间炸了毛,一步跨到林砚身前,把他护在身后,指着黄毛的鼻子就骂了回去:“你他妈踹谁的桌子?什么张婆子李婆子的,我们摆个摊碍着你什么事了?想收保护费?门都没有!”
“小子,嘴挺硬啊。”黄毛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吐掉嘴里的烟蒂,烟屁股滚到赵磊的脚边,“劳务市场这片地界,所有摆摊的生意,都得经过张婆子点头,她是这片的半仙,我们是给她看场子的。你小子没拜码头,没交份子钱,就敢抢张婆子的饭碗,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抬手拍了拍折叠桌的桌面,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卷摊子滚蛋,要么交两千块钱份子钱,再去给张婆子磕三个头认个错,这事就算了。不然,今天我就让你横着出这个劳务市场。”
身后的三个混混立刻往前凑了凑,手摸向了后腰,露出了藏着的甩棍,周围摆摊的小贩和蹲活的工人纷纷围了过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说话,显然是早就被这帮混混欺负惯了。
林砚伸手拉了拉赵磊的胳膊,把他往身后带了带,自己往前站了半步。他的目光落在黄毛身上,灵瞳瞬间触发,一帧帧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今天早上六点,黄毛在劳务市场门口,偷了一个背着铺盖卷的农民工的钱包,里面装着刚结的两千块工钱,钱包现在就藏在他牛仔裤左侧的口袋里;昨天下午,他带着人抢了一个摆摊算命老头的摊位,把人打得住进了医院;半个月前,他跟着老疤骗了十几个应届生的中介费,转头就把人拉黑了。
所有的龌龊事,一帧不落,全被林砚看在了眼里。
“份子钱我不会交,摊子我也不会滚。”林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围观众人的耳朵里,“倒是你,早上六点在市场门口偷了人家农民工的钱包,里面两千块钱,现在还在你左口袋里。人家背着铺盖卷从老家过来,就等着这点钱找活吃饭,你偷了人家的救命钱,还有脸在这儿收保护费?”
黄毛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左口袋。
他偷钱包的时候,特意找了个监控死角,周围根本没人看见,林砚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连钱数、口袋位置都分毫不差?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一个背着铺盖卷、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立刻挤了进来,眼睛通红地看着黄毛:“是你!我的钱包就是今天早上在门口丢的!里面是我给我妈治病的钱!”
男人说着就要冲上去,黄毛脸色一白,转身就要跑,可林砚早就预判到了他的动作,脚步一横,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反手一拧。黄毛发出一声惨叫,胳膊被拧到了身后,整个人被按在了折叠桌上,动弹不得。
林砚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了钱包,递给了身后的中年男人。男人接过钱包,打开一看,钱一分没少,当场红了眼眶,对着林砚连连鞠躬道谢,转头就要揍黄毛,被林砚拦了下来。
剩下三个混混见状,立刻掏出甩棍,嘶吼着朝着林砚冲了过来。赵磊抄起旁边的折叠凳就要往上冲,却被林砚抬手拦住了。
林砚松开黄毛,迎着三个混混走了上去。灵瞳清晰捕捉到三个人的攻击轨迹,左边的混混甩棍会砸向他的左肩,中间的会踢他的膝盖,右边的会绕到他身后锁他的脖子,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发力,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侧身避开左边挥来的甩棍,抬手抓住棍身,反手一拽,那混混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几步,林砚抬脚踹在他的胸口,他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中间的混混一脚踢空,还没来得及收腿,林砚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小腹上,他闷哼一声,弓着身子倒在了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最后一个绕到身后的混混,刚伸出胳膊要锁林砚的脖子,林砚头也不回,手肘狠狠撞在了他的肋骨上,咔嚓一声轻响,混混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肋骨蹲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前后不到十秒,三个混混全被放倒在地。
被拧了胳膊的黄毛看着眼前的场景,脸都白了,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人群外跑。
“站住。”
林砚的声音再次响起,黄毛的脚步瞬间僵住,不敢再动半步。
“回去告诉张婆子,生意各做各的,凭本事吃饭,别搞这些歪门邪道。”林砚看着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再让你的人过来找事,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还有,把骗人家的中介费、抢人家的钱,都一分不少地还回去,不然,我会把你们做的所有事,都送到派出所去。”
黄毛连连点头,嘴里不停说着“不敢了不敢了”,带着三个受伤的混混,连滚带爬地挤出了人群,跑没影了。
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刚才被偷了钱包的农民工,再次对着林砚连连道谢,周围的小贩和工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张婆子和这帮混混的恶行,看向林砚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佩服。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一个穿着对襟黑褂子、手里拿着罗盘的老太太,被两个中年男人簇拥着走了过来。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堆满了褶子,三角眼耷拉着,眼神阴鸷地扫过林砚的摊位,正是劳务市场里有名的张婆子。
她刚才在自己的摊位上,已经听说了这边的事,看着自己的人被打,脸都气绿了,此刻站在林砚的桌子前,手里的罗盘往桌上一拍,发出哐当一声响。
“小子,年纪轻轻的,手倒是挺黑,敢打我的人,抢我的生意,真当我老婆子好欺负?”张婆子的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戾气,“这片地界,寻物看事的生意,我做了十几年,轮得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抢饭碗?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别想竖着走出这个劳务市场!”
“说法?”林砚抬眼看向她,灵瞳瞬间扫过她的全身,画面飞速闪过:上个月,她骗了城东李老太太八万养老钱,说能给她老伴消灾,转头就把钱给了老疤放高利贷;半个月前,她收了水产店老板老周两千块钱,说能帮他找丢的进货钱,结果钱收了,连个影子都没找到;她骗来的所有钱,都记在一个黑色的账本上,藏在她家佛龛下面的地砖里,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甚至,她已经和老疤商量好了,今天要给林砚设个局,要么敲他一笔钱,要么就打断他的手,让他再也不能摆摊。
林砚看着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劳务市场:“张婆子,你上个月骗了城东李老太太八万养老钱,人家老伴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你拿着钱去放高利贷,这事要是让警察知道了,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张婆子脸上的戾气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还有,半个月前,水产店的老周找你找丢的三万块进货钱,你收了人家两千块定金,转头就说钱被鬼拿了,找不到了。”林砚的目光扫过人群里急得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继续开口,“你不仅没帮人家找钱,还让老疤去偷了人家店里剩下的货,这事,你以为没人知道?”
人群里的老周瞬间抬起头,眼睛通红地挤到前面,指着张婆子,声音都抖了:“原来是你!我说我店里的货怎么会凭空没了!是你跟老疤勾结干的!”
“你……你胡说八道!”张婆子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尖着嗓子嘶吼,“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些事?你有证据吗?”
“证据?”林砚看着她,语气平静,“你骗来的所有钱,都记在一个黑色的账本上,藏在你家客厅佛龛下面,第二块地砖的下面。账本里还记着,你跟老疤勾结,骗了三十多个应届生的中介费,骗了十几个农民工的血汗钱,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现在就带着大家,去你家把账本拿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一念?”
张婆子的身体瞬间晃了晃,脸彻底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林砚,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些事,全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连老疤都不知道账本藏在哪里,林砚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围观的人群彻底炸了锅,之前被张婆子骗过的人,瞬间围了上来,吵着要她还钱,要拉她去派出所。张婆子看着围上来的人群,眼里满是恐惧,再也顾不上找林砚的麻烦,推开身边的人,挤出人群,慌慌张张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罗盘都顾不上捡。
人群哄闹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下来。老周快步走到林砚的桌子前,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脸上满是急切和恳求:“小伙子,不,大师!我叫周海,是旁边菜市场开水产店的,我三万块的进货钱丢了,那是我给供货商结款的钱,明天再不结,人家就要断我的货了!张婆子骗了我的钱,根本没帮我找,求你帮帮我,帮我把钱找回来,我给你两千块钱报酬!不,三千!”
林砚看着他满脸的急色,点了点头:“可以,你带我去你店里看看。”
老周瞬间喜出望外,连连道谢,立刻带着林砚和赵磊,往旁边的菜市场走去。
到了水产店,林砚的目光扫过店里的收银台,灵瞳瞬间触发,清晰的画面浮现在眼前:三天前的晚上,老周的侄子周明偷偷溜进店里,打开了收银台的抽屉,拿走了装着三万块钱的黑色塑料袋,把钱藏在了店后面仓库的冰柜底下,还拿走了店里的两条中华烟,转头就去了赌场。
林砚收回视线,看向老周:“钱是你侄子周明拿的,现在藏在仓库冰柜的底下,用黑色塑料袋装着,你现在去拿,应该还在。”
老周愣了一下,满脸不敢置信,周明是他亲侄子,一直在店里给他帮忙,他从来没怀疑过。可他还是立刻转身冲进了仓库,没过两分钟,就抱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跑了出来,打开一看,三万块钱一分不少,当场红了眼眶。
他把钱放在桌上,从钱包里数出三千块钱,硬塞到林砚的手里,连连道谢:“大师,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店都要开不下去了!这点钱是你应得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水产店找我,我老周绝不含糊!”
林砚接过钱,指尖触碰到纸币的瞬间,灵瞳扫过,确认钱是老周今早刚从银行取出来的营业款,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他把钱收进口袋,对着老周点了点头,和赵磊一起走出了水产店。
口袋里的三千块钱,沉甸甸的。之前三人全部的家当加起来,还不到两百块,现在,不仅房租能交上,连后续的生活费都有了着落。
赵磊走在旁边,看着林砚,眼睛里满是崇拜和兴奋:“砚哥,你也太神了!这眼睛简直是开了光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愁房租饭钱了!”
林砚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脚步不停,往劳务市场的方向走,准备去收摊。
两人刚拐过菜市场的路口,走进一条偏僻的巷子,巷子前后的出口,突然被人堵住了。
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光着膀子,身上纹着过肩龙,手里拎着一根钢管,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钢管、砍刀的混混,正是劳务市场的地下头目老疤。
黄毛站在老疤身边,指着林砚,尖着嗓子喊:“疤哥!就是这小子!打了我们的人,砸了张婆子的场子,还坏了我们的生意!”
老疤吐掉嘴里的烟蒂,钢管在掌心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眼神凶狠地盯着林砚,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小子,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坏我的好事,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