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基地的冰尘还未落定，周启明就从机甲残骸中拖出零的无头尸体，金色条形码芯片在手心发烫。龙牙队员快速清理战场，将冰棺守卫的残肢装箱，北约留下的隐身载具被缴获作为逆向工程样本。
"头儿，龙吼号还能凑合着用，但深海潜航功能全废了。"轮机长在通讯里汇报，"B区龙骨是用冰凝胶临时补的，再来一次剧烈机动就得散架。"
"够飞到近地轨道就行。"周启明把芯片插入战术平板，零的记忆碎片像病毒般涌出。片段式的实验室画面，月球背面的环形山阴影里矗立着黑曜石建筑，某个戴银面具的身影站在观测窗前俯视地球。
苏清月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却兴奋："我剥离了芯片里的加密层，'先生'的正式代号是'恩利尔'，阿努纳奇计划的目标不是统治地球，是收割成熟的基因作物。我们是庄稼，北极晶壁是粮仓的门。"
"好大的胃口。"周启明冷笑。这时平板突然弹出血隼的断续信号——南美雨林深处拍摄的影像：地下溶洞里排满未销毁的克隆培育仓，其中一个敞开着，里面的液体还在晃动，地面上有新鲜脚印。
"零有备份。"周启明眼神一凛，"影蛇，锁定南美雨林的热信号，让血隼别贸然动手，等我命令。"
"明白。还有个更急的事。"影蛇调出轨道望远镜画面，"月球背面的阴影区刚刚发出了针对性的微波束，扫过北极后，全球七处创世纪残留设施的克隆体同步激活了。卡拉奇、刚果金、孟加拉。你的克隆体正在制造混乱，各国军方开始互相猜忌。"
话音刚落，叶凌云的加密频道强制插入："启明，国会压力很大。北约把北极失利归咎于你'纵容异界入侵'，中东国家要求引渡你接受调查。我只能再给你二十四小时的完全行动权，之后联合国会投票制裁。"
"二十四小时够了。"周启明看向武器库深处的晶壁震荡装置，"告诉他们，想制裁我，先问问我的舰队答不答应。"
D+3 10:15，龙吼号完成临时修补，升空突破大气层。苏清月靠在指挥椅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控制台画出月球背面的陨石坑分布图与她脑内星图完全重合。
"恩利尔在用克隆体暴乱分散注意力。"她忽然睁眼，"他真正的目标是拉格朗日L2点的废弃空间站，那里有能放大晶壁能量的透镜阵列。如果让他得手，他能从月球直接在地球任意位置撕开新的晶壁之门。"
周启明下令："影蛇，调三颗侦查卫星盯死L2点。龙牙太空突击队准备，用'鸾鸟'空天舰出击。"
"鸾鸟号还在船坞改装，起码要十二小时。"副官为难。
"那就用现有的'枭龙'级护卫舰，加装我们从北极缴获的晶壁引擎残片。"周启明拍板，"苏清月，你来校准引擎频率，用你的基因权限中和能量暴走。"
改装只用七小时。三艘枭龙舰搭载着龙牙老兵升空，引擎喷出的不再是蓝焰而是淡淡的紫光。苏清月坐在旗舰驾驶舱，神经接驳系统让她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恩利尔的舰队已经到达L2点，数量六，小型高速拦截舰。"
"那我们就去打招呼。"周启明打开全舰队通讯，"记住，这不是演习。对方有我们没见过的手段，别轻敌。"
舰队跃出近地轨道时，月球已占据半个视野。L2点的废弃空间站像只死去的蜘蛛漂浮着，六艘梭形银色战舰正用牵引光束拉扯站内的巨型透镜。
"锁定牵引舰，离子炮齐射！"周启明下令。
蓝色离子束划破真空，但银色战舰表面泛起波纹，光束竟被折射偏转！"能量偏导护盾！"影蛇惊呼，"我们的武器无效！"
苏清月立刻感应到对方护盾的频率波动："护盾是晶壁能量驱动的，同源但逆相位。用我的基因信号做媒介，把我们的护盾频率调到与他们共振，然后撞上去！"
"疯了！"副驾驶抗议。
"听她的！"周启明亲自操控舵盘，"全舰，护盾频率同步苏清月的神经信号！冲撞阵型！"
三艘枭龙舰护盾泛起紫光，如利剑刺向敌舰。接触瞬间没有爆炸，而是护盾互相湮灭产生的空间涟漪。周启明的旗舰撞穿了一艘敌舰的引擎舱，真空吞噬了残骸。
"漂亮！"龙牙队员欢呼。
但剩下的五艘敌舰突然解体，化作无数小型无人机蜂群，每架都搭载微型晶壁裂隙发生器。"它们要包围我们，制造晶壁牢笼！"苏清月急喊。
周启明果断下令："所有舰只，释放EMP脉冲！清月，用你的能力放大脉冲幅度！"
苏清月双手按在控制台，脑内星图光芒大盛，EMP波呈指数级扩散，无人机群像被掐断线的风筝般失灵漂移。龙牙队员趁机用点防御炮逐个清除。
就在这时，废弃空间站的透镜突然自行转向，聚焦月光形成直径千米的能量光束，直射地球方向，目标是云城！
"恩利尔要在地球人口密集区开晶壁之门！"苏清月脸色煞白。
"影蛇！地球上谁能拦截？！"
"来不及！光束速度是光速，还剩四十七秒到达云城！"
周启明看向苏清月："能用你的权限篡改透镜焦点吗？"
"需要物理接入透镜的控制中枢！"她指着空间站核心舱，"但那里已经暴露在真空了！"
周启明二话不说，穿上简易宇航服，用磁性吸附靴冲向空间站外壳。月球的微重力让他像炮弹般弹射，外骨骼全力运作维持平衡。控制中枢的舱盖被炸飞了，裸露的控制台火花四溅。
他用军刀撬开面板，将苏清月给的神经接驳线插进去。耳麦传来她的声音："我通过线路接入，但恩利尔在和我争控制权！他也有晶壁权限，比我更强！"
周启明看着倒计时：十九秒。他突然想到零的芯片，那上面有零的基因签名，而零是恩利尔的作品。他掏出芯片插入备用接口："用这个干扰他！"
"有效！他的控制出现漏洞！"苏清月抓住机会，将透镜焦点强行扭转，能量光束擦着云城边缘射向太平洋无人区。海面升起千米高的蒸汽蘑菇云，但城市安然无恙。
月球背面突然射来一道粒子束，擦过周启明头盔面罩，融化了一半。恩利尔的声音直接传入他脑海：【不错的挣扎，阎罗。但这只是热身。我在火星轨道等你，带着你的妻子来，否则下一次光束瞄准的就是你母亲的房子。】
通讯戛然而止。周启明拔下芯片，看着遥远星空中的红色亮点，火星正运行在近地点。
"影蛇，整合所有能飞的舰船。"他对着通讯器说，声音冷静得可怕，"通知叶凌云，我们要组建远征舰队。恩利尔想要战争，我就给他灭族级的。"
苏清月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瞳孔里星图旋转，映射着从地球到火星的航路："星图显示，火星轨道有十二座人工构造体，排列方式和北极冰棺一模一样。但其中一座在呼唤我，像妈妈的歌声。"
周启明揽住她的肩，望向深邃太空。地球的纷争已成为过去，星辰大海的战场已经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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