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风卷着柴油味灌进机舱。周启明单手持握突击步枪，腰挂速降索，俯瞰下方灰蓝色的海面。吨货轮“海鸥号”正在破浪前行，甲板上集装箱阵列整齐，两艘喷涂海事局LOGO的高速艇一左一右护航。
“头儿，应答器信号确认。左右护航艇热源超标，搭载近防炮和导弹发射架，是黑水淘汰的‘海妖’级武装艇。”影蛇的声音混着静电传来，“陈景明启动了财团私人护航协议，名义是‘科研设备保卫’。”
周启明调整战术目镜焦距，锁定海鸥号舰桥：“血隼，左侧护航艇动力舱，给我开个洞。别沉船，留活口问情报。”
“憋三年了，就等这句！”右侧伴飞的武直驾驶员血隼狂笑，WZ-10机首下压，两枚轻型空地导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
轰！轰！
精准的两连爆，左侧护航艇尾部腾起火球，失去动力开始打转。右侧护航艇立刻转向试图反击，影蛇按下电子战按钮，强烈干扰波瘫痪了其火控雷达，导弹刚点火就在发射架上殉爆，炸飞半个艇艏！
“清月，闭眼三秒。”周启明回头轻声说，随即拍下头盔录像键，“全体记录：海鸥号涉嫌非法运输国防资产，龙牙特遣队依法登检！抵抗者视为叛国，格杀勿论！”
MH-60K俯冲贴海飞行，周启明甩出速降索扣住船舷护栏，单手滑降而下！右肩绷带瞬间渗红，他却借势荡起，双腿绞碎一名持枪守卫的颈椎，落地翻滚间点射击毙三名冲来的船员。
苏清月在机上紧盯丈夫背影，脑中突然刺痛，甲板下层传来充满恶意的思维波动：【引爆三号冷冻舱！绝不让阎罗拿走完整样本！】
“启明！下面有人要炸冷冻舱！在三号位！”她抓着通讯器大喊。
周启明闻言立刻扑向甲板升降口，迎面撞上六名身穿重型防弹甲的佣兵。步枪子弹打在对方护甲上当当作响，他干脆弃枪拔刀，外骨骼残余动力爆发，身形如鬼魅般切进人群！
“死！！”佣兵队长举***轰击，周启明侧身避开要害，左臂硬挨一发铅弹，军刀却顺势捅进对方头盔目镜缝隙！拔刀带出血泉，他毫不停歇，刀锋横斩切开第二名佣兵膝弯，在其倒地瞬间补刀断喉！
剩余四人被这搏命打法骇住，短暂迟疑间，周启明已冲到冷冻舱控制面板前，一刀劈开外壳扯断起爆导线！
“影蛇，接管制冷系统，维持低温！”他喘着粗气下令，左臂铅弹深嵌肉中，血顺着手肘滴落。
“搞定。但声呐探测到水下异常，有东西在急速上浮！”
话音未落，海面猛然炸开！一艘黑色微型潜艇露出艇艏，导弹发射盖缓缓开启，目标直指海鸥号！
“自毁灭口程序启动。再见，阎罗。”潜艇广播传出变调的电子音，明显是陈景明远程操控。
千钧一发之际，苏清月忽然抱头尖叫。吊坠滚烫发热，她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化作无形冲击波横扫海面！潜艇内的操作员集体头痛欲裂，导弹发射程序竟然出现三秒延迟！
“血隼！深弹砸它头顶！”周启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档怒吼。
WZ-10全速俯冲，投下所有深水炸弹！轰隆隆！！潜艇被炸得剧烈倾斜，导弹歪斜射出，在海鸥号百米外坠落炸起冲天水柱！
周启明趁机扛起火箭筒，单膝跪姿瞄准潜艇指挥塔：“龙牙规矩，动我兄弟遗骨者，诛九族！”
咻！***精准贯入潜艇舷窗，内部连锁爆炸将潜艇撕成两截，缓缓沉入海底。
“打扫战场。把所有硬盘、日志、生物样本装箱运走。”周启明丢开发射器，踉跄走向舰桥，“清月，下来吧，安全了。”
苏清月腿软地被搀扶下机，看着满地尸体和燃烧的残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当走过三号冷冻舱时，她突然停下，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舱壁：“这里面有阿烈的照片夹层，他妹妹的照片。”
周启明震惊转头。阿烈是牺牲队员之一，私藏妹妹照片的事只有龙牙内部知道！
“你能感应到遗物的记忆？”
苏清月迷茫点头：“碰到东西就有画面像做梦一样。”
“秃鹫要的不是吊坠，是你的基因解码能力。”周启明神色凝重，“从今天起，你必须学会控制这份力量。否则它会把你烧成灰烬。”
影蛇提着船长走来：“头儿，船长招了。货最终目的地是南极，但中转站是省城赵家私人码头。赵二爷要在那儿取样验货，再发往极地。”
“很好。”周启明踢开脚边尸体，“传我命令：龙牙第一中队集结，航向省城赵家码头。通知叶凌云旧部。想扳倒陈景明，就拿赵峥的脑袋当投名状。”
直升机的轰鸣声中，周启明眺望大陆方向。都市的小打小闹结束了，省城的风，该用血来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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