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海岸线在晨雾中显露狰狞轮廓。赵家私人码头宛如钢铁堡垒，十六座岸防速射炮台封锁着入港航道，探照灯交织成网。
海鸥号舰桥，周启明用绷带将步枪枪托死死缠在右手掌。肩胛骨移位使他无法稳定据枪，只能靠蛮力固定。医疗屏显示他的心率长期维持在170的危险区间，全凭意志压下脏器衰竭的眩晕。
“头儿，码头热源扫描完成。地面守卫二百四十人，地下通道有重型机甲信号。”影蛇敲击键盘，“赵峥启动了‘笼中鸟’协议。三座装卸区闸门封闭，每区困住上千夜班工人。他想拿平民当肉盾拖延时间。”
“畜生。”周启明吐掉嘴里的血沫，“血隼，给你一百二十秒肃清岸防火力。别碰闸门，我要那些工人活着。”
“得令！”频道里传来血隼亢奋的吼声。
两架WZ-10脱离编队，贴着浪尖发起死亡冲锋。赵家炮台刚锁定目标，影蛇释放的全频段电子迷雾瞬间瘫痪火控雷达。血隼趁机发射反辐射导弹，精准点爆六座炮台弹药库，连环爆炸将码头前沿化为火海！
“突击队登陆！优先抢占闸门控制塔！”周启明下令。
MH-60K机群冒着残存防空火力强行降落在二号泊位。周启明第一个跃出舱门，单手扫射撂倒四名赵家护卫。龙牙老兵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战术配合行云流水，短短三分钟就撕开防线推进五百米。
苏清月留在舰桥，指尖刚触碰到从船长室搜出的赵家货运提单，脑海轰然炸开血腥画面。
昏暗的地下流水线，数百名戴镣铐的流浪者被赶进玻璃舱。仪表显示“基因耐受度筛选”，失败的个体溶化成血水排入下水道。赵峥对着监控狞笑：“闸门不仅是盾，更是排污口！仪式开始后，整座城都要为我赵家先祖基因复苏献祭！”
“启明！别碰闸门控制器！”她对着通讯器尖叫，“赵峥要用毒剂混合水流淹掉贫民区！控制塔是诱饵，真正排放开关在零号仓库的地下水泵房！”
正要攻占控制塔的周启明猛然止步，挥手示意全员后撤。几乎同时，塔楼内部发生剧烈爆炸，绿色毒雾从窗口喷涌而出！若非苏清月预警，先头小队已全军覆没。
“影蛇，扫描地下水路结构！找出零号仓库入口！”周启明边下令边更换弹匣，“血隼，掩护我冲进港务大楼。赵峥的乌龟壳肯定连着地下网络。”
“收到！给你们开路！”血隼驾机俯冲，却违反指令朝三号闸门区发射了两枚铝热***，“妈的杂碎，连劳工都当盾牌，老子把你们都烧成炭！”
“血隼你疯了吗？！”周启明怒吼。
烈焰吞没闸门顶部，高温熔穿了部分钢结构。被困工人的惨叫声透过浓烟传来。所幸苏清月提前示警，龙牙队员早已佩戴防毒面具并后撤，伤亡仅限于赵家看守。
“我、我控制不住手。”血隼声音带着病态颤抖，“看到人多就想炸。”
“回去再跟你算账！”周启明强压怒火，带队撞碎港务大楼玻璃幕墙突入大厅。
大堂守卫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交叉火力清扫。周启明根据苏清月传来的脑绘地图，直奔地下室配电枢纽，那里有直通零号仓库的维修竖井。
沿途赵家死士疯狂阻击，甚至引爆预埋炸药制造塌方。周启明靠着外骨骼残余动力硬扛落石，左腿被钢筋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冲锋在前。龙牙队员们被主帅的亡命姿态激得血气沸腾，硬生生凿穿了层层防线！
到达配电室时，只剩周启明和两名队员幸存。撬开检修盖，幽深的竖井下传来机械运转的低鸣和凄厉哀嚎。
“头儿，你伤太重，我先下！”副手拦住他。
“闪开。赵峥欠的债，我得亲手收。”周启明咬开手雷保险，率先索降而下。
底部是屠宰场般的场景：数十具溶解过半的尸体堆在传送带上，中央培养槽浸泡着畸形拼接的器官，墙壁刻满古老诡异的基因图谱。赵峥站在高台控制台前，身后站着四名身高两米五的金属铠甲巨人，基因改造禁卫。
“周启明，你真是打不死的蟑螂。”赵峥优雅擦拭金丝眼镜，“可惜你晚了一步。先祖基因唤醒程序已启动，贫民区排水闸将在十分钟后开启。要么看着我完成升华，要么炸毁水泵房淹死下游数十万人，你怎么选？”
“我选第三条路。”周启明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把你的脑袋塞进排污口，程序自然就停了。”
四名禁卫同时启动，速度竟快得留下残影！周启明举枪扫射，子弹只在铠甲上溅起火花。他果断扔枪拔刀，压低重心迎敌。
第一名禁卫巨拳砸下，周启明侧滑避开，刀锋精准挑断其膝关节液压管。第二名禁卫横扫臂刃，他仰身下腰，双刀插进对方腋下电路丛搅碎。第三、第四名禁卫夹击时，他故意卖出右肋破绽，引诱其挥拳互撞，趁机割开两者颈部冷却循环管！
短短九十秒，四具造价亿万的基因改造兵器全数瘫痪冒烟。赵峥惊愕后退：“不可能！这是创世纪的最新产品。”
“玩具罢了。”周启明踏着机油血泊逼近，“北境那年冬天，我撕碎的异兽比这强十倍。”
赵峥慌乱中按下紧急按钮，脚下钢板翻转欲遁逃。周启明甩出缠枪绷带卷住其脚踝，硬生生把人从暗门里拖出来，一脚踩碎其膝盖骨！
“啊啊啊！你不能杀我！我掌握着全球一半权贵的基因秘密！杀了我他们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让他们来。”周启明捡起地上的基因毒剂注射枪，抵在赵峥脖颈，“排污闸门密码，或者我把这一管打进你大动脉。”
“我说！密码是秃鹫生日倒序加赵家祖祠坐标，”赵峥崩溃交代。
影蛇同步破解系统，成功终止排污程序。周启明将赵峥铐在控制台上，走向深处散发着蓝光的零号仓库主闸门，苏清月感应到的“先祖基因源”就在里面。
但当他用赵峥虹膜刷开闸门的刹那，一股来自洪荒的威压扑面而来。幽蓝光芒中，悬浮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巨型心脏，每搏动一次都引发空气震荡。心脏连接着无数导管，抽取着下方上百名昏迷者的生命力。
墙壁屏幕上突然跳出陈景明的实时通讯画面，他坐在九局办公室鼓掌：“精彩，阎罗。你帮我清除了不听话的合作者，现在轮到验收最终成果了。这颗万年冰封的‘始祖之心’，配上你妻子的基因密钥，将是人类进化的终极答案。”
周启明举枪射爆摄像头，但陈景明的笑声仍在回荡：“省城只是餐前甜点。我在南极等你，带着苏清月来交换你兄弟们的完整遗骸。否则，我就把他们改造成杀戮傀儡，送去云城拜访你的岳母。”
外界传来龙牙控制码头的捷报，但周启明的心沉入冰窖。陈景明彻底撕破伪装，战争已从地下阴谋升级为全球层面的物种之争。
“影蛇，打包所有实验数据，联系所有可信的北境旧部。”他凝视着诡异跳动的始祖之心，声音斩钉截铁，“通告全军：目标南极，即刻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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