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刚稳固住炼气三层的修为，耳廓便是一动。
禁地外围，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以及低语。
“头儿，半刻钟到了，那小子肯定死透了。”
“嗯，去处理干净，大小姐吩咐，不能留任何痕迹。”
是之前那四个护卫！他们回来处理“尸体”了。
墨渊眼中寒光一闪，迅速躺回原位，闭上双眼，将气息压制到最低，几近于无。体内，饕餮丹田微微震动，将那灰蒙蒙的灵力收敛得滴水不漏，只余一丝微弱生机，仿若风中残烛。
脚步声靠近，两名护卫的身影出现在他“尸体”旁。正是之前提议等半刻钟的头领，以及那名手持化尸散的护卫。
“啧，还真有点顽强，心口竟还有一丝温热，不过也差不多了。”头领踢了踢墨渊的手臂，确认其毫无反应，对同伴示意，“动作快点，洒均匀些，别留下残渣。”
“放心。”那名护卫拔开化尸散的玉瓶塞子，脸上带着漠然的冷笑，瓶口倾斜，对准了墨渊的“尸体”。
就在惨白色的化尸散粉末即将倾泻而下的刹那——
地上那具“尸体”，骤然睁眼！
眸中混沌灰色一闪，冰冷刺骨。
“什么？！”两名护卫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无边的惊骇刚刚涌上心头。
墨渊的双手，已如闪电般探出！覆盖着一层澹澹灰蒙灵力的五指，精准狠戾地扣住了两人的天灵盖！
触手冰凉，带着死亡的气息。
“吞噬。”
墨渊嘴唇未动，冰冷的声音却直接在两人神魂中响起。
下一刻——
“轰！”
饕餮丹田内，那微小的灰色漩涡疯狂加速旋转！一股远超炼气三层应有的恐怖吸力，自墨渊掌心爆发！
“呃……嗬嗬……”
两名护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双眼瞬间暴突，布满血丝。他们只感觉毕生苦修的灵力、浑身的精血、甚至魂魄本源，都像决堤的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顺着天灵盖，狂涌进对方体内！
“咕噜……咕噜……”
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中，两名护卫饱满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紧贴骨骼，眨眼间就变成了两具狰狞可怖的干尸。
墨渊松开手，两具干尸软软倒地，摔在地上竟发出枯木般的轻响。
他站在原地，微微闭目。饕餮丹田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将那两名炼气中期护卫的磅礴灵力与精血疯狂炼化、提纯。驳杂的部分被漩涡边缘的灰气磨灭，精纯的灵力则储存于丹田空间，那灰色的漩涡似乎都微微壮大了一丝。
修为并未立刻突破，但丹田内储存的灵力总量，赫然达到了炼气三层巅峰！而且，这股新炼化的灵力更加凝实，带着鲜血与死亡的气息，与他原本的灵力相融。
更让他心神微动的是，在吞噬两名护卫的瞬间，他似乎隐约“听”到了他们临死前极致的恐惧与怨念。这些负面情绪并未侵入他识海，反而在触碰到饕餮丹田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收、磨灭。但与此同时，一缕比发丝还细、灰黑色的诡异气息，悄然缠上了他的神魂，带来一丝极微弱的阴冷与滞涩感。
因果业力！
传承信息中的警告瞬间浮现脑海。吞噬生灵，果然会沾染业力。
但此刻，墨渊无暇他顾。因为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守在禁地更外围的另外两名护卫，以及附近巡逻的其他柳家护卫。
“什么声音？！”
“那边！是禁地方向！”
“快去看看！”
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迅速逼近。
墨渊睁开眼，眸中灰芒更盛。他活动了一下刚刚接续、还有些酸痛的手腕脚踝，饕餮丹田内澎湃的灵力奔涌而出，迅速缓解不适。
“来得正好。”
他低语一声，身影一晃，融入禁地昏暗的光线中。
最先冲进来的两名护卫，只看到同伴两具可怖的干尸，还未及惊叫，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从侧面阴影中扑出！
“噗！噗！”
覆盖灰蒙灵力的手刀精准噼在两人后颈，狂暴的吞噬之力顺着手掌侵入，瞬间抽干他们大半灵力。两人闷哼一声，瘫软下去，迅速干瘪。
墨渊脚步不停，如索命幽魂，主动迎向闻声赶来的更多护卫。禁地地形复杂，光线昏暗，成了他最好的猎场。
“在那！是墨渊！他没死！”有护卫惊呼。
“拦住他！杀！”
五六个炼气中期的护卫手持兵刃，催动灵力，从不同方向扑来。火光、水箭、土刺纷飞。
墨渊身形飘忽，在狭窄的通道与石笋间穿梭，将“吞法”的粗浅运用融入身法，灰蒙灵力在体表流动，竟将袭来的低阶法术灵力削弱、偏转。他速度极快，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瞬间贴近一人。
扣腕，夺刃，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咽喉或丹田。
“吞！”
简单直接，粗暴有效。
一个接一个的护卫在惊骇绝望中化作干尸倒下。他们的灵力、精血，成了饕餮丹田最好的养分。墨渊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向炼气四层的壁垒稳步推进，对吞噬之力的运用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但缠绕在神魂上的灰黑色业力，也随着每吞噬一人而增加一丝，虽然依旧细微，却让他的心神愈发冰冷，杀意愈发炽盛。
“魔……魔鬼！他是魔鬼！”最后一名护卫目睹同伴接连变成干尸，精神崩溃，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墨渊眼神冰冷，隔空一抓，一道灰蒙蒙的灵力手掌凝聚，将那逃跑的护卫凌空摄回，五指扣住其天灵盖。
“不……不要……求求你……”护卫涕泪横流，绝望哀求。
墨渊面无表情，吞噬之力爆发。
护卫的哀求戛然而止，身体迅速干瘪。
随手将干尸扔开，墨渊环顾四周。禁地入口附近，已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形态可怖的干尸，死寂一片。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弥漫空中。
他身上衣袍沾染了不少血迹，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但此刻，他体内灵力澎湃汹涌，已然稳固在炼气三层最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破入四层。饕餮丹田内的灰色漩涡稳定旋转，容量似乎比初成时扩大了些许，灵力更加精纯凝练。
只是神魂之上，那缕灰黑业力已清晰可辨，如毒蛇盘绕，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墨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杀戮和业力带来的冰冷躁动。他看了一眼禁地深处，又望向柳家高墙之外的方向。
云陨城，墨家。
根据之前偷听到的零星话语，柳家似乎对他墨家也有所图谋。父亲重伤闭关，家族内部恐怕也不安稳。
必须立刻回去！
他不再停留，身影一闪，如一道灰色轻烟，沿着禁地阴影，向外潜去。沿途又遇到两拨零星护卫，皆被其以迅雷手段吞噬灭杀。
很快，他找到一处守卫相对薄弱的围墙，纵身一跃，灰蒙灵力托举，轻松越过高墙，落入外面漆黑的巷道之中。
回首望去，柳家府邸在夜色中依旧灯火辉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墨渊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神如万载寒冰。
“柳如霜，柳家……今日之‘礼’，我墨渊记下了。”
“待我归来时，必叫你们血债血偿，鸡犬不留！”
他转身，融入茫茫夜色，朝着记忆中墨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柳家禁地，只余一地干尸，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血腥吞噬，以及某个恐怖存在的……初步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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