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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vouring Heaven: The Taotie Art

Chapter 9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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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Devouring Heaven: The Taotie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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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笼罩着刚刚经历剧变的墨家。

墨渊坐在原本属于墨枭的静室中,这里已被彻底清理过,燃起了宁神的檀香。他肩背和手臂的伤口已经敷上金疮药,简单包扎。对于拥有“混沌道体”雏形和饕餮丹田不断提供精纯灵力滋养的他来说,这些皮肉伤愈合得极快。

他没有休息,而是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梳理着来自“饕餮道主”的庞大传承。

《吞天饕餮诀》乃是根本,主修吞噬,霸道绝伦,但隐患也极大。“饕餮之饥”对灵力的无尽渴望暂且不论,光是“因果业力”的反噬,就让墨渊此刻神魂隐隐刺痛,心绪不宁。吞噬雷啸、黑衣护卫、墨枭等人带来的驳杂灵力、精血能量、乃至残魂怨念,虽然被饕餮丹田初步炼化储存,但其中蕴含的杂质、异种属性、以及最麻烦的“业力”,却如同附骨之疽,沉淀在丹田灵力和他的神魂之中。

若不解决,轻则灵力不纯,影响日后突破,斗法时灵力运转滞涩;重则心魔滋生,业力爆发,神魂溃散。

“《吞天饕餮诀》乃夺天地造化之功,行吞噬掠夺之举,有伤天和,必承其咎。故辅以《炼天真解》,炼化万气,提纯本源,初步化解业力缠身之患……”

一段玄奥的口诀心法,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墨渊脑海。这正是传承中与《吞天饕餮诀》相辅相成的核心辅修功法——《炼天真解》!

此诀不增修为,不擅攻伐,专司“炼化”与“纯化”。其核心奥义,在于以特定的灵力运转方式,结合神识微操,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将吞噬而来的驳杂灵力、异种能量、乃至丹药之力,进行深层次的淬炼、提纯、分离,去芜存菁,化为最精纯、最本源的灵力,归于饕餮丹田。同时,此法对“因果业力”也有一定的化解之效,虽不能根除,却可将其缓缓磨灭、稀释,降低反噬风险。

“原来如此……”墨渊心中明悟。饕餮丹田是“炉”,负责吞噬和初步炼化储存;《炼天真解》是“火”与“工”,负责精加工和提纯净化。二者结合,才是完整的吞噬大道!难怪传承信息中提及,修炼《吞天饕餮诀》必须辅修《炼天真解》,否则必遭反噬。

他当即按照《炼天真解》的法门,引导神识内视,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饕餮丹田内那略显“浑浊”的灰黑色灵力,按照特定的复杂路线,在丹田内进行周天循环,反复冲刷、锤炼。

起初极为生涩,对神识的消耗巨大,但渐渐的,他找到了感觉。只见那团灰黑色的灵力,在《炼天真解》的运转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矿石,开始缓慢地“沸腾”。一丝丝极其细微的、颜色各异的杂质(来自不同修士的灵力特性、残余的生命印记等),被逐渐剥离、析出,然后在灰黑色灵力的边缘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磨灭、消散。

同时,一缕缕比发丝还细的灰黑色怨气(业力),也从灵力中被逼出少许,缠绕上他的神识,带来刺痛。墨渊咬牙坚持,以《炼天真解》中记载的“净心印”缓缓观想,配合饕餮之种散发出的一丝古老威严气息,竟将这些被逼出的细微业力一点点消磨掉。

虽然过程缓慢,消耗心神极大,但效果是显着的。当墨渊完成第一个小周天的《炼天真解》运转后,他明显感觉到,饕餮丹田内的灵力变得“清澈”了一丝,虽然总量略微减少,但精纯度和掌控力却提升了!神魂上的刺痛也缓解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身灵力的掌控,更加精细入微。他心念一动,一缕灵力透出指尖,不再是单纯的灰黑色,而是根据他的意念,微微偏向水润(吞噬自柳家护卫)、或带上一丝雷霆暴虐(吞噬自雷啸)、又或有一丝阴冷权欲(吞噬自墨枭),虽然属性混杂,却如臂使指。

“《炼天真解》,果然神妙!”墨渊眼中精光一闪。有此法在,吞噬带来的灵力驳杂和业力反噬两大隐患,就有了解决的方向。虽然目前效果微弱,但只要持之以恒,并随着修为和对功法理解的加深,必然能发挥更大作用。

接下来,就是兑现“三日之诺”了。

救父亲,需要丹药。强家族,更需要丹药。

他回忆传承中浩如烟海的杂学记忆,很快锁定了两种目前最可能实现、也最急需的丹药。

“培元丹”,一品丹药,炼气期修士服用,可固本培元,精进修为,对突破小瓶颈亦有助益。若能大量炼制,足以在短时间内,为墨家培养出一批炼气中后期的好手,甚至可能助炼气巅峰的三叔突破筑基!这是快速提升家族中层战力的关键。

而父亲墨沧海重伤濒死,强行闭关,寻常疗伤丹药恐怕无效。传承记忆中有一种“续金丹”的丹方,乃是二品丹药,专用于修复金丹期修士的金丹裂痕与严重道基损伤。若能炼成,父亲或许有救!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炼丹,需要丹方、需要材料、需要丹炉、需要地火或者修士自身的真火,更需要高超的炼丹技艺。

丹方他有。材料……墨家库房或许有一些基础灵草,但“培元丹”和“续金丹”所需的主药、辅药,绝非普通货色,墨家如今这境况,恐怕难以凑齐。至于丹炉和地火,更是奢望。修士真火,至少需要筑基期才能初步凝聚,且极耗灵力,以他现在的修为和炼丹新手的水准,想用自身灵力化火炼制二品“续金丹”,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在墨渊凝眉思索之际,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小弟,是我。”墨清漓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

墨渊收敛心神:“姐,进来吧。”

墨清漓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灵米粥和几样清淡小菜。“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又受了伤,先吃点东西。”她将木盘放在墨渊面前的小几上,看着他沉思的侧脸,轻声问:“是在为爹和家族的事发愁吗?”

墨渊点点头,没有隐瞒:“我需要炼丹。培元丹提升家族实力,续金丹或许能救父亲。但缺材料,缺丹炉,缺火源。”

墨清漓眼睛一亮:“炼丹?小弟你还会炼丹?”随即又黯澹下去,“材料……库房刚刚清点完,灵石所剩无几,灵草更是寥寥,都是一些年份浅的普通货色。丹炉……好像库房角落里有个废弃多年的黑铁炉,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地火……云陨城只有柳家、雷家、黄家以及城主府掌控的几处地火室,我们……”

墨渊摆摆手,打断姐姐的话。靠墨家库房,显然不行。

他沉吟片刻,问道:“城中可有修士交易的坊市?”

“有,东市有一片区域,专门供修士摆摊交易,偶尔也能见到一些来历不明的药草、矿石,甚至残缺法器。但那里鱼龙混杂,真假难辨,而且……”墨清漓有些犹豫,“而且我们现在被雷家盯上,去那里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无处不在,待在家里,雷家就不会上门了吗?”墨渊眼中寒光一闪,“我们必须尽快获取资源。姐,明日一早,我们改换装束,去坊市碰碰运气。家里,有三叔和沐尘他们看着,暂时应该无碍。”

墨清漓知道弟弟决定的事很难改变,而且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点头:“好,我陪你去。我那里还有几件不常穿的旧衣,可以改改。”

就在这时,墨渊忽然心有所感,内视己身。只见饕餮丹田在默默运转《炼天真解》后,那灰黑色的灵力漩涡似乎更加凝实、稳定了一丝,旋转间,自发地将丹田空间内储存的、来自不同来源的驳杂灵力,缓缓吞吐、淬炼,虽然效率远不如主动运转功法,但却胜在持续不断。

这饕餮丹田,果然神异。不仅是个“蓄电池”,还是个带有初步“自净”功能的“过滤器”。

然而,墨渊也敏锐地察觉到,在初步炼化掉一些杂质后,饕餮丹田传递出一丝微弱的“空虚”感。那不是灵力不足,而是仿佛经过提纯后,丹田的“容量”和“品质”似乎有了些许提升,对更高品质、更精纯灵力的“渴望”隐隐滋生。

“饕餮之饥……”墨渊心中凛然。这只是开始。随着他不断吞噬、炼化、提升,《炼天真解》精炼后的丹田,对“资粮”的需求和品质要求,恐怕会越来越高。

他压下这丝念头,对墨清漓道:“姐,你也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嗯,你也是,别太累着。”墨清漓叮嘱一句,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

静室重归寂静。墨渊却没有立刻休息,他再次闭目,一边默默运转《炼天真解》淬炼灵力,化解业力,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培元丹”的炼制步骤,熟悉药性君臣佐使的变化。

时间,不等人。

就在墨渊姐弟谋划着明日坊市之行时,墨家后山,原本用来软禁犯错族人的偏僻小院里,被废去修为、形同废人的墨河,正蜷缩在冰冷潮湿的角落,脸上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他哆哆嗦嗦地从贴身的衣物夹层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颜色灰败的骨片。这是他早年偶然得来的一件邪道法器残片,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消耗精血,向预先设定好的另一个子符,传递一段极其简短的意念信息,且只能使用一次。

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骨片上,以残存的神识,将一道充满怨毒和信息的意念灌注进去:

“墨渊归,杀雷啸,斩墨枭,已控墨家。其身受重创,实力诡秘,疑似得魔功传承。墨家空虚,速来!”

骨片吸收了精血和意念,发出微不可察的“波”一声轻响,随即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墨河瘫倒在地,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脸上却露出扭曲的快意。

“墨渊……墨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就一起死吧!雷霸天……你可要快点来啊……嘿嘿……嘿嘿嘿……”

低沉而怨毒的笑声,在黑暗的小院中,如同夜枭哀鸣,缓缓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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