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红雨降临，还有七天
昨天一场大骚乱过后，整座城市彻底陷进死寂的恐慌里。
大面积停电成了常态，再也没恢复过。网络全断，手机彻底没信号，只能当个本地播放器看监控、存照片，以前好用的科技玩意儿，全成了废铁。
街上再也没正常走路的人。
家家户户门窗关死，用木板、柜子顶住门，生怕外面的乱子闯进来。偶尔有胆子大的敢出门，也都裹得严实，手里攥着菜刀、木棍，快步在街边翻找剩下的东西，不敢多停一秒。
街道乱得不成样子。
丢在地上的购物袋、撒出来的吃的、碎玻璃，还有没干的暗红血迹，风一吹，纸屑卷得到处都是，看着又破又凄凉。以前热闹的商圈、居民区，现在没人敢去，整座城，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死城。
天边红雾更厚了，牢牢糊在天上。
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闻着让人头晕，心里烦躁得慌。
全球的动物都疯了，彻底闹到极致。
监控里，温顺的猫狗变得狂躁，呲着牙咬路人，甚至互相撕咬；天上的鸟一群群撞楼、撞电线杆，往下掉；河里的鱼成片翻白肚，河水浑得厉害，散着臭味。
更吓人的是，城郊山里的野兽跑出来，闯进市区，见人就咬。
街头到处都是野兽伤人的事，血腥和恐惧裹住了每一个角落。
官方彻底管不了了，没通告，没救援，所有人都被丢下，只能自己等死。
这是红雨病毒来之前，最明显的征兆。
浩劫，就在眼前了。
林凡站在堡垒楼顶的防御台，迎着风，看着这座快要塌掉的城，脸色平静。
这么多天拼命准备，他该做的都做了，没留一点疏漏。
堡垒外墙的伪装全弄好了。
用破木板、尘土、干草，把钢板大门、混凝土围墙全盖住，把严实的堡垒，装成没人在意的破院子，彻底断了外人的念想，藏得严严实实。
随身空间里，各类物资摆得整整齐齐，吃的、药、能源、武器、日用品，一样不缺；玄关的逃生背包，塞满急救品、便携武器、净水口粮，伸手就能拎走；巷口隐蔽处的私家车，油加满、保养好，钥匙揣在贴身口袋里，就算堡垒守不住，也能立马开车跑。
他把防化服、防毒面具、护目镜挨个检查一遍，消防斧、反曲弓、军用匕首擦得发亮，箭矢、弹药分好类。每天的体能、格斗训练从没断过，身体一直保持在最好状态，随时能动手。
这天，林凡没再做备战的事。
就守在监控前，盯着外面的动静，享受末世来临前，最后一点短暂的安静。
他清楚，这份平静撑不了多久，红雨一落，一切都会碎掉，人间会变成炼狱。
下午的时候，监控里突然出现两个熟悉又让人恶心的身影。
苏雅和张昊。
才几天功夫，两人早就没了以前的光鲜。
苏雅妆花了，头发乱蓬蓬，衣服皱巴巴，手里拎着空塑料袋，满脸憔悴绝望；张昊头发乱糟糟，衣服沾着污渍，手里攥着捡来的木棍，眼神浑浊，以前的嚣张全没了。
秩序塌了，没吃没喝，两人彻底没了依靠，只能在街上瞎逛找物资，什么都没找到。
以前挥霍度日的他们，终于尝到了活不下去的滋味。
两人慢慢走到堡垒门口，脚步顿住，盯着这座破院子，眼神复杂。
苏雅脸上闪过悔意，想起以前林凡决绝的样子，想起自己和张昊处处为难他，心里发酸。
很快又被贪心和求生欲盖过去，她心里清楚，林凡肯定在这里囤了大把物资，只有找他，才能活下去。
苏雅拽了拽张昊的袖子，声音发颤：“昊哥，去敲门吧，他肯定在里面，有吃的，再不求他，我们真要饿死了。”
张昊脸色难看到极点，眼里满是惧意，想起之前被林凡震慑的样子，腿控制不住打颤：“不去！他现在太吓人，去了只会被赶出来，他会杀了我们，不能去送死！”
两人在门口来回转悠，心里求生欲和恐惧来回拉扯。
最后还是怕占了上风，不敢上前敲门，灰溜溜地走了，继续翻垃圾桶里的剩菜，任由绝望把自己裹住。
林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没一点波澜。
不可怜，不生气，只有一片冰凉的漠然。
后悔？晚了。
前世被抢水源、被推进尸群的疼，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恨，他一刻都没忘。
现在他懒得动手，他等。
等红雨落下，等末世真正开始，亲手让这两个人，付出比自己前世更惨的代价。
天慢慢黑了，最后一点光被红雾吞掉，整座城市陷进无边的黑暗。
只有堡垒里的应急灯，亮着柔和又稳当的光，是黑暗里唯一的亮。
林凡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耳边隐约传来远处野兽的吼叫、人的哀嚎，这些声音，一遍遍提醒他，末日马上就来了。
他睁开眼，黑暗里眼神清亮，安安静静等着那一刻到来。
七天，就剩最后七天。
窗外的腥气越来越浓，野兽的叫声越来越凄厉。
他听得清楚，那些叫声里，已经混进了不属于野兽，更像是人变了之后的浑浊嘶吼。
末世的异变，已经提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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