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洒入小院。
李惊尘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又是新的一天……”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那口老井旁，打了一桶水，简单洗漱了一下。
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太阳已经升起，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但他的心情，却没有那么好。
因为今天，是父亲的忌日。
十三年前的今天，他的父亲李天青，死于一次外出历练。
那一年，李惊尘才三岁。他对父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有一个……越来越远的笑容。
“父亲……”
他低声喃喃，然后摇了摇头，把那些情绪压了下去。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他推门而出，沿着街道，往城外走去。
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摊贩叫卖，行人往来，一派热闹的景象。
卖包子的王大娘，卖布的李三婶，卖糖葫芦的张老头……这些熟悉的面孔，每天都在这里。
李惊尘走得很慢，目光在摊位上扫过。
"来两个包子。"他在王大娘的摊前停下。
"好嘞。"王大娘手脚麻利地包了两个包子，递给他，“惊尘啊，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去给我父亲上坟。"李惊尘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王大娘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
“哦……那你路上小心。”
“嗯。”
李惊尘付了钱，继续往前走。
包子热腾腾的，但他吃得很慢。
“哟，这不是李家的废人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惊尘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年。王家的子弟，王虎。昨天测试体质，测出是凡体。
王虎身后，还跟着两个仆从，一脸趾高气扬的样子。
"王少爷，早啊。"李惊尘脸上堆起笑容，“您今天气色不错。”
王虎冷哼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一个废人，也配跟我说话？滚一边去。”
"好嘞好嘞。"李惊尘立刻让开路，“王少爷您先请。”
王虎瞪了他一眼，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身后，那两个仆从也对李惊尘投来鄙夷的目光。
“一个废人，还好意思出来晃。”
“就是，丢人。”
李惊尘听着他们的议论，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站在原地，看着王虎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凡体了不起啊……”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出了城门，沿着山路，往青山方向走去。
山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阳光从枝叶间漏下，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鸟儿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
李惊尘走得很慢，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这棵树长高了……”
“那只鸟好肥……”
他边走边看，甚至还在哼小曲。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了青山。
山上，是一片墓地。墓碑林立，大小不一，有的崭新，有的斑驳。有些墓碑前，摆放着新鲜的祭品，有些则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李家的墓地，在山腰处。
李惊尘沿着石阶，往上走。
沿途，偶尔能遇到几个扫墓的人。他们看到李惊尘，都绕道而行，仿佛他身上有什么晦气。
李惊尘不在意。他已经习惯了。
他来到李家的墓地，在一块墓碑前停下。
墓碑不大，边缘有些破损，碑身已经斑驳。碑上刻着几个字——
“李天青之墓”
墓前的草，已经长得很高。几朵野花，在草丛中探出头，随风摇曳。
李惊尘蹲下身，开始除草。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一株一株，把那些杂草连根拔起。
“父亲，我来看你了。”
他一边除草，一边说话，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今年我又没觉醒体质。还是那个废人。”
“不过您放心，我活得挺好。每天吃吃喝喝，睡睡觉，日子过得挺滋润。”
“祖父对我也很好，虽然家族里有些人看不惯我，但我不在意。”
“您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他把杂草堆在一旁，又从怀里掏出一瓶酒。
“这是您生前最爱喝的。我给您倒一点。”
他拔开瓶塞，把酒洒在墓前。酒香四溢，在空气中弥漫。
然后，他自己喝了一口。
“好酒。”
他靠在墓碑旁，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正好。
“父亲，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您。”
“您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祖父说，是意外。历练途中，遭遇妖兽袭击。”
“但我不相信。”
“您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死于妖兽袭击？”
“您当年可是李家最出色的子弟，十七岁就筑基了。那种程度的妖兽，对您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他自言自语，墓碑寂静无声。
风从山间吹过，带着几分凉意。
李惊尘在墓前坐了很久，看着太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一片橙红。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但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个细节——
墓碑后面，有一个很浅的凹痕。
像是被人挖过，又填回去的痕迹。
“这是……”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
凹痕不大，大约巴掌大小。泥土很松，显然是最近几天才填回去的。表面还覆盖着一些枯叶，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人动过我父亲的墓？”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算了，大概是我看错了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沿着山路往回走。
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疑问。
父亲的墓，真的被人动过吗？
如果是，是谁？
为什么要动？
“等晚上……”
他低声喃喃。
“我再来一趟。”
回到李家，李惊尘继续他日常的"废人"生活。
晚饭时，他去了厨房，蹭了一顿饭。
厨房的大婶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给他盛了一碗饭。
“惊尘啊，听说你去给你父亲上坟了？”
"嗯。"李惊尘埋头吃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唉，你父亲当年……"大婶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李惊尘没有追问。
他吃完饭，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躺在床上，他看着窗外的月亮，等着夜深人静。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子时，他悄悄起身。
他从床底下翻出一身黑色的衣服，换上。这是他几年前偷偷买的，一直没用过。
他来到窗前，看了看外面。
夜色如墨，四下寂静。
他翻身出去，沿着白天的路，往青山走去。
夜里的山路，比白天难走得多。没有灯光，只有零星的月光从云层中漏下。
李惊尘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
大约一个时辰后，他来到了父亲的墓前。
墓碑静静地立在黑暗中，周围一片寂静。
李惊尘蹲下身，找到白天发现的那个凹痕。
他伸手，轻轻挖开那块泥土。
泥土很松，很好挖。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把泥土拨开，露出了一个布包。
他把布包挖出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枚玉符。
玉符通体漆黑，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月光下，隐隐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
李惊尘把玉符握在掌心。
温热的触感，从玉符深处传来。那种温热，像是某种呼唤，又像是某种警示。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果然来了。”
李惊尘猛地转身！
黑暗中，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他的身形挺拔，站在那里，像是一柄出鞘的剑。
"你是谁？"李惊尘问，声音平静。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淡淡道，“重要的是，你父亲的死，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李惊尘的眼神一凝。
“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当然。"那人笑了，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诡异，“因为，我参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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