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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Becoming Emperor, the System Kneels and Delivers Itself

Chapter 7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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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After Becoming Emperor, the System Kneels and Delivers It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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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回到杂役房时,天已经全黑了。

王胖打来一盆热水,招呼我过去洗脸。

“陈玄,快来,今天管事的大发慈悲,多给了一桶热水。”

我走过去,把手伸进盆里。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三千年来,我从未用热水洗过脸。仙帝之躯,尘垢不染,连汗都不会出,更不需要洗脸。

但现在,温热的水浸润皮肤的感觉,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对了陈玄,你听说了吗?”王胖一边洗脸一边说,“明天宗门要来一个大人物。”

“什么大人物?”

“不知道,听说是从上面来的。”王胖压低声音,“管事说让我们明天把宗门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出一丝差错就打断腿。”

上面来的?

我心里一动。

这个“上面”,是指更高的宗门,还是……更高的维度?

“主人,小系统检测到一股异常能量波动,正在接近。”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紧张,“来源不明,强度……无法评估。”

无法评估?

连系统都无法评估的能量强度?

我眯起眼睛,看向窗外的夜空。

夜空中,星星点点,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我的神识能感觉到——在极高的天穹之上,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那个东西很大,大到足以遮蔽星辰。

那个东西很快,快到超出这个位面的极限。

那个东西很隐蔽,隐蔽到整个宗门没有一个人察觉。

除了我。

“小东西。”

“在!”

“那个东西,是‘农场’来的吗?”

系统沉默了三秒——对于一个人工智能来说,三秒是很长的时间。

“小系统无法确认。但小系统可以告诉主人,那股能量波动的特征,和小系统来自同一个地方。”

高维文明。

“农场主”派人来了。

不,不是派人。

是派“东西”。

“主人,您打算怎么办?”

“不急。”我收回目光,继续洗脸,“先看看它要干什么。”

二

第二天一早,整个宗门都动了起来。

外门弟子清扫山道,内门弟子布置会场,就连杂役房的人都被拉去帮忙。

“快快快!所有人到山门集合!”管事的师兄扯着嗓子喊,“今天要是出了差错,谁都别想好过!”

杂役们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拿工具,挤挤攘攘地往外走。

我跟在队伍里,刻意放慢脚步,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杂役没什么不同。

山门前,已经站满了人。

最前面的是大师兄,穿着一身崭新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身后站着周元和其他几个亲传弟子,再后面是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最后面才是杂役。

我这个位置,连大师兄的衣角都看不清。

“主人,那个东西到了。”

我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还是那个天,云还是那个云。

但我的神识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能量正在天穹之上缓缓降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九天之上伸下来。

然后,我看到了。

一道光。

不是阳光,不是月光,不是任何一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

那是一种……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光。

光柱从天穹直落而下,落在山门前的空地上。

光芒散去后,一个人影出现在那里。

三

那是一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高挑,五官精致,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普通的刺绣,而是……阵法。

活着的阵法。

每一个纹路都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她的修为——

我眯起眼睛,暗中催动破障灵瞳。

看不穿。

不是我的破障灵瞳不够强,是她的身上有某种东西在屏蔽探查。

但凭我仙帝级别的感知,还是能大致判断——她的实力,至少相当于这个世界的渡劫期。

渡劫期。

只差一步就成帝。

而在“农场”的体系里,渡劫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即将成熟”。

“参见上使!”

大师兄第一个跪下去,声音洪亮,态度恭敬。

其他人跟着跪倒,密密麻麻一片。

杂役们也跪了,王胖拉着我往下拽:“快跪下!不要命了!”

我没有抗拒,顺着跪了下去。

但我没有低头。

我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那个白衣女人。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杂役房的方向。

不是杂役房本身,是杂役房的地下。

三丈深处。

师姐被关的地方。

她的目标是师姐?

还是地下空洞里的什么东西?

“起来吧。”

白衣女人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跟一群蚂蚁说话。

大师兄站起身,满脸堆笑:“上使远道而来,弟子已经备好宴席,请上使移步……”

“不必了。”白衣女人打断他,“我来这里,只为两件事。”

“上使请说。”

“第一,检查‘钥匙’的封印是否稳固。”

钥匙?

我心里一动。

什么是“钥匙”?

“第二,”白衣女人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这一次,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半息——但我知道,那不是偶然,“找到那个‘变数’。”

变数。

她在找我。

四

宴席还是摆了。

大师兄不敢违逆上使的意思,但也不敢真的不招待,于是“宴席”变成了“便饭”。

地点在宗门的大殿里,只有大师兄、周元、几个核心弟子,以及……我。

为什么有我?

因为白衣女人点名要杂役房的人端菜送水。

“让最底层的人来伺候。”她是这么说的,“我想看看,这个宗门的‘根基’是什么样的。”

大师兄不敢拒绝,于是我和王胖还有其他几个杂役,被临时抓来当侍者。

我端着一壶酒,站在角落里,低眉顺眼,像一截木头。

白衣女人坐在主位上,大师兄坐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地陪笑。

“上使,这个‘变数’……到底是什么?”大师兄试探着问。

白衣女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你知道‘农场’吗?”

大师兄的脸色变了。

不止大师兄,周元和其他几个核心弟子的脸色都变了。

“上使,这个……”大师兄的声音有些发颤,“弟子不敢妄议……”

“我让你说。”

大师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弟子听说,我们这个世界……是一座‘农场’。所有的修行者,都是‘作物’。金手指是‘肥料’,成帝是‘成熟’,而‘收割’……”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说得不错。”白衣女人淡淡道,“但你知道的只是皮毛。”

她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

“这个世界,确实是一座农场。但不是唯一的农场。”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诸天万界,每一界都是一座农场。而你们所在的这一界,是最特殊的一座。”

“为什么?”大师兄问。

“因为这一界有‘钥匙’。”

“钥匙?”

“打开下一层农场的钥匙。”白衣女人转过身,看着大师兄,“你以为‘农场主’为什么让你们这个宗门存在三千年?为什么让你掠夺那么多金手指却不阻止你?为什么你囚禁了那个女修三千年,却没有人来救她?”

大师兄的脸色彻底白了。

“因为……因为这一切都是……”

“都是安排好的。”白衣女人替他说完,“你的任务,就是守着那把‘钥匙’。等到它成熟的那一天,你就是打开下一层农场的‘持钥人’。”

大殿里一片死寂。

我站在角落里,端酒壶的手稳如磐石。

但我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师姐被囚禁三千年,不是意外。

大师兄的所作所为没有被阻止,不是因为他多厉害。

这一切,都是“农场主”的安排。

师姐是“钥匙”?

还是……师姐身上有“钥匙”?

“上使,”大师兄的声音沙哑,“那把‘钥匙’……什么时候成熟?”

“快了。”白衣女人看向杂役房的方向,“短则三个月,长则一年。”

三个月。

和预言的时间一样。

“那‘变数’呢?”大师兄问,“那个变数是什么?”

白衣女人沉默了片刻。

“有人用某种方法,在没有金手指的情况下成了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个人,就是‘变数’。他不在‘农场’的计划之内,也不受‘农场’的规则约束。如果让他找到‘钥匙’,整个‘农场’系统都可能被破坏。”

“那个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白衣女人说,“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来这里。”

“为什么?”

“因为‘钥匙’在这里。”白衣女人转过身,看着大师兄,“而那个‘钥匙’,是他的师姐。”

五

酒壶从我手中滑落。

不,没有滑落。

在我的手指松开的瞬间,我用练气一层的“手速”接住了它。

但在那之前,有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短到任何人都无法察觉——酒壶是悬空的。

那一刻,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不是因为害怕暴露。

是因为愤怒。

三千年的愤怒,在那一瞬间差点冲破封印。

师姐被囚禁三千年,不是因为她得罪了谁,不是因为她运气不好。

是因为我。

因为她是我的师姐。

因为“农场主”知道,有一天我会来找她。

所以他们用她做诱饵。

用她做“钥匙”。

用她做困住我的锁。

“主人。”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小系统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超过了安全阈值。请冷静。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知道。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我现在动手,大师兄、周元、白衣女人,我一个都不会留。

但然后呢?

“农场主”会知道我已经来了,会提前“收割”,会转移师姐,会毁掉所有线索。

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三千年的苦修教会我最重要的一件事——

忍。

六

宴席散了。

白衣女人被安排在后山最好的客房休息。

大师兄和周元去了密室,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我和其他杂役收拾完碗筷,回到杂役房。

王胖倒在铺上就睡着了,鼾声如雷。

其他人也很快睡去。

只有我,还醒着。

夜很深了。

月光从破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我坐起身,看向老张头的铺位。

他不在。

又去地下了。

我闭上眼睛,将神识凝聚到极致,顺着地下那个空洞的方向延伸。

十丈、九丈、八丈……

破障灵瞳的投射功能启动了。

我的视野穿过泥土、碎石、岩石,进入了一个昏暗的空间。

那个空洞不大,大概一间房的大小。

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蓝光。

空洞的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的头发散落在石台边缘,灰白如枯草。她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她的皮肤苍白得像纸,薄得能看到下面的血管。

她的眼睛闭着。

但我知道她没死。

因为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师姐。

三千年了。

我终于又见到了你。

我的眼眶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想喊她的名字,但发不出声音。

我想冲下去,但身体纹丝不动。

只能看着。

远远地看着。

“师姐。”我在心里说,“我来接你了。”

石台上,师姐的眼睛忽然动了。

不是睁开,是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小……师弟……”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不是真的声音,是……神识的波动。

她感应到我了。

三千年囚禁,她的修为已经被消磨殆尽,但她的神识还在。

她感应到我了。

“师姐。”我用神识传音,“是我。我来了。”

“你……终于……来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和三千年前递给我半块馒头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七

“主人!”

系统的声音忽然炸响,打断了我的神识传音。

“有人在靠近!是那个白衣女人!”

我猛地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杂役房的门外,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白衣女人。

她来了。

她来杂役房做什么?

她在门外站了很久,一动不动,像是在听什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发现了什么吗?

她发现了我的神识传音吗?

她能感应到我的真实修为吗?

“主人,不要动。”系统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只是在探查。她还没有发现您。”

我保持坐姿,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像一个普通的、睡不着的杂役。

白衣女人在门外站了大约十息时间,然后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险。

“主人,她应该是感应到了您刚才的神识波动,但无法定位。”系统说,“您的混沌体质屏蔽了她的探查。”

混沌体质。

又一次救了我。

“小东西。”

“在。”

“从现在开始,每天夜里,我要用神识去看师姐。”

“可是主人,那样会有被发现的……”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打掩护。”

系统沉默了一下:“小系统明白了。小系统会帮主人屏蔽神识波动的外泄。”

“能做到吗?”

“以主人目前的封印状态,小系统只能屏蔽七成。剩下的三成,需要主人自己控制。”

“够了。”

我重新闭上眼睛,将神识凝聚到极致。

这一次,我更加小心。

神识波动像蛛丝一样细,像水一样柔,缓缓地向下延伸。

穿过泥土,穿过碎石,穿过岩石。

再次进入那个昏暗的空间。

师姐还在石台上。

她的眼睛依然闭着,但她的嘴角还带着那个笑容。

“师姐。”我用神识传音,这一次,波动控制得极弱极弱,“我来了。我不会再走了。”

师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小……师弟……小心……他们……在……等你……”

“我知道。”

“钥匙……不是……我……是……”

话没说完,她的神识波动忽然断了。

不是她死了,是有人在她身上下了禁制。

一旦她的神识波动超过某个阈值,禁制就会触发,切断她的一切对外联系。

“师姐,别说了。”我急忙道,“你休息。我来想办法。”

师姐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然后,她的神识彻底沉寂了下去。

我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

天快亮了。

八

第二天一早,白衣女人离开了。

走之前,她单独见了大师兄,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她走后,大师兄的脸色很不好看。

周元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们看向杂役房的方向,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

不,不是忌惮。

是杀意。

他们想杀谁?

杀我?

还是杀杂役房里的某个人?

“陈玄。”王胖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气氛不太对?”

“嗯。”

“那个上使走了之后,大师兄好像……很生气。”

“嗯。”

“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

我看向大师兄的方向,淡淡道:“会出事的。”

“什么事?”

“大事。”

王胖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问。

但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他看我的眼神里,只是“好奇”和“试探”。

那现在,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个字——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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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故人之后出现,三千年前的旧事浮出水面。大师兄还活着,但活着的那个人,还是当年的大师兄吗?陈玄的眼神变了——下章见分晓!追读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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