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光熄灭。白玉广场，蓝色月亮，寂静无声。
我们五人一狐站在广场中央。身后传送阵变成普通石板，回不去了。
“师父他们……”小铃铛哭出声。
“先治伤。”师姐声音发颤，但手很稳。她撕开我右臂衣袖，伤口深可见骨。白狐凑过来舔舐，唾液有清凉感，但止血效果微弱。
师姐从药箱拿出针线。没有麻药，她看我：“忍得住？”
“缝。”
针穿皮肉，线拉紧。我咬紧牙，冷汗直流。石刚左肩也在流血，但他自己扯布条绑紧了。小铃墩只是擦伤。
缝了十七针，血止住。师姐给我上药包扎，动作很快。接着处理石刚的伤。
我观察四周。广场很大，地面是整块白玉，刻着复杂纹路。头顶星空是假的，星星不动。蓝色月亮悬在正中，洒下冷光。
广场尽头有三座拱门，门后漆黑。门上刻字，从左到右：心、力、智。
“考验。”我说，“羊毛说过圣地有考验，三选一？”
“可能是三门都要过。”师姐包扎完，“但我们现在这状态……”
“先休息。”我坐下，运转灵力。炼气四层灵力更浑厚，但右臂伤影响运转。我引导灵力温养伤口，加速愈合。
白狐突然站起来，走向“心”门。它在门前停下，回头看我。
“它想选这个。”小铃铛说。
“跟它走。”我起身。
我们走进“心”门。门后是长廊，两侧墙上有壁画。画的是灵狐族历史：祭祀、战斗、封印血月。最后一幅画是一只白狐咬碎自己内丹，化作光柱镇住天空中的血月。
走廊尽头是圆形房间。中间有座石台，台上放着块水晶。白狐跳上台，爪子碰触水晶。
水晶亮起，映出画面：山洞外，师父、羊毛、羊绒背对背站着。十几个黑袍人围住他们，为首的红发老者独臂，面目狰狞。
“师父！”小铃铛扑向水晶，但画面是幻象。
红发老者说话，声音从水晶传出：“把灵狐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师父冷笑：“要灵狐，先过我这关。”
羊毛灌了口酒——他居然还有葫芦——咧嘴笑：“等贫道饮了这口再打。”
羊绒整了整戏服，拂尘扬起。
画面模糊，变成雪花。然后消失。
水晶暗淡下去。白狐低鸣，眼中含泪。
“这是……让我们看外面的情况？”石刚握拳。
“是考验的一部分。”我盯着水晶，“让我们知道，他们在拼命。我们也不能拖后腿。”
房间另一侧出现新门。我们走进。
第二个房间是战场。十个石头傀儡站在对面，手持石刀石剑。我们一进门，傀儡眼睛亮起红光，冲过来。
“战！”石刚提刀迎上，一刀砍在傀儡肩上，火星四溅，只留下白痕。傀儡反手一刀，石刚格挡，被震退三步。
我也冲上。右臂使不上力，左手握剑。流云步滑到傀儡侧面，剑撩它膝盖。剑身颤抖，撩中关节。傀儡膝盖出现裂纹，动作一滞。
师姐甩出银针，射傀儡眼睛。但石头眼挡不住针，针弹开。小铃墩睁眼，银光照向最前两个傀儡。傀儡动作慢了一瞬。
石刚趁机全力一刀，砍在傀儡脖子上。石屑飞溅，脖子裂开一半。我再补一剑，拍在同一位置。
“咔嚓。”头掉了。傀儡倒地。
但还有九个。我们且战且退。石刚刀法大开大合，但伤重动作慢，中了两刀，血流如注。我左肩被石剑划破，深可见骨。
“这样不行！”师姐喊，“打不赢！”
白狐突然跳到房间中央，仰天长啸。不是狐叫，是某种古老吟唱。它身上泛起白光，额头浮现血色月牙印记。
印记发光，照在剩下九个傀儡上。傀儡动作僵住，然后“哗啦”散成一地碎石。
白狐倒地，额头印记暗淡，昏了过去。
“白狐！”小铃墩冲过去抱它。
房间尽头出现第三道门。
“走。”我背起白狐，它身体很轻，呼吸微弱。
第三个房间是书房。四面墙全是书架，摆满竹简、兽皮卷。中间有张石桌，桌上摊着张地图。
地图正是血月祭坛的详细布局，标出了三处阵眼，分别需要灵狐族血脉、人族纯阳血、酒医传承血激活。旁边有行小字：“三血齐汇，可破封印，亦可加固封印。慎用之。”
“这是破阵方法。”师姐盯着地图，“但需要三种血……我们只有灵狐族血脉，人族纯阳血指的是什么？酒医传承血又是什么？”
“羊毛。”我说，“他是酒医传承。人族纯阳血……可能指童男？”
师姐脸一红：“你才十六，也算童男？”
“应该算。”我看向石刚，“师兄你呢？”
石刚挠头：“俺……俺还没娶媳妇。”
“那够了。”我记下地图布局，每个细节。然后看向书架，“这些书可能有用，但带不走。”
“看这个。”小铃墩从桌上拿起块玉简，贴在额头。她闭眼，然后睁眼，脸色发白：“是灵狐族留言。说‘血月封印’每百年松动一次，需三族血脉加固。上次加固是九十七年前，还剩三年。但血煞宗大长老想提前破坏封印，释放魔神。”
“释放魔神会怎样？”
“魔神出世，吞噬血月，然后……毁灭九洲。”小铃墩声音发抖。
沉默。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我说。
“可我们出不去。”师姐苦笑。
书房开始震动。书架摇晃，竹简掉落。地面裂开缝隙。
“考验要结束了。”我背紧白狐，“找出口！”
墙壁向两侧分开，露出外面——是白玉广场。我们冲出去，回到起点。
广场中央站着个虚影，是位白发老者，狐耳狐尾。他看着我们背上的白狐，眼神温和。
“孩子们，你们通过了考验。”老者声音苍老，“心门见真情，力门见勇毅，智门见明悟。灵狐族未来，托付给你们了。”
“前辈，外面我们的人……”
“我已知晓。”老者抬手，掌心浮现三枚白玉令牌，“此乃圣地信物，持之可自由出入圣地一次。但你们现在伤势未愈，出去是死。”
他把令牌交给我：“养好伤，炼化信物，再出去。圣地内时间流速是外界一半，你们有一天时间恢复。外界此刻，正是血战之时。”
虚影消散。
广场恢复平静。蓝色月亮依旧悬着。
“一天……”我看向石刚和师姐，“全力疗伤。小铃墩照顾白狐。”
“那你呢？”
“我要尝试炼化信物，顺便……突破炼气五层。”
一天。外界半天。师父、羊毛、羊绒，能撑到我们出去吗？
（我握着白玉令牌，盘膝坐下。灵力注入，令牌发烫。脑海浮现圣地结构图，还有控制法诀。同时运转功法，冲击炼气五层。右臂伤、左肩伤、透支的魂魄，都在痛。但必须突破。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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