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历 1026年 三月二十一 圣地内外
圣地内·卯时
令牌吸收灵力和血气，烫得像烙铁。我咬牙撑着。
脑海里的圣地地图展开：独立小空间，九层禁制。我们在最外层。信物能开出口，但要三息引导。三息，够外面的敌人杀进来五次。
石刚在打坐，体修功法运转，焦黑皮肤下新肉生长。师姐在炼药，小炉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小铃铛喂白狐喝水，白狐醒了，但虚弱，额头月牙印记很暗。
我收回心神，冲击炼气五层。
四层到五层需要灵力再压缩一倍。我引灵气冲刷丹田，一遍又一遍。每次压缩，丹田都像要炸开。右臂伤口裂开渗血。继续。
第九个周天，灵力开始液化。一滴，两滴……到第八十一滴时，丹田猛震。所有气态灵力瞬间化液，总量未变，但更凝实，流转快五成。
炼气五层，成。
我睁眼，浑身被汗血浸透。力量涌上来，右臂伤口发痒愈合。魂魄的撕裂感减轻。预知能力应恢复到每天两次了。
“成了？”师姐看过来。
“成了。”我站起，右臂能握剑了，“你们呢？”
“八成。”石刚站起，新皮肤泛铜色。
“药好了。”师姐递来三颗赤红丹药，“爆血丹，服下一刻钟内力量翻倍，过后虚三个时辰。”
我收下。小铃铛说白狐能自己走几步了。
“出去。”我握紧令牌注入灵力。令牌发光，在前方撕开光门。门外传来厮杀声。
圣地外·同一刻
山洞前，地上有血，但不多。
师父拂尘完好，左手自然下垂。羊毛还剩红黄绿三个葫芦，身上有两道浅伤。羊绒戏服整齐，拂尘丝完整，正甩着水袖哼戏文。
他们对面站着七个人。红发独臂老者，六个筑基黑袍人。远处倒着十几具尸体，是炼气期。
“还打吗？”羊毛灌了口红葫芦酒，“你们死了八个筑基，二十几个炼气。我们这边，就贫道破了点皮。”
红发老者眼神怨毒：“你们在拖时间。山洞里有东西。”
“是有。”师父甩拂尘，“但你们进不去。”
“那就耗。”老者挥手，六个筑基散开围住，“看谁先撑不住。”
羊绒踏前一步，开腔：“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音波荡开。六个筑基同时后退，捂耳。红发老者独臂一挥，血气凝盾挡住音波，但盾上出现裂纹。
“音杀术？”老者眯眼。
“雕虫小技。”羊绒甩拂尘，准备再唱。
就在这时，我踏出光门，剑已撩向最近一个筑基的后颈。
他察觉危险，侧身。剑撩中他肩膀，血溅出。我落地，石刚、师姐、小铃铛、白狐冲出。石刚接住倒下的筑基补刀，师姐银针射向另一人眼，小铃铛银光照向第三人。
瞬间减员三个。
红发老者惊怒转身：“你们……”
“我们出来了。”我横剑，“现在，是五对四。”
我们这边：我炼气五层，石刚筑基体修七成状态，师姐辅助，小铃铛辅助。师父、羊毛、羊绒基本完好。对面：红发老者金丹初期，三个筑基中期。
“小子，你突破了？”老者盯着我。
“托你的福。”我前踏，流云步滑到他左侧，剑撩他肋下。他独臂格挡，但我剑身一颤，改撩为拍，拍在他左腰。
“嘭。”
他晃了晃，没退。金丹期的身体强度超出预料。他反手一抓，爪风撕向我咽喉。我后仰，爪风擦过下巴，火辣辣疼。
“天云退！”师父喝，拂尘银丝缠向老者手臂。羊毛同时喷出绿葫芦酒箭，射老者面门。羊绒音波再起。
三人合击。老者独臂狂舞，震开银丝，拍散酒箭，硬扛音波。但他嘴角溢血了。
“好！好！”老者怒极而笑，“今日就算拼了根基，也要杀光你们！”
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精血化符，印在额头。气息暴涨，金丹中期。独臂化作血爪，一爪拍向师父。
师父拂尘迎上，但差距太大。银丝寸断，师父闷哼倒退。血爪继续拍下。
“师父！”我冲过去，但来不及。
白狐突然跃起，撞向血爪。它额头月牙印记燃烧，化白光。
“不！”我吼。
血爪拍中白狐。白光炸开，血爪滞了一瞬。白狐惨叫摔出，胸口血肉模糊，但还活着，月牙印记急速闪烁。
就这一瞬，我剑到了。
预知能力今天第一次用。闭眼，集中。
画面：血爪会回扫，我低头前冲，剑撩他腋下旧伤，能切入两寸。他吃痛会退，露出脖颈半息。
睁眼，照做。低头前冲，剑撩腋下。
“噗嗤。”
剑切入两寸，黑血喷。老者惨叫，血爪回扫。我低头躲过，他脖颈露出。石刚的刀到了，砍在他后颈。师姐的毒针到了，扎他眼。小铃铛银光刺他眉心。
师父拂尘银丝再起，缠他独臂。羊毛喷出红黄绿三色酒雾，雾凝成矛。羊绒唱出最高音，音波化刃。
所有攻击同时命中。
老者身体僵住。他低头看胸口，三个血洞，后颈刀伤，眼睛流血，额头裂开。他张嘴，想说什么，但血涌出。然后倒下。
剩下的三个筑基转身就逃，转眼没影。
寂静。
我冲到白狐身边。它胸口伤很重，但还在呼吸。月牙印记微弱闪烁，没灭。师姐立刻给它上药包扎。
羊毛走过来，从黄葫芦倒出药酒，灌进白狐嘴里。“吊住命了，但伤到灵核。得尽快找灵狐族秘法治疗。”
师父调息片刻，看我们：“圣地考验过了？”
“过了。”我点头，“得到信物和三血破阵的地图。白狐必须进圣地深处治疗。”
“月圆之夜是明晚。”羊毛看天，“我们有一天时间准备。先离开这里，血煞宗还会有更多人。”
我们收拾战场，埋了尸体。羊毛的毛驴“花生”从林子里跑出来，背上驮着个包袱，里面是干粮和酒。
“这驴机灵。”羊毛拍它头。
我们向圣地深处进发。白狐被师姐抱着，呼吸平稳了些。
天黑了，我们在一处山坳扎营。羊毛布了隐匿阵。师父在打坐恢复。石刚在磨刀。师姐在照顾白狐。小铃墩靠着驴睡了。
我守夜。炼气五层后，感官更敏锐。能听见十里内的风吹草动。
明天月圆。圣地深处。治疗白狐。三血破阵的秘密。
让我想想……
（远处传来狼嚎，但很快安静。今晚应该安全。明天，必须进入圣地核心。白狐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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