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Deception and Kill: My Adoptive Father Enters the Capital, I Guard the Lonely City

Chapter 10 / 22

‹›

Chapter 10

Deception and Kill: My Adoptive Father Enters the Capital, I Guard the Lonely City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第十章鸦岭劫货

夜色沉沉,漫覆山野,是最完美的藏杀之幕。

亥时末刻,真定东门以外二十里,老鸦岭山道荒僻死寂。

白日里尚且零星有商旅通行,入夜之后更是荒无人烟。寒风穿林而过,枯枝摇晃呜咽,混杂着夜枭怪鸣,荒岭森寒,步步透着诡异肃杀。

岭下急弯隘口,山势逼仄狭隘,一侧绝壁陡峭,一侧沟壑万丈,崖底深不见底,历来是劫道截杀的凶险之地。

一队骡车正借着夜色,默然穿行山道。整支队伍未燃明火,唯有领头几盏气死风灯微光微弱,勉强照见前路寸许,昏黄光影摇曳,将一行人影子拉扯扭曲,形同鬼魅。

骡马尽数封嘴束铃,无半分嘶鸣,唯有车轮碾过碎石的沉闷吱呀,混杂蹄步沉响,在寂静山野里格外刺耳。

押车壮汉足足二三十人,个个身形精悍,腰间暗藏兵刃,神色紧绷,目光警惕扫视周遭密林,手掌始终紧扣兵器,戒备森严。队伍正中,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汉子跨坐矮脚马背,面色沉冷,频频低声催促车仗提速,步履匆匆,行色仓皇。

此队人马,正是瑞祥绸缎庄刘掌柜的私运车队。

车箱层层裹紧油布,粗绳死死捆扎,不见内里物件。唯有沉重下陷的车辙、骡马负重紧绷的身形,足以证明箱中货物极为沉实,绝非寻常绸缎绫罗。

只需闯过老鸦岭这段险路,前方便有隐秘接应据点,便可暂保安稳。管事心头微松,只盼速速驶离这片荒岭险地。

可就在头两辆骡车堪堪转过急弯,中部车仗卡在窄路进退受限的刹那——

破空锐响骤然撕裂沉寂夜色,数道机簧冷啸自两侧山林疾射而出。下一瞬,沿途寥寥几盏风灯尽数被精准打灭,星火瞬间消散。

无边黑暗,轰然吞噬整支车队。

“敌袭!”

管事阅历老道,反应极快,厉声暴喝的同时猛勒马缰,矮脚马人立而起,堪堪避开一枚破空而来的短弩。弩箭深深钉入身后树干,箭尾震颤不止,寒意刺骨。

“结阵御敌,握紧兵刃!”

危机突至,一众押车人手虽惊不乱,显然皆是常年行走灰色私路的老手。众人迅速靠拢车仗,拔刀出鞘,借着夜色屏障列成防御阵势,凝神戒备暗处杀机。

可预想之中的大举冲杀并未降临。

山林死寂无声,唯有寒风穿叶簌簌作响,方才猝然发难的弩箭,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敌暗我明,视野受限,未知的恐惧悄然蔓延,压得人心头发紧。

“何方同道拦路?”管事沉喝出声,声响扩散山林,“我乃瑞祥商号麾下,凡事留一线,愿奉上路财,各退一步,日后江湖好相见!”

回应他的,是第二轮冷冽弩击。

此番箭雨避开人群,尽数瞄准负重骡马!

闷响骤起,骡马剧痛嘶鸣,中箭疯癫,扯着满载重物的车仗胡乱冲撞。狭窄山道瞬间乱作一团,紧密阵型轰然溃散。慌乱冲撞之间,有人被惊马撞翻,痛呼、怒骂、蹄鸣、木架断裂之声交织一处,彻底打乱整支车队。

混乱,便是暗处伏击者唯一的目的。

就在人群自顾不暇、防线彻底崩碎的瞬间,十数道黑影自绝壁沟壑的阴影之中飞速掠下。

身法轻盈诡秘,落地悄无声息,借着混乱夜色掩护,直奔车队中部重载木箱,目标清晰决绝,只为夺货而来。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货物被夺!”

管事目眦欲裂,挥刀直冲近身黑衣人。

那黑衣刺客无意缠斗,身形灵巧拧转,轻巧避过刀锋,短刃寒芒一闪,瞬息割断捆缚油布的麻绳,单手勾住沉重木箱,借力一撬,百斤重的铁箱便被稳稳扛在肩头,转身撤入黑暗,动作利落纯熟,显然演练已久。

其余黑衣人分工明确,配合无间。有人牵制阻拦,有人快速撬箱夺货,进退有度,杀伐克制,只求速取货物,无意屠戮伤人。

押车人手拼死反扑,却因夜色受限、阵型溃散处处受制。明明人数占优,却被这支精锐黑影压得节节败退,只能眼睁睁看着四口重载木箱被接连扛起,向着山林深处撤离。

“放箭截杀!切莫放跑贼人!”

管事怒急下令,麾下人手仓促挽弓还击。

黑衣人早有防备,撤退之时迂回穿梭,借树木山势规避箭雨,周身暗藏软甲,零星落箭皆被格挡,毫无用处。

眼见一行人即将没入密林,彻底脱身远去,管事眼底掠过极致狠色。

这批货物干系重大,一旦遗失,他必死无葬身之地。他当即摸出怀中焰火竹筒,扯去引信,奋力抛向夜空。

赤红光柱刺破沉沉夜幕,炸裂半空,醒目无比,是向周边隐秘接应人手求援的紧急讯号。

焰火炸开的刹那,强光短暂照亮山道。

奔逃在前的两名黑衣人骤然受强光晃眼,身形微微一滞。其中一人肩头木箱因剧烈奔逃颠簸,捆绳松动,箱盖裂开一道缝隙。

刹那微光之下,管事瞳孔骤缩,清晰瞥见箱中并非土石矿石,而是一片冰冷暗沉的金属光泽,形制规整,沉甸甸透着制式军械的冷硬质感。

心底寒意骤起,一个惊悚猜测骤然浮现。

不等细思深究,黑衣人迅速按紧箱盖,提速掠入密林,转瞬消失在漆黑林海。一众伏击者尽数褪去,来去如风,干净利落。

荒岭山道之上,只余下狼藉满地、惊魂未定的押车人手,数匹倒地哀鸣的重伤骡马,以及满场难以遮掩的慌乱。

“头目,要不要率军追剿?”一名手下捂着伤口,气息粗重问道。

管事面色铁青,死死盯着密林深处,咬牙摇头:“不必追。对方人手精锐,战法诡秘,深谙山林地形,黑夜追击无异于自投罗网。清点损耗,核查遗失货物,立刻收拾现场,连夜赶路。”

手下迅速清查回报,对方行事缜密,撤离之时回收暗器,不留活口,仅遗落几枚市面常见的柳叶镖,无半点追查线索。此番劫掠,共计遗失四口重载木箱。

四口箱子,分量骇人,内里之物更是禁忌至极。

管事强压心头惶恐,快步走到完好车仗旁,掀开油布,撬开箱盖。

冷光映入眼帘,一块块切割规整、成色上佳的精铁锭整齐堆叠,铁料侧面,一枚模糊却辨识度极强的烙印赫然醒目——

军器监制式印记,乃是朝堂严格封禁、严禁私售流通的官造精铁。

绸缎庄私贩管制官铁,已是诛罪重罪。

而方才裂缝箱中瞥见的规整金属件,绝非普通铁锭那般简单。

念头至此,管事浑身发凉,冷汗浸透衣衫,不敢再深想下去。

“即刻清理痕迹!死伤骡马就地掩埋,破损货物尽数销毁,今夜之事,闭口不提!”管事厉声低吼,“谁敢外泄半个字,祸及满门,无人能救!”

众人深知事态凶险,不敢多言,慌忙埋头收拾残局,仓促驱车上路,连夜逃离老鸦岭。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

十数名黑衣人驻足停步,确认无追兵尾随,缓缓聚拢汇合。带队二人,皆是陈瘸子心腹精锐,全程沉稳行事,分寸拿捏得当。

“任务办妥,共计截下四箱货物,全程未留破绽,伪装成江湖黑吃黑劫道,无人识破来路。”精锐低声复命。

阴影之中,拐杖轻触地面,陈瘸子缓步走出,目光沉凝冷肃。

“开箱查验。”

黑布灯罩遮挡微光,箱盖被匕首撬开,上好精铁锭静静陈列,冰冷厚重,军器监烙印清晰可见。

“乃是军械专用精铁,严控私贩,律法封禁。”精锐伸手掂量,语气凝重。

陈瘸子指尖抚过铁锭纹路,眼底寒意层层加深。

一介绸缎商,暗中囤积大批管制官铁,走私贩运,居心叵测。

联想到北境狄人毒杀、边军异动、朔州暗流,这批精铁的流向,细思极恐。

若是用以私造军械,勾结外敌,祸乱北境,后果不堪设想。

“即刻封箱裹牢,走隐秘密道折返王府,存入地底密室,重兵严防,封锁消息。”陈瘸子沉声下令,“此事列为绝顶机密,除却少主与核心心腹,严禁外泄。”

“遵命。”

“行事全程有无暴露?对方是否察觉到异样?”

“全程沿用江湖兵刃、市井暗器,刻意遮掩王府路数,对方只会当作私怨劫货,无从追查。”

陈瘸子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真定城方向。

今夜双线齐动,鸦岭劫货初见端倪,挖出绸缎庄背后的官铁走私大案。

而城内老茶壶茶馆,老余头与钱先生的隐秘会面,依旧暗流未决。

蛇头布局环环相扣,爪牙遍布各方,粮乱、旧案、私铁、勾结、边患,无数暗流缠绕交织。

劫下四箱精铁,只是撕开黑暗帷幕的一角。

刘掌柜背后势力察觉货物失窃,必然疯狂反扑,接下来的真定,只会愈发凶险。

夜色愈发浓郁,子时已过,整座城池被沉沉黑暗包裹。

一边是荒岭私铁的惊天秘事,一边是城内茶馆的暗处密谈。

今夜的真定,每一处阴影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杀戮与阴谋。

一张横跨官场、黑市、边境的巨大黑网,正在缓缓浮出水面。

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完)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