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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ption and Kill: My Adoptive Father Enters the Capital, I Guard the Lonely City

Chapter 9 /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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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Deception and Kill: My Adoptive Father Enters the Capital, I Guard the Lonely 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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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暗涌

翌日,戾王府少主朱执偶感风寒、需闭门静养的消息,悄然传遍真定府上层。

王府大门半开,却谢绝一切访客,城中大小事务交由长史与管事代为打理,表面看去井然有序,风平浪静。

外人无从知晓,西侧僻静小院日夜戒备森严,秦太医频频出入,苦涩药味终日弥漫,挥之不散。

鬼枯藤剧毒虽已被金针逼控大半,可伤口溃烂麻痒、隐痛连绵,日夜折磨心神。

朱执强压周身痛楚,半倚在软榻之上,听着陈瘸子逐一回报近日各方动静。

“谨遵少主吩咐,今晨四门搭设粥棚,东西两处官仓同步开放,限量平价售粮。百姓蜂拥而至,长队连绵街巷,积压民怨暂时压下。”

陈瘸子面色凝重,语气沉郁:

“只是治标不治本。丰泰、广源几大粮行咬死高价不肯松口,还暗中散布流言,谎称王府存粮匮乏,撑不过数日,煽动百姓恐慌囤粮。

中小粮商人人观望,无人敢私自降价,粮价危局,丝毫未解。”

“意料之中。”

朱执脸色苍白,唇色偏淡,经历一夜剧毒与刮骨之痛,身子早已透支,可眼神依旧冷静透彻。

“他们借粮荒造势,囤积居奇,搅动人心,背后必有统筹之人。

王府短暂放粮,只能维稳,不能破局。

想要逆转局面,唯有斩断货源,挖出他们隐藏的囤粮重地。”

“属下已加派人手四下探查。”

陈瘸子压低话音:

“另有密报,昨夜后半夜,守备府韩承后门,驶出两辆严密遮盖的马车,连夜去往城西广源粮行的隐秘私仓。

一个时辰之后,空车折返。

那处货仓守卫森严,暗哨密布,我们的人不敢硬探,查不出内里详情。”

韩承深夜遣车,私通粮行。

短短一句话,已然坐实勾结。

朱执眸光微冷,指尖轻轻一沉。

分不清这位北境老将,是贪利徇私、受人拉拢,还是早已深陷棋局,沦为暗处之人的棋子。

“盯死那座私仓,盯死守备府往来。”

“查清那笔加厚城防的补贴银两,最终落入何处,分文不漏。”

“是。”

“还有朔州沈文舟。”

陈瘸子继续禀报:

“我们朔州暗线几经查证,沈长史那日告假祭祖,全是谎言。

他根本未归故里,反而绕道去往朔州、真定、河间三地交界的三河口小镇。”

“那处水陆交汇,商旅混杂,历来是私盐、黑市交易的灰色地带。

沈文舟在当地逗留两日夜,深夜登上一艘画舫密会外人。

夜色昏暗,眼线远远瞥见,画舫之上,似挂着一盏带‘庆’字的暗灯。”

一个“庆”字,刺人心神。

朱执目光骤然凝住。

庆余堂。

“无法完全坐实,可沈文舟身居朔州长史,公职在身,跨界私会,行踪鬼祟,本身便是大忌。”

“眼下,他贴身心腹师爷,已悄然离衙,一路向东,目的地,正是真定。”

朔州来的人。

在眼下这步步杀机的关口,踏入真定。

局势瞬间复杂数倍。

沈文舟手握朔州民政要务,是戾王属地核心官员,若此人暗通庆余堂,勾连蛇头,祸患便不再局限一城。

“全程监视这名师爷,行踪、落脚、会面之人,一字不落,全数回报。”

朱执声音沉下,“沈文舟一动,北境便不稳。”

“明白。”

“其次,刘掌柜的瑞祥绸缎庄。”

陈瘸子接续道:

“表面照常营业,可夜里后院搬运频繁,愈发警惕。

暗卫冒险探查,发现木箱之内,根本不是绸缎布匹,而是质地沉重、紧实压叠的不明物料,似土块、矿石一类,分量极沉。

昨夜一批货物连夜出城,去向不明。”

绸缎庄不卖绸,反倒密运沉重不明物料,深夜外运。

“私盐?矿产?还是别的禁运之物?”

朱执心底疑云层层叠起。

三河口私盐、边界走私、隐秘货流……一条条线,慢慢拧成一股。

“可否强行截查?”

“守卫严密,人手众多,贸然硬查,必会打草惊蛇,断了这条线索。”

朱执略一沉吟,很快有了定计:

“不必硬闯。”

“查清下一次夜间运货的时间、路线。

出城之后,寻荒僻山道,扮作过路悍匪,黑吃黑。”

“只劫一两箱,速战速决,不伤人命,不留痕迹,伪装成寻常劫道。”

“东西带回查验,看看他们日夜偷运的,究竟是什么。”

陈瘸子眼中一亮:“少主高明。如此既能探明底细,又可敲山震虎,试探对方反应。老奴即刻安排。”

“等等。”

朱执抬手止住,语气一转:

“老茶壶茶馆,钱先生,今晚的会面,筹备如何?”

“正要禀报。”

陈瘸子神色一正:

“老余头早已整装完毕,伪装到位,准时赴约。

茶馆四周暗桩密布,里外层层布防,一旦有变,即刻接应。”

“另外,钱先生的底细,也查出些许眉目。”

“此人一年多前凭空出现在真定,自称南边行商,主营古董、珍稀药材,出手阔绰,交际极广,牙行、车马行、黑市中间人,皆有交情。”

“无根无底,无籍贯,无固定宅院,常年寄居客栈或外宅,行踪飘忽,神出鬼没。”

古董、秘药、黑市人脉、无根无迹。

完美的暗处白手套。

“粮价暴涨前后,此人频繁出入丰泰、广源两大粮东的私宅别院。”

“暗地里高价收购中小粮商存粮,现银交割,指定偏僻仓库存放,一步步收拢全城余粮。”

操纵粮市,收拢货源,串联灰色人脉。

这个钱先生,绝不仅仅是一个中间人。

“盯住,不要贴身,不要惊动。”

朱执冷声道,“老余头今夜会面,以探消息为主,保命为先。

此人是蛇头摆在明面上的关键一环,暂时不能动。”

“遵命。”

陈瘸子行礼退下,小院再度陷入寂静。

伤口麻痒钻心,毒素残留在血肉之中,隐隐作乱。

朱执缓缓靠坐,闭上双眼,任由无数线索在脑海之中交错梳理。

真定粮乱,人为操控。

黑风涧旧案,灭口追杀。

狄人毒刃,跨境渗透。

边军扮匪,朔方动乱。

沈文舟私会庆余堂,牵扯朔州腹地。

韩承暗通粮商,防务失守。

刘掌柜隐秘走私,暗流涌动。

钱先生居中串联,掌控黑市脉络。

所有纷乱头绪,最终隐隐汇聚向同一个藏于幕后的存在——蛇头。

对方布局极深,横跨官场、黑市、边贸、属地势力,步步蚕食,层层合围。

一桩旧案,一场粮荒,一次刺杀,每一步,都算计精准。

若连边军、属地官员都已遭渗透,那此人的野心,绝不止报复、灭口、敛财这般简单。

正沉思间,敲门声轻响。

秦太医端着一碗漆黑药汁走入,药味苦涩浓烈,扑面而来。

“少主,时辰到,该服药压毒了。”

朱执默然接过,仰头一饮而尽,苦涩顺着喉管沉落五脏。

“伤口未愈,毒素未清,最忌劳神耗思。”秦太医看着他苍白隐忍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劝道,“世事纷扰,自有旁人分担,身子垮了,万事皆休。”

“我明白。”

朱执淡淡一笑,笑意却染着几分寒凉疲惫。

“可树欲静,风不止。

我守着真定,蛇头便不会给我静养的机会。”

秦太医无言以对,只能收拾药碗,悄然退去。

天色缓缓沉落,暮色笼罩整座王府。

城内华灯初上,街巷烟火如常,一派平和假象。

可灯火照不到的角落,暗流汹涌,杀机潜伏。

城外山道,劫货埋伏已然就位。

老茶壶茶馆,子夜密会步步临近。

朔州师爷踏入真定地界,带着未知图谋。

守备府、绸缎庄、粮行私仓,处处皆有动静。

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无声收紧。

而身负伤势、独撑危局的少年,困于小院之中,看似闭门养病、示弱蛰伏。

实则,每一步落子,都在反向拉扯棋局。

今夜,茶馆密谈,城外截货,双线齐动。

蛇头的爪牙,终将被迫露出破绽。

黑暗渐浓,风波将至。

谁藏于明暗,谁又将在这场无声博弈里,率先流血?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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