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Deception and Kill: My Adoptive Father Enters the Capital, I Guard the Lonely City

Chapter 11 / 22

‹›

Chapter 11

Deception and Kill: My Adoptive Father Enters the Capital, I Guard the Lonely City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第十一章 夜寒

戾王府书房,烛火燃至深夜,昏黄光晕堪堪驱散屋内一隅黑暗,却照不进人心底的寒凉。

地龙烧得滚烫,暖意漫过青砖,却丝毫驱不散朱执骨子里渗出来的冰寒。鬼枯藤之毒被秦太医以金针强行封在经脉深处,可残余毒性早已成了附骨之疽,随着每一次心跳,将阴冷刺骨的痛感丝丝缕缕送往四肢百骸。肩头箭伤裹着厚厚的纱布,药膏的清凉转瞬即逝,底下是皮肉反复撕裂、又强行愈合的灼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经脉抽痛。

他半倚在铺着绒垫的圈椅中,身上搭着素色薄毯,烛火映得他脸色苍白如纸,不见半分血色,唯有那双墨色眼眸,沉如寒潭,不起丝毫波澜,静静等着消息。

等老鸦岭劫货的结果,等茶馆会面的进展,也等体内与毒素的拉锯,能暂且分出一丝胜负。

窗外夜风渐烈,掠过院中空寂枯枝,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如同鬼魅低语,将屋内的死寂衬得愈发沉重。更漏细沙缓缓滴落,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慢得令人心焦。

“咚、咚。”

敲门声轻而稳,伴着熟悉的拐杖点地声响,节奏分明。

“进来。”朱执开口,嗓音因久未言语,带着几分低哑干涩。

陈瘸子推门而入,周身裹挟着屋外凛冽的寒气,眉梢与鬓角沾着细碎白霜,步履比往日急促了几分。他反手将门阖紧,快步走到书案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难掩的凝重:“少主。”

只这一个神态,朱执便已然明了,老鸦岭之事,有了定论。

“如何?”他沉声问道。

“货,尽数劫下了。”陈瘸子言简意赅,可脸上没有半分轻松,反倒眉头紧蹙,“四口重箱,已秘密送入王府地库,派重兵层层把守。箱中所载,并非对外宣称的土石矿料。”

他顿了顿,目光凝重,一字一句清晰吐出:“是官造精铁锭,成色绝佳,且……每一块都烙着军器监的专属印记。”

话音落下,书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连烛火跳动的光影都似僵住。

“噼啪”一声,烛芯爆开一朵灯花,明灭光影落在朱执脸上,忽明忽暗。他搭在扶手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一瞬,旋即缓缓松开,指节泛白。

军器监烙印,官造精铁……这早已超出寻常私贩禁物的范畴,是掉脑袋的谋逆重罪。刘掌柜不过一介绸缎商人,若无滔天权势撑腰,无严密的军工私运网络,绝无可能接触到、更不敢私自贩运这等禁忌之物。

“可惊动旁人?有无活口留下?”朱执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逼人心。

“一切按少主吩咐行事,伪装成江湖黑吃黑,用的都是市井常见的路数,半分没牵扯王府痕迹。”陈瘸子沉声回禀,“对方押车人手皆是悍匪,双方交手各有折损,我们故意放走了对方管事与大半人手,让他们回去报信,就说货物被不明势力劫走。那管事慌乱之中燃放焰火求援,可接应之人未至,我们早已全身而退。”

说到此处,他语气微沉,添了几分疑虑:“只是撤离之际,一口箱子因颠簸开裂,老奴借着对方随身灯火瞥见,箱内似乎并非单纯精铁锭,而是一件件规整的金属构件,形制奇特,看不真切具体用途,绝不是寻常铁器。”

金属构件?形制奇特?

朱执心念电转,脑中飞速推演。精铁可直接铸造兵器甲胄,而特制的金属构件,极有可能是军械的核心部件,亦或是某种隐秘器械的组成部分。再联想到此前的狄人密毒、边军异动传闻,这条走私链的终端,所图谋的事情,恐怕足以撼动整个北境安危。

“现场痕迹可清理妥当?”

“回少主,所有可被追查的线索尽数销毁,遗落的箭矢、暗器悉数收回,只刻意留下几枚无主的柳叶镖,彻底坐实黑吃黑的说辞。”

“做得干净。”朱执微微颔首,话音刚落,肩伤处骤然传来一阵剧烈闷痛,毒素也趁机窜动,他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额角瞬间渗出细密冷汗,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晃。

陈瘸子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劝道:“少主,您伤势未稳,毒素未清,万万不可过度劳神。官铁之事纵然凶险,也可从长计议,眼下您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啊!”

“无妨。”朱执抬手示意,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痛感与眩晕,声音依旧沉稳,“秦先生的药,还能暂且压制。陈伯,此事你有何看法?”

陈瘸子沉吟片刻,沉声分析:“绸缎庄不过是个幌子,专门用来遮掩这等私密黑货的通道。刘掌柜背后,绝不是一个沈文舟那么简单。能打通军器监关节,将官造精铁成批运出,再经真定走私出境,这条线上,必有手握实权的边关将领,还有工部、军器监中能一手遮天的文官。他们图谋的,恐怕不只是钱财。”

“是北边狄人。”朱执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眸底寒芒乍现,“狄人部落冶炼技艺落后,优质铁料向来稀缺,若是得到大批官造精铁,甚至现成的军械构件,骑兵战力必将暴涨。边军之中若有人与之勾结,以铁资敌,换马牟利,甚至暗中布局,图谋乱国,那我大朝北境防务,将形同虚设。”

这才是最致命的隐患。走私官铁,看似谋利,实则是在挖空家国根基,引狼入室。

“那庆余堂残余势力,乃至背后的‘辰’组织,竟已渗透到军器监与边军了?”陈瘸子闻言,只觉得后背泛起一阵寒意,齿冷不已。

“或许,这本就是他们经营多年的私运网络。”朱执声音平缓,思路却愈发清晰,“当年黑风涧相关的私运秘闻,与这趟官铁私运,本就是同源暗流。阿丑说过,他们当年拼死抢夺账册名单,若那本子上记录的,正是这些官员将领的勾结证据、利益往来明细,那便是足以让半个朝堂倾覆的催命符。庆余堂当年急于灭口、夺回账册,也就合情合理了。”

他抬眼看向陈瘸子,语气冷冽:“老鸦岭劫货,看似断了他们一批货源,实则已经打草惊蛇。接下来,幕后之人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弃卒保帅,切断与刘掌柜的所有联系,暂时蛰伏;要么狗急跳墙,加快布局,甚至会把矛头直指我们,发起更疯狂的反扑。”

“王府已经布下最高戒备,可少主您受伤中毒的消息,恐怕瞒不了太久。”陈瘸子满脸忧虑。

“不必刻意隐瞒。”朱执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冷光,“我‘病重’,对他们而言,才是下手的最好机会。传我命令,从明日起,就说我风寒加重,毒伤反复,需闭门静养,除秦太医与你之外,任何人不得踏入内院。王府一应事务,暂由你与几位老部下代为决断,府衙、韩承那边前来问询,一律以此为由推脱。”

“少主是想……”

“示敌以弱,引蛇出洞。”朱执沉声道,“他们急于知晓,我从阿丑口中得到了多少秘密,也急于确认老鸦岭之事是否是我所为。我越是闭门不出、不动声色,他们越是心焦难安,只要沉不住气,就必然会露出马脚。”

“那官铁与私运线索,该如何追查?”

“暂且按兵不动,暗中摸排。”朱执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有条不紊地排布指令,“分两条线推进,其一,紧盯刘掌柜,彻查他近半年所有货物往来、车队出行记录,重点排查目的地不明、频繁转运的批次;其二,让各处暗桩留意,真定及周边州县,有无隐秘铁匠坊、匠作铺,尤其是能锻造复杂机括、加工高精铁件的作坊,走私铁料只是第一步,加工成军械器械,必有固定据点。”

“老奴遵命,即刻安排下去。”陈瘸子拱手应下,将所有指令牢记于心。

“阿丑那边,情况如何?”朱执话锋一转,问道。

“服下秦先生开的安神汤,已经睡下了,可心神不宁,惊悸未消,睡梦之中仍在呓语。”陈瘸子如实回禀,“秦太医诊脉后说,他多年活在恐惧之中,骤然放松又遭遇刺杀惊吓,心神损耗过重,需长时间静心将养。府中已加派双倍人手看护,他的饮食汤药,全都经过专人反复查验,绝无半点差池。”

“他活着,落在我们手里,就是扎在幕后敌人心口的一根刺。”朱执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疲惫与周身寒意,缓缓开口,“‘钱先生’那边,老余头可有消息传回?”

“暂无消息,约定的会面时辰是子时,此刻应当正在接洽。茶馆外围已经布下暗卫,一旦有任何异动,定会第一时间传回。”

朱执不再多言,垂眸望着书案上跃动的烛火,书房重归死寂,唯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与窗外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漫着挥之不去的压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更漏缓缓移向子时三刻。

“叩叩。”

又一阵敲门声响起,节奏急促,全然不同于此前的沉稳,透着扑面而来的紧绷气息。

“进。”

一名身着夜行衣的暗卫闪身而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禀少主,陈老,老茶壶茶馆有变!”

朱执与陈瘸子同时抬眼,眸色骤然一沉。

“老余头与‘钱先生’在二楼雅间会面,门窗紧闭,属下等人在外围严密监视。约莫子时二刻,茶馆后院突然起火,火势来得迅猛异常,浓烟顷刻间弥漫整座院落!”暗卫语速飞快,“街坊惊醒救火,现场一片混乱,我们恐是调虎离山之计,分兵一半佯装救火,另一半死死守住前后门户。混乱之中,亲眼见‘钱先生’带两名随从,从后厨小门仓皇逃窜,身影没入深巷不见。可老余头……自火起后,再无踪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人怎么会不见?”陈瘸子拐杖重重顿地,语气陡然凌厉。

“火起后,雅间内曾传出短暂打斗声响,被嘈杂的救火声掩盖。等属下冲破浓烟闯入雅间,屋内早已空无一人,桌椅翻倒,茶具碎裂满地,窗棂上还有新鲜的撬痕。”暗卫低头,双手呈上一物,“只在桌下,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枚沾着灰烬与焦痕的铜钱,边缘被打磨得锋利无比,方孔内侧,一道扭曲的蛇形暗纹,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刺得人眼底发紧。

蛇信。

青溪镇外,那股阴狠势力的专属印记。

朱执盯着这枚蛇纹铜钱,指尖缓缓攥紧,指节泛白。肩伤处的剧痛、经脉里窜动的毒寒,齐齐涌上心头,化作一股彻骨的冷意。

他本想示敌以弱,引蛇出洞。

可万万没想到,这条藏在暗处的蛇,不仅早已出洞,还先一步叼走了他布下的饵。

窗外寒风卷着夜雾拍打着窗棂,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夜,才刚刚过半,寒意浸透四方。

暗处的猎杀,已然悄然降临。

第十一章 完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