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人设也太卷了
头疼。
像被人用铁锤在后脑勺敲了一闷棍，嗡嗡的响，还带着股铁锈味的恶心。
林陌睁开眼的时候，先看见的是茅草。不是天花板，是实实在在的、带着草杆子和霉斑的茅草屋顶。漏风，傍晚惨白的光从缝隙里扎进来，在地上切出几道歪斜的格子。
他躺在一堆柴火上，硌得背生疼。
记忆是这时候涌进来的，乱七八糟，像打翻的调色盘。属于“林陌”的，和属于另一个人的，混在一起，搅得他脑仁更疼了。
半晌，他撑着坐起来，骨头嘎巴响。
这身体，瘦，没力气。看手掌，有茧，但细嫩，年纪不大。
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告诉他：这儿是青阳城，林家。他是林家旁支，父母前些年没了，留下他一个。资质嘛……挺一般的，三灵根，不上不下。眼下最要紧的是三天后的家族考核，过不了，就得被打发到城外哪个庄子上管田收租，这辈子差不多就看到头了。
“穿越了啊。”
林陌低声说，声音有点哑。他没太激动，也没恐慌，就有点木。脑子里属于前世那个“林陌”的记忆清晰得很——二十八岁，某咨询公司高级项目经理，连续加班第四十八个小时，眼前一黑，再睁眼，就这儿了。
职业习惯让他第一时间开始评估现状。
优势：无。硬要说，就是脑子里那点现代人的经验和看问题的角度。
劣势：一堆。孤儿，天赋平平，兜比脸干净，人际关系趋近于零。
机会：暂时没看到。
威胁：三天后的考核，以及这个完全陌生、拳头大就是道理的世界。
结论不乐观，生存概率低得可怜。
他扶着土墙站起来，拍了拍粗布衣服上的灰和草屑。屋子里空荡荡，除了一张破木板床，一个瘸腿的桌子，啥也没。肚子里适时地叫了一声。
得出去。找点吃的，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破局点”。
……
青阳城不算大城，但坊市挺热闹。
傍晚时分，街道两边摆满了摊子。卖药材的，卖矿石的，卖不知道从哪个古墓里扒拉出来的锈蚀兵器，还有卖各种奇形怪状兽骨、兽皮的。空气里混杂着药味、铁锈味、牲畜的腥臊味，还有食物蒸腾的热气。
林陌慢慢走着，眼睛扫过一个个摊子。
他在“看漏”。前世干的活儿，练的就是眼力。在一堆垃圾里发现潜在价值，在繁复的数据里找到关键破绽，算是老本行。
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吸引了他。摊主是个打瞌睡的老头，面前铺了块破布，上面乱七八糟堆着些书册，大多封皮破烂。
林陌蹲下，一本本翻。多是些《基础拳脚图解》、《莽牛劲》之类的大路货，还有些地理杂记，字都模糊了。他手指停在一本薄册子前。
《基础符文初解》。
书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但他翻开几页，发现中间有几页的墨迹，和前后不太一样，新一些，而且笔记更工整，补充的内容……似乎涉及到某个基础聚灵符文的一个非常规变体画法。
有点意思。虽然粗浅，但对他这个符文小白来说，可能有点用。
“老伯，这本多少钱？”林陌拿起书。
老头眼皮掀开一条缝：“五两。”
“一两。”
“四两。”
“一两半，不行算了。”林陌作势要把书放回去。他身上满打满算就二两银子，还得留着吃饭。
老头咂咂嘴，挥挥手：“拿走拿走，晦气。”
林陌数出一两半碎银子放下，把书揣进怀里。刚站起身——
砰！
前面不远，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像炸了窝的蚂蚁，惊呼着往两边散开。
林陌抬头看去。
街心清出一块空地。两边对峙着人。
一边是个穿水绿裙衫的少女，十五六岁年纪，容貌俏丽，只是下巴扬得高高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劲装的汉子，抱着胳膊，太阳穴微鼓，眼神精亮，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另一边，是个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身材瘦削，但背挺得笔直，像根宁折不弯的竹子。他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眼睛死死瞪着对面的少女，眼眶通红。
“纳兰嫣！”少年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别欺人太甚！”
被称为纳兰嫣的少女闻言，嘴角一勾，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她从身边一个护卫手里拿过一张纸，抖了抖。
“叶辰，话别说这么难听。”她声音清脆，却透着凉意，“这是退婚书。当年你爹和我爹喝多了酒，随口定的娃娃亲。如今你爹不在了，叶家也……呵呵。这婚约，还留着干什么？徒增笑柄罢了。”
“我今天来，是给你，也是给我们两家留点面子。”
“把字签了，”她把那张纸，连同一个小小的灰色钱袋，随手丢在少年叶辰脚前的尘土里，“这五十两银子，算是我纳兰家的一点补偿。从今往后，咱们两清，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纸和钱袋落地，溅起一点灰尘。
周围看热闹的“嗡”一声议论开了。
“是叶家那小子……”
“唉，叶老爷子当年多豪气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家也败了……”
“纳兰家这手……有点不地道啊。”
“少说两句，纳兰家现在势大……”
叶辰低着头，看着脚边的纸和钱袋。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和屈辱。
“三十年河东……”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随即猛地抬头，嘶吼出来，脖子上青筋都暴了起来，“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经典的台词，配上少年那悲愤决绝的表情，本该很有感染力。
但林陌没顾上感慨。
因为他看见，就在叶辰吼出那句话的同时，这少年头顶上方的空气里，突兀地浮现出一行字。
是字，清晰得很，泛着一种冷冰冰的、非自然的淡蓝色荧光：
【退婚流主角·剧情暴走中（仇恨值95%）】
林陌：“……”
他闭上眼，用力摇了摇头，再睁开。
字还在。
不是幻觉。
紧接着，他看见叶辰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摆出一个进攻的起手式。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他身上三个位置——左肩、右肋、还有小腿某处——突然亮起刺眼的、不断闪烁的红点。
每个红点旁边，还贴心地配着一行小字注释：【招式漏洞】。
林陌默默地向后退了半步，试图把自己藏进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
这世界……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少年穷？”纳兰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了摇头，脸上那点虚假的客气也收了起来，只剩下赤裸裸的嘲讽，“叶辰，你错了。你不是少年穷。你是，一直穷，而且会一直穷下去。”
她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让他清醒清醒。”
身后一个黑衣护卫应声踏步上前。动作看起来不快，但一步跨出，地面似乎都微微震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压力散开。淬体境六重以上，林陌根据原主那点可怜的记忆判断。
叶辰双眼赤红，低吼一声，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一拳击出，带着股惨烈的气势，直奔对方面门。
架势挺猛，可惜——在林陌眼里，他身上的三个大红点，随着他的动作简直像是在跳舞，生怕别人看不见。
那护卫嘴角一撇，露出一丝不屑。不闪不避，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手掌，精准地拍向叶辰左肩那个闪烁的红点。
啪！
一声闷响。
叶辰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拳头上的劲道瞬间散了，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去。
“就这点能耐？”护卫收回手掌，语气讥诮。
叶辰更怒，喘着粗气，又要扑上。
护卫这次似乎懒得纠缠，直接抬脚，闪电般踢向叶辰的右肋——第二个红点的位置。
这一脚又快又狠，真踢中了，至少断几根骨头。
林陌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想管闲事，这浑水太深。可是——
那护卫出脚时带起的劲风，卷起了地上的一块巴掌大的碎裂青石板。
石板滴溜溜旋转着，像个飞盘，不偏不倚，直奔林陌面门砸来！
林陌下意识侧头躲闪。
石板擦着他脸颊飞过，刮得皮肤生疼。
还没等他喘口气，那边叶辰已经被护卫一脚踹在肋下，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过来。
方向，正好又是他这边。
林陌心里骂了一句，赶紧再往旁边闪。
可叶辰飞来的速度太快。眼看就要撞上，躲是躲不开了。
电光石火间，林陌瞥见叶辰身上第三个红点，在他左肋偏下的位置，随着他倒飞的姿势，完全暴露在外。而那护卫，已经如影随形地跟上，右手五指弯曲成爪，带着破风声，精准无比地抓向那个红点！
这一爪下去，叶辰左肋的骨头恐怕得碎一片。
林陌脑子里那根名为“风险评估”的弦，啪一声断了。
嘴巴比脑子快。
“气走左肋！旋身踢右膝！你刚才那招‘怒龙破’发力错了！”
声音不高，甚至因为仓促有点变调。
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街心，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是一愣。
叶辰在空中硬生生扭了下腰，勉强调整姿势，双脚落地，却稳不住，噔噔噔连退七八步，直到后背撞上一个卖陶罐的摊子才停下，哗啦啦碰倒一片瓦罐。
他猛地抬头，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陌：“你说什么？！”
那护卫也停下动作，眯起眼，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纳兰嫣挑了挑眉，第一次真正把视线落在林陌这个“路人”身上。
围观的人群，更是齐刷刷地，目光全聚焦到林陌脸上。
林陌：“……”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但来不及了。
叶辰已经推开碎陶片，一步步走过来，眼神像要吃人：“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陌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前世开项目会议，面对甲方的刁难和团队的质疑，比这压力大的场面不是没有。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刚才躲闪时沾到肩膀的灰尘。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节奏。
“你修的，是《炎阳诀》吧。”林陌开口，声音平稳下来，甚至带着点平时给下属分析项目漏洞时的语调。
叶辰瞳孔骤然收缩。
“《炎阳诀》走的是刚猛暴烈的路子，发力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滞涩。”林陌继续道，语速不快，尽量清晰，“但你左肋应该有处暗伤，是旧伤。刚才你出拳发力时，身体下意识地避痛，导致内劲运行到左肩‘云门穴’这里，迟滞了……大概半息。”
“所以你那招‘怒龙破’，看起来声势唬人，实际上内劲是断的，中间有空档。”
“他刚才那一掌，不早不晚，就拍在你内劲衔接的那个空白点上。所以你拳势瞬间就散了，自然要吃亏。”
林陌说完，看着叶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快速复盘——根据刚才看到的“漏洞”红光位置，结合原主记忆里对《炎阳诀》的粗浅了解（林家藏书阁有基础介绍），以及叶辰被打飞时的姿态，临时编了这套说辞。逻辑上应该能圆上。
叶辰的脸色变了。先是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种深深的震动。
左肋的暗伤，是三天前他独自在城外小树林练功时，急于求成，行岔了气伤到的。这事儿，他谁也没告诉！连家里仅剩的那个老仆都不知道！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穿着林家低级子弟服饰的家伙，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还说得这么准？
“你……”叶辰喉咙发干，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有点意思。”纳兰嫣的声音插了进来，她上下打量着林陌，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谁啊？哪个铺子的学徒，还是林家哪房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林陌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个没什么破绽的、略带点无奈的笑容：“路人。刚巧路过，看这位兄弟打法有点可惜，多嘴了两句。纳兰小姐见笑了。”
“路人？多嘴？”纳兰嫣嗤笑一声，“你说你不懂武，可刚才那番话，不像不懂的人说得出来的。”
“是不懂。”林陌坦然承认，“但我眼睛还行，会看。他底子不差，是打法有问题，自己把自己坑了。你这位护卫大哥，赢在经验老道，看得准。”
“今天这事儿，说白了是你们两家的私事。婚，你想退就退。狠话，他想说就说。何必非要当街见血，弄得不好看呢？”
纳兰嫣盯着林陌，看了好几秒钟。她年纪不大，但出身大家族，眼神自有股压迫力。
林陌由她看，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想的是项目经理的基本功——无论甲方多难缠，面上要稳得住。
忽然，纳兰嫣笑了。不是刚才那种讥讽的笑，倒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行，今天给你个面子。”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张退婚书，走到叶辰面前，直接拍在他胸口。
“字，记得签。银子，”她瞥了眼地上那个灰扑扑的钱袋，“爱要不要。”
“我们走。”
她说完，转身，带着两个护卫，分开人群，施施然走了。看热闹的人群窃窃私语着，也慢慢散了。
街心，只剩下林陌，和胸口贴着退婚书、僵立当场的叶辰。
叶辰的手慢慢抬起，抓住那张薄薄的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林陌。眼睛里的血红退下去一些，但多了更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他问，声音干涩，“为什么帮我？”
“没想帮。”林陌实话实说，“你差点撞到我。而且，我讨厌麻烦。”
叶辰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问题：“我的伤……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陌没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了叶辰的肩膀，落在街对面。
一个穿淡紫色衣裙的年轻女子，正蹲在一个卖草药的摊子前，手里拈着一株开着小白花的草药，凑到鼻尖闻了闻，侧头似乎在和摊主说什么。她头上，赫然也顶着一行字：
【气运投资家·正在评估潜力标的】
字体是温和的淡金色，和叶辰那种偏激的蓝色截然不同。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那紫衣女子忽然抬头，朝街心望来。视线恰好和林陌对上。
她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放下草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袅袅婷婷地走进了旁边一条小巷。
林陌目光平移。
街角，一家铁匠铺门口，炉火正旺。一个光着膀子、肌肉结实得像铁块垒成的壮汉，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铁锭，翻来覆去地看，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根炭笔，在地上写写画画。他头顶飘着的字是：
【硬核工业党·思考蒸汽机改良方案可行性（材料强度待验证）】
字体是沉实的土黄色。
那壮汉似乎遇到了难题，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把炭笔一丢，抓起旁边的水囊灌了一大口，然后继续对着铁锭和地上的鬼画符发呆。
林陌默默收回了目光。
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了，比刚穿越醒来时还厉害。
信息量有点大。
金手指？这算是吧。能看见别人头顶的“标签”。虽然这金手指看起来既不能加属性点，也不能直接给功法。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喂。”叶辰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陌看向他。
“你叫什么名字？”叶辰问，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点，但依旧硬邦邦的。
“林陌。双木林，陌生的陌。”
“林陌……”叶辰重复了一遍，像是记下了。他松开攥着退婚书的手，把那张皱巴巴的纸胡乱塞进怀里，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没回头，声音传过来。
“我欠你一次。”
顿了顿。
“你住哪儿？”
林陌报出了自己那个破落小院的地址。
叶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林陌独自站在渐渐冷清下来的街心。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坊市还没完全散，零星还有些讨价还价的声音，远处传来母亲呼唤孩子回家的喊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咕噜声。
一切似乎恢复了平常的热闹。
但他却觉得，有一股凉气，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他扶着旁边店铺粗糙的砖墙，慢慢蹲下。
脑子里那些蓝色的、金色的、土黄色的标签，晃来晃去。
一个退婚流主角，苦大仇深，标准配置。
一个气运投资家，听起来就像搞风投的。
一个工业党，蹲街边研究蒸汽机。
这才一条街，逛了不到半个时辰。
就碰见三个。
看标签，还都不是本土的，是跟他一样的“外来户”。
全城有多少？整个天风国呢？这偌大的玄幻世界呢？
林陌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前世带项目，他最怕什么？
最怕团队里全是“天才”，个个名校毕业，个个履历光鲜，个个主意比天大，谁都不服谁，沟通成本高到爆炸，项目进度却慢如龟爬。
那场面，简直是一场灾难。
现在这个世界，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超级放大版、完全失控的灾难现场。
每个顶着奇怪标签的家伙，很可能都揣着自己的“系统”或者“剧本”。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要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冲突、混乱、不可控的变量……
林陌放下手，眼神里那点因为信息冲击而产生的茫然，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面对一团乱麻似的项目初期时，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单打独斗……”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死路一条。”
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拍了拍衣服上沾的尘土，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自己那个破落小院的方向走去。
脚步一开始还有些沉，但越走越稳，越走越快。
夕阳把他前行的影子拖得很长，斜斜地印在青石路面上。
“得先找到他们。”
他望着前方逐渐亮起的零星灯火，眼神慢慢聚焦，像猎人锁定了目标。
“一个一个找出来。”
“然后……”
他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想办法，让他们都按我的剧本来。”
坊市对面，临街的一座茶楼，二楼雅座。
窗户开着一道缝。
之前那位紫衣女子，端着一杯清茶，倚在窗边。她的目光，落在那个逐渐走远的、瘦削的青色背影上。
看了好一会儿。
她轻轻呷了口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标签是……【未知】？”
“有意思。”
她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本巴掌大的、封面空白的玉册。指尖微光一闪，在上面轻轻一点。
玉册空白页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观测目标：林陌（疑似）】
【标签：未知（无法识别/高度隐匿）】
【关联事件：介入“叶辰-纳兰嫣”冲突节点，表现：异常（精准指出功法漏洞）。】
【潜力评估：待定。】
【风险等级：低（暂定）。】
【建议：持续观察，可考虑作为潜在“项目”标的。】
紫衣女子合上玉册，收入袖中。
转身，离开窗边。
“这个项目……”她轻声自语，声音消散在茶楼渐起的喧嚣里。
“或许可以稍微投点‘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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