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发了一条消息。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长鲸，你快看抖音。”
季长鲸没回。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手机又震了。鹿溪又发了一条——“这次不一样。你看一下。”
季长鲸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打开抖音。
热搜第一：#清远道人炼气五层#。已经挂了一天了，还在爆。
热搜第二：#修仙充电宝#。点进去一看，是一个叫“修仙观察员”的账号发的视频。标题是《清远道人为什么能在季长鲸宿舍突破？我用科学分析了一下》。
视频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镜头前，表情严肃。“各位观众，经过我的分析，清远道人在季长鲸宿舍突破，不是偶然。季长鲸的宿舍可能是一个灵气汇聚点。换句话说，他什么都不做，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在影响周围的灵气。”
评论区：
“所以季长鲸是行走的你修仙充电宝？”
“那他岂不是坐在家里就能帮别人突破？”
“我要去季长鲸宿舍旁边租房子！”
“笑死，季长鲸宿舍的房价要涨了。”
季长鲸看了几秒钟，退出了抖音。
鹿溪又发了一条消息：“你看到了吗？他们叫你修仙充电宝。”
季长鲸回了一个字：“嗯。”
“你不生气？”
“懒得生气。”
季长鲸把手机扣在枕边。他在心里问了一句：“系统，他们叫我充电宝。”
【系统检测到该称呼。与系统名称“修仙充电宝系统”高度吻合。】
“他们不知道，他们真的是我的充电宝。”
【正确。全球修仙者修炼产生的修为，都会反馈给宿主。从某种意义上说，每一位修仙者都是宿主的充电宝。】
季长鲸嘴角动了一下。全世界都在讨论“修仙充电宝”这个外号。他们以为只是个玩笑，一个梗。他们不知道，这是真的。他们每个人，都是他的充电宝。几亿人，拼了命地修炼，打坐，吃药膳，找名师指导。他躺着。修为自己涨。
“系统，为什么我的修炼速度比清远道人慢？他不是在我旁边突破了吗？”
【宿主的修为增长方式与普通修仙者不同。普通修仙者修炼，灵气进入体内，转化为修为。宿主不修炼，修为来自全球修仙者的反馈。反馈是持续性的，但总量需要时间积累。】
“那我是不是永远比他们慢？”
【不是。宿主的修为增长速度会随着全球修仙者数量的增加而加快。当全球修仙者达到一定规模后，宿主的增长速度将超过任何人。此外，宿主的灵气浓度和灵气质量远高于同境界修士。宿主炼气四层的灵气浓度，相当于普通修士的炼气六层甚至七层。】
季长鲸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宿主的修为来源是全球修仙者的反馈，每个人的灵气特质不同，汇聚在一起会产生质变。宿主的灵气浓度约为同境界修士的5-10倍。虽然宿主的境界提升速度比清远道人慢，但宿主的实际战斗力远强于同境界修士。当宿主达到炼气五层时，灵气浓度将相当于普通修士的炼气七层或八层。】
季长鲸想了想。也就是说，他境界升得慢，但每一层都比别人强好几倍。别人炼气五层，他炼气四层，但打起来他赢。因为他的灵气比别人浓。全世界都在拼命升境界，他慢慢升，但每一层都踩得更实。
“所以我不需要追他们？”
【不需要。宿主的每一层，都相当于别人的多层。当宿主达到炼气五层时，清远道人可能已经是炼气六层。但宿主的实际战斗力，仍然高于清远道人。】
季长鲸嘴角动了一下。他在心里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别人看不出来，但他自己知道的那种笑。
隋听澜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外卖，表情很复杂。“长鲸，你猜我在楼下看到什么了？”
“什么？”
“有人在摆摊。卖‘季长鲸宿舍同款空气’。”
季长鲸看着他。“不是已经关了吗？”
“那是网上。这个是线下的。一个帐篷，上面写着‘修仙充电宝灵气体验区’，十块钱吸一口。”
季长鲸沉默了一会儿。“有人买吗？”
“排了二十多个人。”
季长鲸没说话。他在心里问了一句：“系统，我的宿舍灵气浓度真的比外面高吗？”
【宿主汇聚了全球修仙者的修为反馈。灵气浓度约为外界平均值的5倍。】
“所以他们的十块钱没白花？”
【正确。但宿主没有从中获利。】
季长鲸想了想。他确实没获利。但他也没损失。那些人爱吸就吸吧。
隋听澜把外卖放在桌上，坐下来。“长鲸，你现在是名人了。不，你不是名人，你是现象。你的名字挂在热搜上一天一夜了。全网都在讨论你。有人夸你，有人骂你，有人研究你，有人想蹭你热度。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季长鲸想了想。“外卖凉了。”
隋听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薄夜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竖了个大拇指。
季长鲸拿起外卖，打开，开始吃。肥牛有点凉了，但还能吃。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抖音推送，不是消息。他看了一眼——是清远道人的直播。标题是《回应突破》。
他点了进去。清远道人坐在武当山的道观里，白胡子，青色道袍，背景是袅袅的青烟。直播间在线人数八千万。
“诸位，贫道今日直播，是为了回应大家的疑问。”清远道人的声音很稳，“贫道能突破炼气五层，确实与季施主有关。”
弹幕炸了。
“真的假的？”
“什么关系？”
“季长鲸帮他突破了？”
清远道人继续说：“贫道在季施主宿舍住了三天。前两天，贫道观察他。他不修炼，不打坐，不调息。他只是躺着。第三天，贫道尝试像他一样躺着。什么都不想。一个小时后，贫道突破了。”
弹幕：
“躺着突破？？？”
“什么都不想？？？”
“我修炼半个月了，天天打坐，才炼气一层。他躺一小时就炼气五层了？”
“季长鲸的宿舍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
清远道人看着镜头。“贫道想说的是，季施主的修炼方式，与所有人不同。他不追求突破，但突破自来。他不修炼，但修为自涨。贫道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贫道知道，季施主是真正的天才。”
弹幕又炸了。
“清远道人都说他是天才！”
“那之前骂季长鲸的人呢？出来道歉！”
“季长鲸到底什么境界？”
“清远道人没说季长鲸的境界啊？”
季长鲸关掉了直播。他继续吃外卖。
那个声音来了。
【修为反馈进度：5.8%。当前修为：炼气四层。全球修炼人数：1.5亿人。清远道人直播后，新增修炼人数约1000万人。】
季长鲸愣了一下。清远道人直播，帮他又拉了一千万人修炼。一千万个新的充电宝。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
鹿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很复杂。“长鲸，你看到清远道人的直播了吗？”
“看到了。”
“他说你是天才。”
“嗯。”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说什么？”
“说你不是天才。说你只是运气好。”
季长鲸想了想。“我运气确实好。”
鹿溪盯着他看了两秒钟。“你这个人，真的是……”
“我知道。”
鹿溪摇了摇头，走到自己的床位坐下。他拿起手机，继续刷抖音。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一声。“长鲸，你看这个。”
季长鲸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抖音视频，一个年轻人坐在镜头前，表情严肃。
“各位观众，我宣布，我要去季长鲸的大学读书。我已经提交了转学申请。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去季长鲸的宿舍坐一坐。哪怕只是坐在走廊里，吸一口他宿舍的空气，我也满足了。”
评论区：
“兄弟，你冷静一下。”
“转学申请已经提交了，来不及了。”
“我也想去，但我的成绩不够。”
“季长鲸的大学录取分数线要涨了。”
季长鲸把手机还给鹿溪。他在心里问了一句：“系统，这个人如果来了，他的修炼会给我反馈吗？”
【会。任何人修炼宿主传播的功法，都会产生修为反馈。与距离无关。】
“那他不用来也行。”
【正确。但来宿舍可能会提高他的修炼效率。宿主宿舍的灵气浓度是外界平均值的5倍。】
季长鲸想了想。也就是说，如果他真的来了，在宿舍旁边修炼，反馈可能会更多。但他懒得管。
鹿溪还在看手机。“长鲸，你猜现在全球炼气五层几个人了？”
“不知道。”
“还是只有清远道人一个。他昨天突破了炼气五层，今天全球都在追，没人追上。”
“哦。”
“你就不想成为第二个？”
“不想。”
“为什么？”
“因为躺着就能到。不用追。”
鹿溪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你这个人，真的是……”
“我知道。”
季长鲸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他在心里问了一句：“系统，我什么时候能到炼气五层？”
【预计12-15天。届时宿主的灵气浓度将相当于普通修士的炼气七层至八层。实际战斗力将高于清远道人。】
季长鲸想了想。清远道人修了十几天，炼气五层。他躺了十几天，炼气四层。再过十几天，他也能到炼气五层。到那时候，他虽然是炼气五层，但灵气浓度相当于别人的炼气七层。清远道人可能是炼气六层，但打不过他。
全世界都在拼命升境界。他慢慢升，但每一层都比别人强好几倍。境界不是一切。质量才是。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
窗外，有人在喊“季长鲸”。声音从操场方向传来。他没理会。
那个声音又来了。
【修为反馈进度：5.9%。当前修为：炼气四层。全球修炼人数：1.52亿人。每一位都在为宿主贡献修为。宿主的灵气浓度：同境界修士的6.2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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