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铜觉醒
第一篇 齿轮寄生
第15章 地宫入口争夺战（三）
水银通道，五米宽的开口在持续震动。
伊西斯的罗盘光束、帕查的战鼓声波、公输铁的共振炮——三种频率的能量叠加，勉强维持着通道的稳定。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水银在疯狂抵抗，像有生命般想要重新合拢。
“通道最多再撑三十秒！”伊西斯咬牙，额头上渗出细汗。
“冲！”公输灭第一个行动，他拄着青铜长杖，黑袍猎猎，像一道黑色闪电射入通道。
第二个是亚历山大，这个俄罗斯壮汉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紧随其后。
第三个是凯瑟琳，她身形轻盈得像猫，几个起落就冲进去。
第四个是拉希德，虽然小腿受伤，但速度不减。
第五个是佐藤健，忍者服融入阴影，几乎看不清动作。
第六个是陆机的队伍——陆机背起墨玲珑，公输铁断后，三人同时冲入通道。
第七个是伊西斯，她维持着罗盘光束，边退边进。
第八个是帕查，他最后收起战鼓，在通道闭合的前一秒冲进去。
轰——！
就在帕查冲入的瞬间，水银轰然合拢，银白色的瀑布重新倾泻而下，将入口彻底封死。
通道内，漆黑一片，只有众人身上装备的微光。
天工瞳开启，陆机看清了环境。
这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青铜甬道，宽约五米，高约三米，墙壁上刻满了秦篆铭文。地面是打磨光滑的青石板，但表面流淌着一层薄薄的水银，像水银河在脚下流动。
“别碰水银。”公输灭在最前方警告，“有腐蚀性。”
他抬起青铜长杖，杖头兽首喷出炽白的火焰，照亮前方百米。火焰掠过地面，水银瞬间蒸发，留下一条安全的通道。
“跟我走。”公输灭迈步向前。
其他人默默跟上，但保持着距离。
陆机背着墨玲珑，走在队伍中段。他注意到，公输灭虽然走在最前，但脚步很谨慎，每走三步就会用长杖敲击地面，探测陷阱。
“他在防备什么？”陆机低声问。
“地宫机关。”公输铁在通讯频道里回答，“公输家记载，秦始皇陵的甬道里有‘连环翻板’‘流沙阵’‘毒箭’…不过两千年过去，大部分应该失效了。”
“不一定。”墨玲珑说，“如果有青铜之心能量维持，机关可能还在运转。”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机括转动声。
咔、咔、咔…
“趴下！”公输灭厉喝。
所有人瞬间卧倒。
嗖嗖嗖——！
甬道两侧墙壁同时射出数百支青铜弩箭，箭头泛着暗绿色的光——是淬毒的。弩箭密度极大，覆盖了整个甬道截面。
公输灭没躲，他站在原地，青铜长杖旋转，形成一道火焰屏障，射来的弩箭撞上火焰，瞬间熔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其他人就没这么轻松了。
亚历山大撑起一面冰盾——他的传承是元冶道，能操控温度。弩箭撞在冰盾上，被冻住、碎裂。
凯瑟琳的手术刀在身前舞成一片银光，精准地切碎每一支射向她的弩箭。
拉希德受伤，动作稍慢，一支弩箭擦过他手臂，瞬间腐蚀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他闷哼一声，咬牙扯掉那块肉，洒上药粉。
佐藤健完全消失了——他用了某种隐身术，弩箭穿过他所在的位置，什么都没碰到。
伊西斯用罗盘制造地磁扭曲，弩箭在她面前自动偏转。
帕查的战鼓敲响，声波护盾弹开箭矢。
陆机这边，他开启了能量护盾，但弩箭太多，护盾能量快速消耗。
“墨玲珑，帮我！”他喊。
墨玲珑举起灵枢杖，杖头宝石亮起，淡绿色的藤蔓从地面长出，在三人面前交织成一张藤蔓网。弩箭射在网上，被缠住、腐蚀。
一波箭雨持续了十秒，然后停止。
地面上铺满了熔化的青铜和断箭。
“继续走。”公输灭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前进。
但这次，没人敢放松警惕了。
走了约一百米，前方出现岔路。
三条甬道，分别通往不同方向。每条甬道入口都立着一块青铜碑，上面刻着字。
左边：【兵道·武库】，碑上刻着刀剑图案。
中间：【礼道·朝堂】，碑上刻着鼎爵图案。
右边：【暗道·囚室】，碑上刻着锁链图案。
“三条路，去哪条？”亚历山大问。
“武库可能有兵器碎片，朝堂可能有灵枢碎片，囚室…”凯瑟琳犹豫，“可能有陷阱，也可能有被封印的东西。”
“分头。”公输灭直接说，“我走朝堂。”
他看向其他人：“谁跟我？”
没人回应。跟公输灭一起走，等于把命交到他手里。
“那我自己。”公输灭冷笑，迈步走进中间甬道。
“我走武库。”亚历山大说，“我需要武器。”
“我也去武库。”凯瑟琳说，“那里可能有医疗相关的东西。”
“囚室我去看看。”拉希德咬牙，“也许有宝藏。”
佐藤健没说话，直接消失在阴影中，不知道去了哪条路。
剩下伊西斯、帕查，和陆机的队伍。
“你们走哪条？”伊西斯问。
陆机看向三条甬道，天工瞳扫描。
【兵道：能量波动强烈，有大量金属反应】
【礼道：能量平稳，但深处有巨大生命反应】
【暗道：能量混乱，有时空扭曲迹象】
“我建议走礼道。”陆机说，“灵枢碎片很可能在那里，而且…机关始皇应该也在礼道尽头的朝堂。”
“那我们也走礼道。”伊西斯说，“我和帕查需要碎片。”
“但公输灭已经去了。”公输铁提醒。
“所以更要快。”陆机说，“不能让他抢先拿到碎片。”
“那就一起。”帕查敲了敲战鼓，“人多力量大。”
六人——陆机、墨玲珑、公输铁、伊西斯、帕查——走进中间甬道。
甬道很宽，两侧墙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对青铜灯盏，灯盏自动点燃，发出幽蓝的光。灯光照亮墙壁上的壁画，画的是秦始皇统一六国的场景。
但看久了，会发现不对劲。
壁画在变化。
不是幻觉，是壁画本身在用微小的青铜颗粒重组。原本的战争场景，逐渐变成了机关大军碾压人类军队的画面。人类的血肉之躯被青铜齿轮碾碎，城市被巨大的机关兽踏平…
“这是…”墨玲珑脸色发白。
“是天魔降临后的预言。”伊西斯沉声说，“壁画在警告我们。”
继续走，壁画越来越诡异。最后一段，画的是九个人站在一个巨大的青铜球前，其中一人伸手触碰球体，球体裂开，里面涌出无数黑影…
“九个人，九枚青铜之心。”陆机低声说，“触碰天魔之卵，就会释放天魔。”
“那我们还要去吗？”帕查问。
“要去。”陆机说，“但不是去触碰，是去…解决它。”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打斗声。
是公输灭。
“加快！”陆机冲过去。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直径超过百米，高二十米。大厅中央，是一个九级青铜台阶，台阶上放着一具打开的青铜棺椁。
棺椁周围，站着九尊青铜机关人，每尊都有三米高，手持不同的兵器：剑、戟、戈、矛…
而公输灭，正在和它们战斗。
不，不是战斗，是屠杀。
公输灭的青铜长杖舞成一片火焰风暴，每一击都熔穿一尊机关人。短短几秒，已经有三尊被他拆成零件。
但他也被包围了。剩下的六尊机关人组成战阵，将他困在中间。
“帮忙吗？”帕查问。
“等等。”陆机说，“看情况。”
公输灭显然不需要帮忙。他长杖一顿地，杖头兽首喷出炽白色的火焰柱，横扫一圈。火焰过处，机关人全部熔化、坍塌。
九尊机关人，全灭。
公输灭收杖，转头看向陆机等人，冷笑：“看够了？”
“厉害。”陆机说。
公输灭没理会，走向青铜棺椁。
棺椁里没有尸体，只有三枚灵枢碎片，悬浮在棺中，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
“碎片！”墨玲珑眼睛一亮。
公输灭伸手去拿。
但就在这时，大厅突然剧烈震动。
九级台阶向下沉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竖井。竖井中，升起一具更大的青铜棺椁。
这具棺椁长五米，宽三米，表面刻满了星图和齿轮。棺盖缓缓滑开，里面…
躺着一个“人”。
穿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是青铜铸造，但精细到能看清每一道皱纹。双眼紧闭，胸口没有起伏。
机关始皇。
不，这不是机关始皇，这是…
“秦始皇的机关替身。”公输灭沉声说，“真正的机关始皇，应该在中层朝堂。这只是个…看门的。”
话音未落，棺中“人”突然睁开眼睛。
暗金色的火焰，在眼眶中燃起。
它坐起身，看向众人，声音从胸腔深处传出，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
“擅闯皇陵者…”
“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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