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铜觉醒
第一篇 齿轮寄生
第16章 兵马俑大阵（一）
机关替身的话音刚落，大厅四周的墙壁发出轰鸣巨响。
咔咔咔——
青铜墙壁裂开数十道暗门，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然后，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无数双眼睛在凝视。
是兵马俑。
但不是陶土俑，是青铜铸造的兵马俑，每尊都有两米高，表面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它们手持青铜长剑、长戈、弩机，从暗门中如潮水般涌出，迅速填满整个大厅。
三千青铜俑，组成一个庞大的战阵。
前排是盾俑，手持巨大的青铜方盾，组成盾墙。
中排是戈俑，长戈从盾隙伸出，寒光凛冽。
后排是弩俑，青铜弩机上弦，箭头对准众人。
阵型严整，动作划一，完全不像两千年前的造物，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现代机械军队。
“麻烦了。”公输铁机械眼红光急促闪烁，“这数量…硬拼会死。”
公输灭却笑了。
“三千对六，有趣。”
他举起青铜长杖，杖头兽首喷出火焰，但不是攻击，而是在地面画出一个复杂的法阵。
“出来吧，四臂战傀。”
法阵亮起，地面裂开，四尊三米高的青铜巨人从地下升起。它们有四条手臂，每条手臂都持着不同的武器：巨剑、战锤、长戟、链枷。
“公输家的‘四臂战傀’，每一尊都有B级战力。”公输铁低声对陆机说，“他能同时操控四尊，说明他的精神力至少是常人的五倍以上。”
伊西斯也动了。她将黄金罗盘放在地上，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埃及咒语。
罗盘中心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束，直冲天花板。光束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洒落在大厅中。
“地磁操控·重力扭曲。”
光点落地处，重力突然加重十倍。冲在最前排的盾俑动作瞬间迟缓，像陷进泥沼，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
“我的地磁操控范围有限，只能覆盖前方五十米。”伊西斯说，“持续时间…三分钟。”
“三分钟够了。”帕查库特克将青铜战鼓重重顿地，双手拍击。
咚！咚！咚！
鼓声不是音乐，是有规律的冲击波。声波以他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青铜俑的内部齿轮开始共振、错位、崩裂。
前排几十尊盾俑的动作突然卡顿，然后轰然倒地，内部传出齿轮碎裂的刺耳声音。
“声波共振，专克精密机械。”帕查咧嘴一笑。
陆机这边也没闲着。
“墨玲珑，灵枢之力能强化植物吗？”他问。
“能，但这里没植物…”
“有。”陆机指向大厅角落——那里有一些从墙壁裂缝长出的青铜苔藓，“催化它们，让它们生长，缠住俑的关节。”
墨玲珑点头，举起灵枢杖。淡绿色的光芒洒向苔藓，苔藓疯狂生长，从暗绿色变成青铜色，像无数细小的藤蔓，缠向最近的青铜俑。
苔藓的缠绕力很强，被缠住的俑动作变得迟钝。
“公输铁，用共振炮，轰开一条路。”陆机说，“我们去青铜棺那边，拿碎片。”
“好。”公输铁抬起机械左臂，掌心对准前方密集的俑阵。
嗡——！
438Hz的共振声波发射，呈锥形扩散。声波所过之处，青铜俑的内部结构开始剧烈震动，齿轮脱扣，轴承断裂，一尊接一尊解体，碎成满地零件。
但数量太多了。
声波炮清出一条十米宽的通道，但立刻就有新的俑填补上来。
“这样不行，杀不完。”公输铁说，“能量消耗太快，我的共振炮只能再发三炮。”
陆机大脑飞速运转。天工瞳扫描整个战场，寻找破绽。
然后他看到了。
兵马俑战阵的正中央，有一尊格外高大的将军俑，它没有武器，而是手持一面青铜令旗。令旗挥动，周围的俑就会相应调整阵型。
“那是指挥节点！”陆机喊，“打掉它，战阵就会混乱！”
“谁去？”公输铁问。
指挥节点在战阵深处，距离他们至少八十米，中间是密密麻麻的青铜俑。
“我去。”陆机说。
“你疯了？”墨玲珑急道，“八十米全是敌人，你冲不过去！”
“不冲。”陆机从装备包里掏出一件东西——是之前缴获的声波手雷。
“用这个，制造混乱，我趁乱冲过去。”他说。
“但手雷范围只有五米，你最多冲二十米。”公输铁说。
“够了。”陆机看向公输灭，“公输灭，帮我开条路！”
正在操控四臂战傀大杀四方的公输灭，闻言冷笑：“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碎片在青铜棺里，不破阵，谁都拿不到。”陆机说，“而且，如果我没猜错，指挥节点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通往中层的传送阵。”陆机说，“兵马俑是守卫，传送阵才是真正的入口。不打掉指挥节点，传送阵不会开启。”
公输灭眯起眼睛，看了陆机两秒，然后点头。
“好，我帮你开路十秒。”
他长杖一顿，四臂战傀突然改变阵型，从防守转为冲锋。四尊战傀排成一列，像四辆坦克，朝着指挥节点的方向碾过去。
所过之处，青铜俑被撞飞、砸碎、踩扁。
一条血腥的通道被强行撕开。
“就是现在！”陆机冲出去。
他左手握着一枚声波手雷，右手是天工扳手。天工瞳全力开启，视野中，每个青铜俑的弱点都高亮标注。
前冲，侧身躲过一记戈刺，扳手敲在戈俑的肘关节——咔嚓，手臂断裂。
翻滚，避开弩箭，手雷扔向左侧密集的俑群——轰！声波炸开，五米内的俑全部僵直。
继续冲。
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
公输灭开出的通道到头了，前方又堵满了俑。
“墨玲珑，藤蔓！”陆机喊。
大厅角落，墨玲珑咬牙，灵枢杖光芒大盛。青铜苔藓疯狂蔓延，像一张巨大的网，缠住了前方二十米内所有俑的脚。
俑群动作一滞。
陆机抓住机会，冲刺。
六十米、七十米…
距离指挥节点还有十米。
但这时，那尊将军俑注意到了他。
它举起青铜令旗，一挥。
周围的弩俑同时调转弩机，上百支淬毒弩箭，全部对准陆机。
“完了。”陆机心里一沉。
这个距离，这个密度，他躲不开。
但就在弩箭即将发射的瞬间——
“地磁反转！”伊西斯的声音响起。
她双手结印，罗盘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以陆机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重力方向突然翻转。
本该平射的弩箭，突然向上飞，射向了天花板。
铛铛铛铛——！
弩箭全部钉在天花板上。
陆机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继续冲。
最后十米。
将军俑见弩箭无效，亲自出手。它从背后抽出一把青铜巨剑，剑长三米，重若千钧，带着破风声斩向陆机。
这一剑，躲不开。
但陆机没躲。
他举起天工扳手，对准巨剑的剑脊——那是巨剑最脆弱的位置。
当——！！！
扳手与巨剑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陆机被巨力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他顶住了。
将军俑似乎愣了一下——它没想到这个人类能挡住。
就这一愣神的瞬间，陆机动了。
他放弃扳手，身体向前滑铲，从将军俑的胯下穿过。同时，从装备包里掏出最后一枚声波手雷，拔掉保险，塞进将军俑的盔甲缝隙。
然后，他翻滚逃离。
将军俑低头，看向胸前的缝隙。
轰————！！！
手雷在它体内爆炸。
不是外部的声波冲击，是内部的共振破坏。将军俑的青铜躯干从内部裂开，齿轮、轴承、能量管线全部炸碎。
它僵住，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
轰然倒地。
周围的青铜俑，全部停止了动作。
战阵，破了。
大厅陷入死寂。
然后，系统提示在所有参赛者脑中响起：
【击破兵马俑指挥节点】
【地宫上层通关】
【通往中层的传送阵已开启】
【当前位置：青铜棺椁后方】
青铜棺椁后方，地面裂开，升起一个直径三米的青铜圆盘，圆盘上刻着复杂的星图，此刻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传送阵。
“走！”公输灭第一个冲过去，四臂战傀化作青铜液体，流回他体内。
其他人也陆续跟上。
陆机捡回天工扳手，看向墨玲珑和公输铁：“没事吧？”
“没事。”墨玲珑脸色苍白，但还撑得住。
“我也没事。”公输铁机械眼闪烁，“但能量只剩30%了。”
“先离开这里。”陆机说。
六人走向传送阵。
但就在即将踏入时，陆机突然停下。
“等等。”他说。
“怎么了？”
陆机指着青铜棺椁——那三枚灵枢碎片，还悬浮在里面。
“碎片不拿吗？”墨玲珑问。
“拿。”陆机走向棺椁。
但公输灭比他更快。长杖一挥，三枚碎片被他卷走，落入手中。
“你！”公输铁怒道。
“战利品，强者得之。”公输灭冷笑，“你们有意见？”
陆机握紧扳手，但没动手。
现在打，不划算。
“碎片归你，但下一层，各凭本事。”他说。
“可以。”公输灭将碎片收起，转身踏入传送阵，消失。
伊西斯、帕查、公输铁、墨玲珑也陆续踏入。
最后，陆机站上传送阵。
在传送光芒亮起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厅。
满地青铜碎片，三千兵马俑的残骸，还有那尊被炸碎的将军俑。
而将军俑的残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陆机眯起眼睛，天工瞳聚焦。
那是一枚暗金色的齿轮，只有拇指大小，但内部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检测到“天工密匙”碎片】
【功能：可解锁特定天工遗迹】
【建议：回收】
陆机冲过去，捡起齿轮，塞进口袋。
这时，传送阵光芒大盛。
他被传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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