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铜觉醒
第二篇 永生之考
第25章 材料争夺战·昆仑玉（二）
工厂中心，传送门的能量已经不稳定，光芒闪烁。
“快进去！门要关了！”公输铁喊道。
陆机抱着昆仑玉冲在最前，后面跟着伊西斯、帕查、凯瑟琳，然后是受伤的拉希德、佐藤健，最后是公输铁。
公输灭和亚历山大还没回来。
“等等他们！”陆机回头。
“等不了了！”公输铁指着传送门，边缘已经开始崩解，空间乱流从裂缝中涌出，将周围的青铜零件撕碎，“空间折叠点只能维持三分钟，现在还剩…二十秒！”
陆机咬牙。公输灭虽然阴险，但刚才确实帮他拖住了镇墓兽，而且如果少了他这个主要战力，后面对抗天魔会更困难。
“再等十秒！”他站在传送门边，看向通道深处。
通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战斗声。
是公输灭和亚历山大，他们且战且退，身后追着那只镇墓兽。镇墓兽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凶性更盛，每一次扑击都让通道震颤。
“十秒！”陆机喊道。
公输灭看到传送门，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转身，青铜长杖插进地面，杖头兽首喷出炽白色的火焰柱，像一面火墙挡在镇墓兽面前。
“走！”他抓住亚历山大，冲向传送门。
就在他们冲到门边的瞬间，镇墓兽撞破火墙，青铜巨爪拍下。
“进去！”陆机将两人推进传送门，自己殿后。
巨爪已到头顶。
但就在这时，一道淡绿色的藤蔓从传送门**出，缠住镇墓兽的爪子，猛地一拉。
镇墓兽失衡，巨爪拍偏，砸在陆机身侧，碎石飞溅。
是墨玲珑！
她醒了，而且强行催动灵枢之力，用灵枢杖释放了藤蔓。
“陆机，快！”她的声音虚弱但清晰。
陆机不再犹豫，跳进传送门。
光芒一闪，他们回到大殿。
传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镇墓兽隔在另一边。
“呼…呼…”公输灭单膝跪地，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粒子切割刀造成的伤很难愈合，而且有能量侵蚀，会持续消耗他的体力。
亚历山大也浑身是伤，冰霜拳套已经开裂。
“材料都齐了？”墨玲珑坐在轮椅上问，她脸色苍白如纸，木质化已经到了脖子，说话都很吃力。
“齐了。”陆机拿出昆仑玉、南海珠、陨铁，放在工作台上。
“那就…快造。”墨玲珑说完，又昏了过去。
“她撑不了多久了。”公输铁检查她的状态，“木质化50%，最多…四小时。”
“四小时够了。”陆机看向工作台，“公输铁，帮我处理陨铁，铸造外壳。伊西斯，用罗盘校准能量回路。帕查，用战鼓稳定空间波动。其他人警戒，恢复体力。”
众人分工。
陆机开始核心工作。
他将昆仑玉放在中心，用天工瞳扫描内部结构。刚才在水银湖战斗时，他感觉到玉内有异常，但没时间细看。现在一看，心里一沉。
玉璧内部，那道被他净化的暗红色污染，不仅重新凝聚了，而且变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形——蜷缩的婴儿，闭着眼睛，但胸口在微微起伏。
是活的。
或者说，是天魔意识的幼体。
“这东西…是污染源头？”伊西斯也看到了，脸色难看。
“不，是污染结晶。”陆机说，“昆仑玉镇压天魔两千年，吸收了太多天魔的负面意识——疯狂、憎恨、绝望…这些意识在玉内凝聚，形成了这个‘胚胎’。如果我们直接把玉用作服务器核心，这个胚胎会污染陛下的意识，让他变成第二个天魔。”
“那怎么办？毁了玉？”
“不行，毁了玉，服务器就废了。”陆机沉思，“只有一个办法：用灵枢之力净化胚胎，把它变成纯粹的‘记忆载体’。”
“谁来净化？墨玲珑不行了，她现在的状态，再用灵枢之力会死。”
陆机看向昏迷的墨玲珑，又看向手中的灵枢杖。
“我来。”他说。
“你？”公输铁皱眉，“你不是灵枢一脉，用灵枢之力会…反噬。而且你没有灵枢之心，净化这么强的污染，你的身体会崩溃。”
“我知道。”陆机说，“但我有天工瞳。天工瞳能看到能量流动的本质，我能找到污染的核心节点，用最小代价摧毁它。而且…”
他拿出那枚灵枢激发丹——最后一颗了。
“加上这个，能让我短时间内拥有灵枢一脉的净化能力。但持续时间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内，我必须完成净化，否则药力过去，我会被反噬成废人。”
“风险太大了。”公输铁说。
“没得选。”陆机吞下药丸。
药力瞬间爆发，一股炽热的暖流从胃部涌向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青铜之心能量在暴涨，从9%跳到30%，而且能量性质发生了改变，带上了灵枢一脉的生命气息。
但同时，剧烈的痛苦也从五脏六腑传来——这是灵枢之力在改造他的身体，而他不是灵枢血脉，身体在排斥。
“呃…”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陆机！”公输铁想阻止。
“别管我，计时开始。”陆机咬牙，双手按在昆仑玉上。
淡绿色的灵枢之力从他掌心涌出，注入玉璧。玉内的暗红色胚胎剧烈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叫。
陆机的意识被拉入玉中。
这里是一片暗红色的空间，脚下是粘稠的液体，头顶是扭曲的星图。空间中央，那个蜷缩的婴儿睁开了眼睛。
暗金色的眼睛，和天魔之卵一样。
“滚出去…”婴儿的声音直接在陆机脑中响起，是无数人声音的混合，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充满了疯狂。
“该滚的是你。”陆机说，“你只是两千年的怨念集合体，不是真正的生命。该安息了。”
“安息？哈哈哈哈！”婴儿狂笑，“朕是赢政！朕是秦始皇！朕是永生的帝王！你让朕安息？！”
“你不是赢政。”陆机平静地说，“你只是他两千年里产生的最黑暗的那部分意识——对永生的执念，对孤独的恐惧，对死亡的憎恨。真正的赢政，正等着我来救他。”
“胡说！”婴儿站起身，它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变成一个身穿龙袍的暗红色巨人，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模糊，但双眼是燃烧的暗金色火焰。
“朕就是赢政！朕要永生！朕要看着这天下，永远属于朕！”
它抬手，暗红色的能量化作无数触手，刺向陆机。
陆机没躲。
他抬起右手，掌心，青铜纹路亮起，灵枢之力在指尖凝聚成一个淡绿色的光点。
“赢政陛下真正想要的，不是永生。”他说，“是解脱。”
“而解脱的第一步，是承认自己的脆弱。”
光点飞向暗红色巨人，没入它的胸口。
巨人僵住。
“你…做了什么…”
“我让你看到了真实。”陆机说，“看。”
巨人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光点在那里扩散，像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蔓延。所过之处，暗红色的身躯褪色、透明，露出内部。
内部不是血肉，是无数记忆的碎片。
有沙丘宫病榻上的恐惧，有变成机关身体的后悔，有千年孤独的绝望，有对儿女的愧疚，有对徐福的愤怒…
这些记忆碎片，正是墨玲珑之前引导出的那些。
“不…这不是朕…”巨人颤抖。
“这就是你。”陆机说，“承认吧，你累了。你不想再当皇帝了，你不想再孤独了，你不想…再‘永生’了。”
巨人沉默。
它的身体在崩溃，从边缘开始，化作淡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如果…”它低声说，声音恢复了正常，像一个疲惫的老人，“如果真的能解脱…也好。”
“朕，确实…累了。”
最后一片暗红色褪去，巨人消失了。
玉内空间，恢复成一片纯净的乳白色。中央悬浮着一枚淡金色的光球，温暖、柔和，散发着安详的气息。
这是净化后的“记忆载体”，不带有任何负面情绪，只有纯粹的记忆数据。
“谢谢…”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是赢政的声音，但平静、释然。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陆机睁开眼睛，回到现实。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浑身被汗浸透。灵枢之力消退，痛苦如潮水般涌来，但他撑住了。
“成…成功了吗？”公输铁问。
陆机点头，看向昆仑玉。
玉璧现在晶莹剔透，内部有一团淡金色的光在缓缓旋转，没有一丝污染。
“可以用了。”他说。
众人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
大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天刑的人，是…青铜兵马俑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帕查冲到门口，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外面…外面全是兵马俑！至少一千尊！而且…它们的眼睛是暗金色的！”
“天魔控制了它们。”陆机咬牙，“它等不及了，要强攻了。”
“怎么办？”
陆机看向工作台上的材料，又看向昏迷的墨玲珑。
“公输铁，你继续造服务器，我来拖时间。”
“你一个人？”
“不，”公输灭站起身，肩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但脸色依旧阴沉，“我跟你一起。”
他看向陆机：“刚才在玉里…谢谢你，没让那玩意儿控制我。”
陆机愣了愣，然后点头。
“那就…”
“守住这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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