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铜觉醒
第二篇 永生之考
第24章 材料争夺战·昆仑玉（一）
地宫三层，镇墓兽巢穴。
陆机、公输灭、亚历山大三人踏出传送门的瞬间，就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意。
不是来自镇墓兽——那三只青铜巨兽还在洞穴深处沉睡，鼾声如雷——而是来自身后。
“小心！”陆机天工瞳预警，本能地侧身翻滚。
嗖——
一道炽白的能量束擦着他后背飞过，打在洞壁上，将青铜熔出一个拳头大的深坑。坑边缘还在熔化流淌，温度高得吓人。
是粒子切割刀。
“公输灭，你！”亚历山大怒吼。
公输灭站在传送门旁，手中握着一把造型科幻的银色短刀，刀身散发着高频振动，刃口是炽白色——那是粒子流在切割空间。
“昆仑玉，我要了。”他面无表情，“你们可以走，或者死。”
陆机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烬，表情很平静。
“就知道你会来这手。”他说，“但你以为，我没准备？”
“准备什么？”公输灭冷笑，“你的能量只剩12%，那个灵枢丫头昏迷，公输铁在守家。这里只有你和这个俄罗斯莽夫，能挡住我？”
亚历山大气得青筋暴起，拳套凝结出冰霜：“试试？”
“等等。”陆机拦住他，看向公输灭，“你要昆仑玉，可以。但你知道怎么安全取出来吗？”
“什么意思？”
“你看那里。”陆机指向昆仑玉的方向。
在巢穴中央，那块脸盆大小的昆仑玉璧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晕。但玉璧周围，有三道暗红色的能量流在旋转，像三条蛇在守护。
“那是天魔污染。”陆机说，“昆仑玉镇压天魔两千年，本身已经被污染了。直接用手拿，会被天魔意识侵蚀，变成傀儡。”
“你以为我会信？”
“你可以试试。”陆机耸肩，“但别怪我没提醒，上一个碰它的人——”他指向巢穴深处那具墨家骷髅，“胸口插着剑，死得很安详。”
公输灭眯起眼睛，粒子切割刀的振动频率降低了一些。
他在犹豫。
陆机知道，公输灭虽然狂妄，但不傻。他肯定能感应到昆仑玉周围的危险能量。
“我有办法净化它。”陆机说，“用灵枢之力结合天工术，能暂时压制污染，安全取出玉璧。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个压制污染，一个取玉。”
“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合作。”陆机说，“你帮我拖住那三只镇墓兽，别让它们醒。我取玉，净化，然后玉归你。但我需要玉的三分之一——不是实体，是能量镜像，用天工瞳复制一份，造服务器用。”
“能量镜像？”公输灭皱眉，“那有什么用？”
“对你们没用，但对我的服务器来说是核心存储。”陆机解释，“实体玉的能量太强，服务器承受不住。镜像正好。你拿实体，我拿镜像，双赢。”
公输灭沉默了几秒，在计算得失。
拿实体玉，价值最高，但可能被污染。拿镜像，安全，但价值打折扣。而且还要帮陆机拖住镇墓兽…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问。
“那你就自己去拿。”陆机做了个“请”的手势，“但我保证，你碰到玉的瞬间，那三只镇墓兽会醒。而且，天魔污染会顺着粒子刀爬到你身上。”
他在虚张声势。
天工瞳显示，镇墓兽确实有“玉被触碰就苏醒”的机制，但天魔污染是否真的会顺着金属传导…他其实不确定。
但公输灭不知道。
“…”公输灭最终点头，“可以。但如果你耍花招，我会先杀了你，再屠了你的队友。”
“成交。”陆机说。
他走向昆仑玉，天工瞳全开，扫描污染能量结构。
公输灭则走到三只镇墓兽前方，青铜长杖插地，杖头兽首张开，喷出三道火焰锁链，缠住镇墓兽的脖子。这是“束缚咒”，能让目标沉睡更深，但会持续消耗他的能量。
“快，我撑不了多久。”公输灭说。
“三分钟。”陆机开始操作。
他先用天工扳手在地面刻画符文阵——是灵枢净化阵的简化版，墨玲珑教过他。然后，他将自己的青铜之心能量注入阵中，激活阵法。
淡绿色的光芒升起，笼罩昆仑玉。
玉璧周围的暗红色能量流开始挣扎、扭曲，像被烫伤的蛇。它们试图突破灵枢之力的净化，但陆机加大了输出。
“呃…”他闷哼一声，能量从12%降到9%。
净化比预想的消耗大。
“需要帮忙吗？”亚历山大问。
“不用，你警戒周围。”陆机咬牙坚持。
两分钟过去，暗红色能量流被净化了三分之二。但剩下的三分之一，突然凝聚成一张人脸——是天魔的脸，暗金色的眼睛盯着陆机。
“蝼蚁…也配碰朕的玉…”
声音直接在陆机脑中响起，带着疯狂的精神污染。陆机眼前一花，看到了幻象：无数暗红色的触手从玉中伸出，缠向他，要将他拖进玉中…
“滚！”他低喝，天工瞳全力运转，青铜色的左眼爆发出强光，像探照灯一样照向天魔幻影。
滋滋——
幻影在强光下消散。
最后一丝污染被净化。
“就是现在！”陆机伸手，抓向昆仑玉。
但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
一道炽白的粒子束，从他背后射来，目标不是他，是昆仑玉。
公输灭动手了。
他想用粒子束切断玉和阵法的连接，然后抢夺。
“就知道你不老实！”陆机早有准备。
他从装备包里掏出一面水银镜——这是在下层水银湖时，他偷偷用凝固的水银做的，巴掌大小，但反射率极高。
他将镜子对准射来的粒子束。
嗡——！
粒子束打在镜面上，被反射回去，而且因为镜子是曲面，反射的轨迹发生了偏折，不偏不倚，射向公输灭自己。
公输灭脸色一变，想躲，但正在维持束缚咒，动作慢了半拍。
噗！
粒子束擦过他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的肉瞬间碳化，没有流血，但剧痛让他闷哼一声，束缚咒中断了。
“吼——！！！”
三只镇墓兽，醒了。
它们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火焰在眼中燃烧——和被天魔控制时一样。它们站起身，五米长的青铜身躯散发出恐怖的威压，看向洞内的三人。
“你干了什么？！”亚历山大怒吼。
“不是我干的！”公输灭咬牙，“是他用镜子反射…”
“都闭嘴！”陆机吼道，“玉拿到了，先撤！”
他一把抓起昆仑玉，塞进个人空间，转身就跑。
公输灭也顾不上算账了，跟着跑。
亚历山大殿后，拳套轰出冰墙，试图阻挡镇墓兽。
但镇墓兽只是抬爪一拍，冰墙粉碎。它们迈开步子，追向三人。
“传送门！快！”陆机冲向出口。
但传送门在洞穴另一头，距离一百米，中间是崎岖的钟乳石和青铜零件堆。
镇墓兽的速度比他们快。
眼看就要被追上。
“分开跑！”陆机说，“我引开两只，你们对付一只！”
“你疯了？你能量只剩9%！”亚历山大说。
“所以才要引开，我有办法。”陆机从个人空间里掏出声波手雷，拔掉保险，扔向身后。
轰——！
声波爆炸，洞穴震动。镇墓兽被干扰，动作一滞。
陆机趁机冲进一条岔路。果然，两只镇墓兽追向他，只剩一只追公输灭和亚历山大。
“陆机！”亚历山大喊。
“别管我，你们先回传送点！”陆机的声音在通道深处传来，越来越远。
公输灭看了岔路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没跟去，和亚历山大一起对付剩下那只镇墓兽。
陆机在狭窄的通道里狂奔。
身后，两只五米长的青铜巨兽紧追不舍，它们的爪子拍在青铜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通道都在颤抖。
天工瞳疯狂计算路线。
前方是死路。
不，不是死路——天工瞳扫描到，墙壁后面是空的，而且有水流声。
是水银湖的支流。
“赌一把！”陆机举起天工扳手，变形为钻头模式，对准墙壁最薄处，全力一击。
咔嚓！
墙壁裂开，后面果然是银白色的水银河流，宽约五米，在黑暗中流淌。
陆机毫不犹豫，跳了进去。
噗通。
水银的密度极大，他像掉进糖浆里，下沉得很慢。而且水银是导电的，能屏蔽大部分能量波动。
两只镇墓兽追到裂口，看到水银河，停下脚步。它们似乎忌惮水银，在岸边低吼，但不敢下去。
陆机松了口气，顺着水流向下漂。
水银有毒，但他有灵枢软甲，能暂时隔绝。而且天工瞳显示，水银里混有微量的灵枢能量，可能是当年墨家故意加的，为了净化污染。
漂了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亮光。
是出口。
他爬上岸，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边缘。湖泊中央，悬浮着一颗发光的珍珠——南海珠。
“这里是…水银湖心？”陆机愣住。
他误打误撞，来到了第二组的目标点。
而且，这里正在发生战斗。
伊西斯、帕查、凯瑟琳，正在和一条十米长的水银巨蟒激战。巨蟒是水银构成的，没有实体，物理攻击无效，只有能量攻击能伤到它。
伊西斯用罗盘制造地磁牢笼，帕查用战鼓声波冲击，凯瑟琳的手术刀附带灵枢之力，能暂时凝固水银。
但巨蟒太强了，A-级战力，相当于青铜之心完整度5/9的水平。三人打得艰难。
“陆机？！”伊西斯看到他，惊讶。
“帮忙！”陆机喊。
他没时间解释，直接加入战斗。
天工瞳扫描巨蟒弱点：在头颅正中，有一颗暗红色的核心，那是天魔污染凝聚的点。
“攻击它的头！”陆机说，“核心是弱点！”
“打不到！”帕查咬牙，“它会液化，物理攻击穿过，能量攻击被吸收！”
“那就用共振！”陆机想到办法，“帕查，你的战鼓，最大功率，频率438Hz！伊西斯，用罗盘锁定核心！凯瑟琳，准备灵枢之力，在核心暴露的瞬间，凝固它！”
“好！”
三人配合。
帕查敲响战鼓，最大功率声波轰向巨蟒。声波频率刚好是水银的共振频率，巨蟒的身体剧烈震荡，表面的水银开始分离、飞溅。
“就是现在！”伊西斯罗盘锁定，一道金光射向巨蟒头颅。
金光命中暗红色核心，核心暴露出来。
“凯瑟琳！”
凯瑟琳的手术刀飞出，刀身上缠绕着淡绿色的灵枢之力，刺入核心。
咔嚓——！
核心碎裂。
巨蟒发出无声的嘶吼，身体崩溃，化作一滩普通的水银，流入湖中。
南海珠，到手了。
“谢谢。”伊西斯拿起珍珠，松了口气。
“不谢，互相帮助。”陆机说，“公输灭和亚历山大在对付镇墓兽，我们得去支援。”
“走！”
四人冲向传送点。
但他们没注意到，在湖泊深处，水银底下，一只暗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眼中，是纯粹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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