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
天才师兄的头颅飞上半空，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苏家大厅的宴席上。
汤汁四溅，碗碟碎裂。
那颗头睁着眼睛，表情还定格在上一秒的不屑与嘲讽——他甚至没来得及恐惧。
全场死寂。
不是安静，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忘了。
苏清月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刚才的冷笑，但那个笑容已经僵住了，像一张面具，滑稽又恐怖。
她的眼睛盯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赵凌云。
青云宗内门弟子，筑基境巅峰，青阳城百年难遇的天才。
他死了。
被一个废物，一剑斩了头颅。
“啊——！”
苏家某位女眷率先尖叫出声，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整个大厅瞬间炸了锅。
“赵师兄死了！”
“怎么可能！那个废物怎么做到的？！”
“他胸口那道光是什么？！”
“快跑！他不是废物，他是怪物！”
桌椅翻倒，杯盘碎裂。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苏家嫡系、青阳城势力代表，此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门口涌。
但门太小了，人太多了。有人摔倒在地，被人踩着手脚爬过去，惨叫连连。
苏清月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她的腿在发抖，像两根软面条，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万道，盯着这个她认识十五年的废物。
此刻的万道，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他站在那里，胸口的神印还在发光。那光芒像心跳一样有节奏地跳动，每跳动一次，空气中的压力就重一分。
他手中的锈剑已经碎了——但不是碎，是剥落。
锈壳剥落，露出里面的真容：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缓缓流动。
这才是帝兵的真面目。
万道握着剑，低头看了一眼。
“睡了一万年，醒了？”他低声说。
剑身震动，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在回应。
苏清月的瞳孔猛缩。
帝兵认主。这是传说中的帝兵认主。
但怎么可能？一个废物怎么会有帝兵？怎么配让帝兵认主？
万道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
那些还在逃窜的人，被他看了一眼，双腿一软，直接跪了。
不是想跪，是身体不受控制。
那种眼神，像神在看蝼蚁。
“苏家。”万道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你们请我来退婚，我来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砖石裂开，以他脚下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你们要我签休书，我撕了。”
又一步。
大厅的柱子开始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你们的天才要杀我，我杀了。”
第三步。
整个大厅的烛火同时熄灭，只剩他胸口的神印和手中的帝兵在发光。光芒照得他的脸半明半暗，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神祇。
“现在，还有谁要站出来？”
没人敢动。
没人敢出声。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他的人，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苏家的家主苏震天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他是苏家最强的人，金丹境初期，在青阳城算得上一号人物。
但此刻，他的后背被冷汗湿透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
万道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不是灵气，不是威压，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像天道的凝视，像命运的审判。
他只在年轻时远远感受过一次。那是他拜见一位化神境老祖宗时，从老祖宗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但万道身上的这股气息，比那位老祖宗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你到底是谁？”苏震天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
万道看向他。
“万道。”他说，“万家废柴，灵根碎裂，被你们退婚的那个废物。”
苏震天嘴角抽搐。
废物？一剑斩杀筑基境巅峰的废物？
你管这叫废物？
“不可能。”苏震天摇头，“你不是万道。万道没有这种力量。你到底是谁？夺舍？借尸还魂？你是什么老怪物？”
万道笑了。
“老怪物？”他想了想，“差不多吧。一万多岁，算老吗？”
一万多岁。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苏震天头上。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翻在地。
“一万年？！你是上古修士？！”
万道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苏清月。
苏清月的脸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了，白得像纸。
她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指甲已经掐破了掌心的皮，血珠渗出来，滴在地上。
万道看着她，眼神平静。
没有恨，没有怒，甚至没有嘲讽。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清月。”他说，“你问我拿什么休你。”
他举起手中的帝兵。黑色的剑身上，金色纹路缓缓流转。
“就凭这个。”
“就凭我万道，曾经执掌诸天万道。”
“就凭这诸天万界，都是我写的程序。”
苏清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感动，是恐惧。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退了一个不该退的人的婚。
她羞辱了一个不该羞辱的神。
“万道……我……我不知道……”她哽咽着，想解释，但发现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你不知道。”万道点头，“你不知道我不是废物，你不知道我有这种力量，你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他顿了顿。
“但你知道一件事——你知道当年万家对苏家有恩，你知道这门婚约是你父亲求来的，你知道你攀上赵凌云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踩碎万家的脸面。”
苏清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指甲掐进掌心更深了，但她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万道说的，都是事实。
“你知道。”万道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你只是不在乎。”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苏清月。
她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苏家嫡女，青阳城的天之骄女，跪在了一个废物面前。
但此刻没人觉得她不该跪。
甚至有人觉得，她跪得还不够低。
万道没有再看她。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扫过那些跪着发抖的人，扫过那颗还在桌上的头颅，扫过碎裂的碗碟和翻倒的桌椅。
“苏家。”他说，“婚书我带走了。十倍赔偿，苏家三代不得抬头——这是婚书上写的。”
“你们可以不认。但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他收起帝兵，转身走向门口。
所有人目送他离开。没有人敢拦，没有人敢出声。
万道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
所有人心脏一紧。
“今天的事，谁传出去的，我找谁。”
“诸天万界，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说完，他跨出门槛，消失在夜色中。
大厅里，死一般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苏震天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那颗赵凌云的头颅，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苏清月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门口。
那里，万道的身影早已消失。
但他的那句话，还在她脑海里回荡——
“你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她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不是一个废物未婚夫。
她失去的，是一个让诸天万道臣服的男人。
万道走在回去的路上。
夜风很凉，吹动他的衣袍。
胸口的印记已经安静下来，帝兵也收回了体内。
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像星辰。
“苏家的事，只是开始。”他低声说，“九个徒弟，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抬头，看向天际。
那里，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界坠落，直直落在他面前三丈之外。
光柱散去，一道人影单膝跪地。
“帝尊，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万道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来得挺快。”
“比九徒快就行。”那人抬起头，眼中含泪，“疯帝，归位。”
夜空中，又一道光柱坠落。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天界旧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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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兄弟们，苏家这波炸得爽不爽？万道一剑斩天才，三句话让苏清月跪了！结尾疯帝归位，旧部集结，下一章更炸！喜欢就点个收藏，评论区喊“万道牛逼”，我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