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序列7的前夜，沈墨失眠了。
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他想起了父亲。
陈天罡说，父亲曾经也面临同样的选择。也站在这个神殿里，看着同样的星空。
"你想知道你父亲的故事吗？"陈天罡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酒。
"想。"
"那就跟我来。"陈天罡说，"我带你去看看，你父亲曾经走过的地方。"
他们来到神殿的地下第二层。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墙壁上刻满了名字。
"这是归神会的英灵殿。"陈天罡说，"每一个为归神会做出贡献的人，名字都会被刻在这里。"
他指着墙角的一个位置。那里有两个名字：
沈建国。林雪。
"你父母。"陈天罡说，"他们曾经是归神会最出色的成员。"
沈墨愣住了。
"你说什么？"他问，"我父母是归神会的人？"
"曾经是。"陈天罡说，"在你出生之前。那时，我和你父母是同事，也是朋友。我们一起研究彼岸，一起探索门的秘密，一起...梦想着进入神国。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
陈天罡带着沈墨来到英灵殿的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投影装置，可以将记忆投影成影像。
"这是你父母留下的记忆。"陈天罡说，"他们离开时，把这些留给了我。说如果有一天，你走上了和他们一样的路，就让我把这些给你看。"
沈墨看着那台装置，手在发抖。他终于要看到父母了。不是照片，不是回忆。而是...他们本人。
"启动它。"他说。
陈天罡点点头，按下了装置的开关。
投影亮起。
一个男人的影像出现在空气中。他和沈墨很像，但更加成熟，更加稳重。那是沈建国，沈墨的父亲。
"如果你看到这个，"沈建国的影像说，"说明你已经觉醒了【因果】序列，并且来到了归神会。儿子，我不知道该为你高兴，还是为你担心。【因果】序列是强大的，但也是危险的。每一任【因果】序列者，最终都被因果吞噬，失去了自我。我不想让你走上这条路。但既然你已经走上了，我就把我的经验留给你。希望能帮你...少走一些弯路。"
影像变换，显示出沈建国和林雪在一起的画面。
他们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那扇门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是三年前。"陈天罡说，"第一次门开启的时候。那扇门，连接着神国。如果让它完全开启，神明会降临人间，世界会被重塑。无数人会在重塑中死去。你父母...选择了阻止它。"
影像中，沈建国和林雪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伸出手，按在门上。
"他们以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为代价，封印了那扇门。"陈天罡说，"让自己成为门的一部分，永远守护着封印。他们说...这是为了给你一个没有门的世界。让你可以平安长大。"
沈墨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母总是很忙，但每次回家都会紧紧抱着他。想起了母亲总是说"爸爸妈妈永远爱你"。想起了父亲总是说"你要成为一个好人"。原来，他们一直都在保护他。用生命，用灵魂，用...一切。
影像继续。这次是林雪的独白。
"儿子，妈妈不知道你现在多大了。"她说，"也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但妈妈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记住，你是被爱着的。爸爸妈妈爱你，胜过一切。我们选择了这条路，不是为了做英雄，只是为了...让你能平安长大。如果你有一天也面临选择，"她说，"不要学我们。不要牺牲自己去拯救世界。因为...我们只想让你活着。好好活着。"
影像结束。
沈墨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陈天罡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良久，他才开口："你父母是好人。也是...傻瓜。他们可以选择不牺牲自己，可以选择加入归神会，获得神性，成为强者。但他们选择了最艰难的那条路。为了保护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为了保护...你。"
沈墨擦去眼泪，站起身。
"我不后悔他们做的选择。"他说，"因为如果他们不那样做，我就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但我也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我会找到方法，让他们恢复正常。然后，亲口告诉他们...我长大了，我过得很好，我...很想他们。"
陈天罡看着沈墨，感慨良多。
"你比你父亲还要固执。"他说。
"谢谢夸奖。"沈墨说，露出了一个含泪的笑容。
他们离开英灵殿，来到神殿外。
彼岸的天空依然暗红，但那道金色的裂缝似乎变得更大了。
"那道裂缝..."沈墨问，"和我的晋升有关吗？"
"有关。"陈天罡说，"当你晋升序列7时，你的因果会与神国产生共鸣。那道裂缝，就是共鸣的表现。如果共鸣足够强烈，裂缝会变成真正的门，连接神国和彼岸。"
"那会发生什么？"
"神明会降临。"陈天罡说，"或者...神国的力量会流入这个世界。无论是哪种，都会带来巨大的改变。可能是救赎，也可能是毁灭。"
沈墨沉默了。他想起了苏清雪。想起了她身体里的神血。想起了她正在向门转化的本质。
"如果神明降临，"他问，"能救清雪吗？"
"能。"陈天罡说，"神明可以逆转因果，让她恢复正常。但代价是...神明会重塑这个世界。你可能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的记忆，你的感情，你的...自我。"
沈墨握紧拳头。又是一个无解的选择。
救苏清雪，但失去一切。不救，看着她变成门。
"还有第三条路吗？"
"有。"陈天罡说，"那就是你自己成为神明。当你成为神明时，你就有能力逆转因果，拯救她，同时也拯救这个世界。但那是一条漫长的路。序列7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序列6、5、4...直到序列1。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你愿意吗？"
沈墨看着那道金色的裂缝，想起了父母的脸，想起了苏清雪的笑容。
"我愿意。"他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走到最后。成为神明，然后...拯救所有人。"
第二天清晨。
沈墨站在因果长河的边缘，准备开始晋升仪式。
苏清雪站在他身边，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里满是坚定的支持。
"我会在外面等你。"她说，"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如果我回不来..."
"你会回来的。"苏清雪打断他，"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约会的。你答应过要和我过普通人的生活。你不能食言。"
沈墨笑了。那是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我不会食言。"他说，"我保证。"
陈天罡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表情复杂。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想起了她临死前的笑容。想起了她说"爸爸，我不怕"。
"沈墨。"他开口，"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你是谁。记住你为什么而战。不要被力量吞噬，不要迷失在因果中。做一个...有人性的人。这是你父母教给你的，也是我想教给你的。"
沈墨点点头。
"我会的。"他说。
然后，他跳入了因果长河。
金色的河水吞没了他。无数因果线缠绕着他，试图将他拉入河底。
但沈墨没有害怕。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苏清雪。想起了所有他在乎的人。这些记忆，比任何因果都要强大。
"我是沈墨。"他在心中说，"我是【因果】序列者。我不怕黑暗，因为我心中有光。我不怕孤独，因为我有人陪伴。我不怕死亡，因为我活过，爱过，战斗过。这就是我的因果。我的...道。"
沈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力量在增强，感知在扩展，对因果的理解在加深。但同时，他也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离他而去。
那是...嗅觉。他再也闻不到任何味道了。
但他不后悔。因为，他变强了。强到可以保护他所爱的人。
当沈墨从因果长河中走出来时，苏清雪立刻冲上前，抱住了他。
"你回来了。"她说，声音中带着哽咽。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沈墨说，"我从不食言。"
陈天罡走过来，看着沈墨，点了点头。
"你做到了。"他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现在，你已经是序列7了。下一步，就是面对神国的大门，面对...你的命运。"
沈墨看着那道金色的裂缝，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我准备好了。"他说，"不管前面有什么，我都会面对。为了她，为了父母，为了所有人。我会...走到最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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