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色的裂缝在彼岸的天空中持续了整整一天。
但沈墨已经不再看它了。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即将开始的试炼上。
"跟我来。"陈天罡说，"在试炼开始之前，你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陈天罡带着沈墨来到神殿的藏书室。
这里收藏着归神会数百年来收集的所有关于【因果】序列的资料。陈天罡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笔记，递给沈墨。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他说，"他当年也经历过同样的试炼。"
沈墨接过笔记，翻开。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
"给未来的我，或者说...给我的儿子。如果你正在读这本笔记，说明你已经踏上了掌控因果的道路。这条路很难，很痛苦。但请记住，你不是在为了力量而受苦，你是在为了守护而变强。"
沈墨的手微微颤抖。他继续往下读。
"试炼的本质，是直面你斩断的所有因果。那些被你抹去存在的人，他们的记忆、情感、执念，都会涌入你的意识。你要做的，不是抵抗它们，而是接纳它们，理解它们，最终...超越它们。"
"记住，你不是刽子手，你是...解脱者。"
沈墨合上笔记，深吸一口气。
"我准备好了。"他说。
陈天罡带着沈墨来到神殿的地下训练场。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场地，地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像是无数声音在低语，又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这就是试炼场。"陈天罡说，"站上去，放开你的心防，让那些记忆进来。"
"如果你准备好了，就告诉我。"
沈墨看着那个场地，感受着从中散发出的气息。那是痛苦的气息，是执念的气息，是...死亡的气息。
但他没有退缩。
"我准备好了。"他说，然后走进了场地中央。
沈墨闭上眼睛，放开了心防。
瞬间，无数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第一个记忆属于一个中年男人。他看见那个男人跪在医院的走廊里，双手抱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他的女儿，只有八岁，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命正在流逝。
"求求你..."男人的声音在沈墨脑海中回响，"求求你救救她...我愿意付出一切..."
然后，沈墨看见了。男人为了筹集医药费，开始抢劫、杀人，最终成为一个被通缉的罪犯。而沈墨，在某个任务中斩断了这个男人的因果。
"你杀了我..."男人的声音变得怨恨，"你斩断了我的一切...我再也没有机会救我的女儿了..."
沈墨想要辩解，但第二个记忆已经涌来。
这一次是一个女人。她站在一栋燃烧的大楼前，看着自己的家人被困在火海中。她本可以冲进去救他们，但恐惧让她僵在原地。最后，她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们被火焰吞噬。
survivor's guilt（幸存者内疚）折磨了她十年，直到沈墨在某次战斗中斩断了她的因果。
"你解脱了我..."女人的声音带着解脱，但也带着不甘，"但你也让我失去了赎罪的机会..."
记忆一个接一个地涌入。
有被背叛后疯狂复仇的商人，有为了信仰不惜一切代价的信徒，有为了保护家人而牺牲自己的母亲...
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执念，他们的爱恨情仇，全部涌入沈墨的意识。
沈墨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他在那些记忆中寻找着自己。
他是谁？
他是沈墨。是一个怕黑的便利店店员。是一个觉醒了【因果】序列的序列者。是一个想要保护苏清雪的男人。是一个想要救出父母的儿子。
这些，构成了他的自我。
他坚守着这些记忆，不让它们被其他记忆淹没。但那些记忆太强大了。它们在尖叫，在嘶吼，在试图吞噬他。
"你杀了我！"
"你斩断了我的一切！"
"你也应该承受同样的痛苦！"
"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沈墨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撕裂。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那些记忆的重量太大了。每一道因果，都是一个生命的故事。而他，亲手斩断了它们。
"我...错了...吗..."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噪音。
"沈墨！"
是苏清雪的声音。
"坚持住！我在这里！"
沈墨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那是苏清雪的【冰霜】能力，但此刻，那冰冷却让他感到温暖。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的。"苏清雪说，"我们一起。就像你保护我一样，我也会保护你。"
沈墨紧紧握住她的手，从那冰冷的触感中汲取力量。他想起了和苏清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第一次相遇，第一次合作，第一次心动。那些记忆，比任何痛苦都要强大。
"我是沈墨。"他在心中说，"我经历过黑暗，但我不会成为黑暗。我斩断过因果，但我不会被因果吞噬。因为有人在等我。因为我还有想要守护的人。"
记忆的风暴渐渐平息。
那些涌入他脑海的记忆，不再试图吞噬他，而是...融入了他。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但没有改变他的本质。
他理解了那个为了女儿而犯罪的父亲，理解了他的绝望和爱。他理解了那个在火海前僵住的女人，理解了她的恐惧和自责。他理解了所有人的痛苦，但没有被他们的痛苦控制。
他掌控了因果，而不是被因果掌控。
沈墨睁开眼睛，看见苏清雪正担心地看着他。她的脸色苍白，显然使用【冰霜】能力过度了。
"清雪..."沈墨想要说什么，但被她打断了。
"别说话。"苏清雪靠在他的肩膀上，"让我休息一会儿。你差点吓死我了。"
沈墨抱住她。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我记得我是谁。"
陈天罡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两人，表情复杂。
"你通过了试炼。"他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现在，你已经有资格晋升序列7了。但晋升的过程，会比你想象的更加艰难。你准备好了吗？"
沈墨看着苏清雪，看着她苍白的脸，但她眼神里满是坚定的信任。
"我准备好了。"他说，"为了她，为了父母，为了所有人。我会变强。强到可以斩断一切阻碍，可以守护一切我在乎的人。"
陈天罡点点头。
"那么，明天。"他说，"明天，我带你去因果长河，完成晋升仪式。但记住，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你确定吗？"
沈墨站起身，扶着苏清雪，走向训练场外。
"我确定。"他说，声音坚定，"我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
窗外，那道金色的裂缝变得更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裂缝中窥视这个世界。等待着门的开启。等待着...新的神明降临。
「本章完」
"恨你什么？"
"恨我杀了你的手下。"沈墨说，"陈锋，还有其他人。"
陈天罡笑了。那是一个苦涩的笑容。
"在这个世界，死亡是常态。"他说，"我不恨你，因为我也杀过很多人。包括...一些无辜的人。"
沈墨看着陈天罡，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复杂。
"你后悔吗？"
"每一天。"陈天罡说，"但我停不下来。因为我离目标太近了。只要再进一步，我就能进入神国，就能成为神明，就能...让我的女儿复活。到那时，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包括我自己。"
沈墨没有说话。
他能理解陈天罡的执念。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执念。救父母，救苏清雪，救所有他在乎的人。为了这些，他也可以付出一切。
"如果..."沈墨开口，"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但我不会帮你打开神国的大门，你会怎么做？"
陈天罡看着沈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知道打开神国大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神明会降临人间。"沈墨说，"意味着这个世界会彻底改变。也意味着...无数人会死。"
"你知道？"陈天罡的声音变得严肃，"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打开神国大门，苏清雪迟早会变成门？你知不知道，你的父母永远被困在门中，无法解脱？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也会被精神污染吞噬，最终失去自我？这些，你都知道吗？"
沈墨点点头："我知道。但我也知道，如果打开神国大门，会有更多人失去他们所爱的人。会有更多孩子失去父母。会有更多...像我一样的人，走上复仇的道路。我不想成为制造悲剧的人。我想成为阻止悲剧的人。就像我的父母一样。"
陈天罡沉默了。
他看着沈墨，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欣慰？
"你果然和你父亲一样。"他说，"固执，天真，但...令人敬佩。当年，你父亲也面临同样的选择。归神会邀请他加入，承诺帮他获得神性，让他成为最强者。但他拒绝了。他说：'我不想成为神，我只想成为一个人。一个可以保护家人的人。'然后，他就选择了成为门。为了保护这座城市，为了保护你。"
沈墨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总是很忙，但每次回家都会给他带礼物。他想起了母亲总是笑着说"你爸爸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原来，他们一直都在保护他。即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我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的。"沈墨说，声音沙哑但坚定，"我会找到方法，让他们恢复正常。但不是通过打开神国大门。我会找到另一条路。"
陈天罡看着沈墨，良久，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他说，"所以，我给你准备了另一条路。"
"什么路？"
"成为【因果】序列的真正继承者。"陈天罡说，"掌控因果，而不是被因果掌控。当你达到那个境界时，你就有能力斩断你父母与门的因果，让他们恢复自由。也有能力逆转苏清雪的变化，让她恢复正常。但那条路很难。比你想象的还要难。"
"我愿意试。"沈墨说，"告诉我，该怎么做？"
陈天罡带着沈墨来到神殿的地下。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训练场，场地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这是归神会的训练场。"陈天罡说，"在这里，你可以快速提升你的能力，但代价是...你会承受巨大的痛苦。"
"什么痛苦？"
"精神污染的痛苦。"陈天罡说，"你要主动接受被斩断者的记忆，让他们成为你的一部分。这样，你就能理解因果的本质，从而掌控它。但这个过程极其危险。如果你承受不住，你的自我会被那些记忆吞噬，你会变成一个没有自我的怪物。就像...侵蚀体一样。"
沈墨看着训练场，感受着从场地中散发出的诡异气息。那是无数被斩断者的记忆，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执念，他们的...怨恨。
"我要怎么做？"
"站在场地中央，放开你的心防，让那些记忆进入你的脑海。"陈天罡说，"然后，在你的意识中找到你自己，坚守住你的自我。如果你能挺过这一关，你的精神污染值会大幅下降，你对【因果】的理解也会大幅提升。如果你挺不过...我会帮你结束。在你完全失去自我之前。"
沈墨深吸一口气，走向训练场中央。
他知道这很危险。但他没有选择。为了苏清雪，为了父母，为了所有他在乎的人。他必须变强。
他站在场地中央，闭上眼睛，放开了心防。
瞬间，无数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见了。一个为了救女儿而杀人的父亲。一个为了保护家人而牺牲自己的母亲。一个被背叛后疯狂复仇的商人。一个为了信仰不惜一切代价的信徒。
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执念，他们的爱恨情仇。全部涌入沈墨的意识。
沈墨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他在那些记忆中寻找着自己。
他是谁？
他是沈墨。是一个怕黑的便利店店员。是一个觉醒了【因果】序列的序列者。是一个想要保护苏清雪的男人。是一个想要救出父母的儿子。
这些，构成了他的自我。
他坚守着这些记忆，不让它们被其他记忆淹没。但那些记忆太强大了。它们在尖叫，在嘶吼，在试图吞噬他。
"你杀了我！"
"你斩断了我的一切！"
"你也应该承受同样的痛苦！"
"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沈墨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撕裂。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噪音。
"沈墨！"
是苏清雪的声音。
"坚持住！我在这里！"
沈墨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那是苏清雪的【冰霜】能力，但此刻，那冰冷却让他感到温暖。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的。"苏清雪说，"我们一起。就像你保护我一样，我也会保护你。"
沈墨紧紧握住她的手，从那冰冷的触感中汲取力量。他想起了和苏清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第一次相遇，第一次合作，第一次心动。那些记忆，比任何痛苦都要强大。
"我是沈墨。"他在心中说，"我经历过黑暗，但我不会成为黑暗。我斩断过因果，但我不会被因果吞噬。因为有人在等我。因为我还有想要守护的人。"
记忆的风暴渐渐平息。
那些涌入他脑海的记忆，不再试图吞噬他，而是...融入了他。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但没有改变他的本质。
他理解了他们的痛苦，但没有被他们的痛苦控制。他掌控了因果，而不是被因果掌控。
沈墨睁开眼睛，看见苏清雪正担心地看着他。她的脸色苍白，显然使用【冰霜】能力过度了。
"清雪..."沈墨想要说什么，但被她打断了。
"别说话。"苏清雪靠在他的肩膀上，"让我休息一会儿。你差点吓死我了。"
沈墨抱住她。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我记得我是谁。"
陈天罡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两人，表情复杂。
"你通过了试炼。"他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现在，你已经有资格晋升序列7了。但晋升的过程，会比你想象的更加艰难。你准备好了吗？"
沈墨看着苏清雪，看着她苍白的脸，但她眼神里满是坚定的信任。
"我准备好了。"他说，"为了她，为了父母，为了所有人。我会变强。强到可以斩断一切阻碍，可以守护一切我在乎的人。"
陈天罡点点头。
"那么，明天。"他说，"明天，我带你去因果长河，完成晋升仪式。但记住，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你确定吗？"
沈墨站起身，扶着苏清雪，走向训练场外。
"我确定。"他说，声音坚定，"我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
窗外，那道金色的裂缝变得更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裂缝中窥视这个世界。等待着门的开启。等待着...新的神明降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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