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的路不好走。
到处都是废墟和深坑，还有各种变异生物出没。
但老鬼对这片废土了如指掌。
他带着陈难穿过一条又一条隐蔽的小路，避开了所有的危险。
"师父在废土上走了多少年？"陈难忍不住问。
"六十年。"老鬼说，"比你年纪还大的时候，就开始走了。"
六十年。
陈难看着老鬼的背影。
这个干瘦的老头，走路有些佝偻，但每一步都稳得像踩在石头上。
六十年。
他在废土上行走了六十年。
见证了核战的废墟。
见证了废土的荒凉。
见证了无数人的生死。
这样的老人——
一定知道很多秘密。
"师父。"陈难说，"你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创造血囚系统吗？"
老鬼停下脚步。
他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他说，"等见了原二，让他告诉你吧。"
"有些事，老夫说不清楚。"
"只有他——"
老鬼的眼神变得深邃。
"——知道全部的真相。"
走了三天，他们来到了一片废弃的工厂区。
这里曾经是一座重工业基地，核战前有数万人在此工作。
现在，只剩下生锈的厂房和堆积如山的废铁。
"到了。"老鬼停下脚步。
"人呢？"
"在里面。"老鬼指着最大的那座厂房，"进去找他。"
"师父不一起去？"
"不了。"老鬼的眼神有些复杂，"有些事，他只愿意和你说。"
陈难看着老鬼。
他不明白老鬼为什么这么说。
但他知道——
老鬼不会害他。
"好。"他说。
然后他抬起脚，走向厂房。
走向——真相。
厂房里很暗。
灰尘在光线中飘荡，像是无数细小的幽灵。
陈难走在其中，脚步声回荡。
"有人吗？"他喊道。
没有回应。
他继续往里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来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光芒。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车间。
车间里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和废弃的设备。
在车间中央，有一个用废旧零件搭建的简易房屋。
房屋门口，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的左臂是一条机械义肢，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正在修理一台老旧的收音机。
动作很专注。
很认真。
仿佛世界与他无关。
"你是陈维的儿子？"男人开口，声音沙哑。
"是。"陈难说，"你是谁？"
男人抬起头，看着陈难。
他的眼睛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
"我叫原二。"他说，"曾经是你父亲的部下。"
原二。
陈难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看着原二的脸。
那道刀疤。
那条机械臂。
这个男人——
一定经历过很多事。
"老鬼让你来的？"
"是。"陈难说，"他说你欠我爸一条命。"
原二沉默了一会儿。
"那条命，我确实欠。"他说，"但不是老鬼说的那样。"
"什么意思？"
原二站起来，走到陈难面前。
他看着陈难，眼神复杂。
"你父亲救过我的命。"他说，"但不是用他的血——"
"而是用他自己的命。"
陈难的心沉了一下。
"我父亲……死了？"
"死了。"原二说，"十五年前。"
"为了救我。"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十五年前，我被九霄遗族的人追杀。"
"你父亲为了救我，和他们战斗。"
"最后，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他死在我面前。"
"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原二的手攥紧了。
那条机械臂发出咯吱的声音。
"我恨自己。"他说，"恨自己太弱。"
"恨自己——救不了他。"
陈难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
"从那以后，我就躲在这里。"原二说，"躲了十五年。"
"因为出去，就是死。"
"九霄遗族不会放过我。"
他抬起手，看着那条机械臂。
"这是你父亲留给我的。"他说，"用他的技术，给我装上了这条手臂。"
"让我还能活下去。"
原二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说——"
"'总有一天，我儿子会来找你。'"
"'到时候，你要把他训练成最强的战士。'"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等了十五年。"
"终于等到你了。"
陈难攥紧拳头。
父亲。
即使死了，还在为他铺路。
"你父亲让我教你三样东西。"原二说。
"哪三样？"
"战技、谋略、人心。"
原二看着陈难。
"这三样，是废土生存的必备技能。"
"学会了，你就能保护自己。"
"也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陈难看着原二。
"学。"他说，"我要学。"
"我要学会父亲留下的一切。"
"然后——"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替他完成他没能完成的事。"
原二看着他。
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好。"他说，"从今天开始。"
"你跟着我学。"
"三个月。"
"三个月后，你要学会所有的战技。"
"然后，我会告诉你——"
原二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父亲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要把血囚系统藏起来。"
"以及，九霄遗族为什么要追杀你。"
"除了刀，你父亲还留下了一些东西。"原二说。
他从柜子里取出几本书。
"这些是炼血术的秘籍。"他说，"你父亲一生的心血。"
"他创造了炼血术，让普通人也能使用血的力量。"
"但完整版——只有你会。"
陈难接过书，翻开。
上面写着几个字：
**炼血术·入门篇**
"这是入门篇。"原二说，"还有进阶篇、核心篇、心法篇。"
"你父亲按照由浅入深的方式，把炼血术分成四个部分。"
"入门篇，普通人可以学。"
"进阶篇，血囚系统的宿主可以学。"
"核心篇，只有精神力足够强大的人才能学。"
"而心法篇——"
原二看着陈难。
"——只有你才能学。"
陈难的眼睛眯了起来。
"为什么只有我？"
"因为心法篇需要血囚系统和炼血术同时作用。"原二说，"普通人做不到。"
"只有同时拥有两种力量的人——"
"才能学习完整版的心法。"
"而你——"
原二的眼神变得深邃。
"——是你父亲专门设计的。"
陈难沉默了一会儿。
他翻开入门篇，开始阅读。
里面的内容很深奥。
但他能感觉到——
这是父亲的心血。
每一页，每一个字，都凝聚着父亲的心意。
"慢慢学。"原二说，"不着急。"
"你有的是时间。"
陈难点着头。
但他知道——
他没有时间浪费。
九霄遗族在追杀他。
琰地在威胁废土。
他必须尽快变强。
那天晚上。
陈难站在房屋外，看着夜空。
废土的夜空很美。
没有光污染，星星格外明亮。
"睡不着？"原二走出来。
"在想父亲。"陈难说。
原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你父亲是个伟人。"
"他救了无数人。"
"但他——"
原二的眼神变得悲伤。
"——没能救自己。"
陈难看着星空。
"我会完成他的遗愿。"他说，"我会救更多的人。"
"比他救的还要多。"
原二看着他。
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好。"他说，"老夫相信你。"
"你是陈维的儿子。"
"你一定能做到。"
原二站在他身后。
他看着陈难的背影。
眼里闪过一丝感慨。
"陈维。"他轻声说。
"你的儿子——比你当年还要强。"
"我相信——"
"他一定能完成你没能完成的事。"
"一定能——"
"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第十章 完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那热度或冰冷让人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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