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站在火海中央。
她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太阳,浑身上下都被火焰包裹。
温度在急剧上升。
陈难能感觉到——空气都在燃烧。
"三个月前。"沈羽开口,"你被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今天,我要看看——"
她抬起手,火焰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
"——你到底进步了多少。"
"等等。"陈难抬手。
沈羽停下动作。
"怎么?怕了?"
"不是。"陈难说,"我想确认一件事。"
"你今天来,是个人行动,还是代表九霄遗族?"
沈羽的眼眸微微一动。
"什么意思?"
"如果是个人比武,我接。"陈难说,"但如果是九霄遗族的行动——"
他看向沈羽身后的十几个战士。
"——那就另当别论了。"
沈羽沉默了一会儿。
"个人行动。"她说,"我只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父亲的技术,到底有多强。"
陈难明白了。
沈羽不是来杀他的。
她是来试探血囚系统的极限。
"好。"他说,"那就让你看看——"
他的眼睛变成深红色。
血囚系统,全面激活。
"——什么叫真正的血囚。"
战斗开始。
沈羽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陈难面前。
火焰长剑朝他劈下。
快。
比三个月前更快。
但陈难更快。
他侧身躲过火焰,同时一掌拍向沈羽的侧腰。
"右手血沸!"
**砰!**
沈羽被打得后退了一步。
她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速度——"
陈难没有停顿。
他追上去,连续出掌。
每一掌都带着血沸的力量。
每一掌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血红色的残影。
**砰!砰!砰!**
沈羽被打得连连后退。
她的火焰屏障开始出现裂痕。
"他的力量——"她的眼睛瞪大了,"比三个月前强了不止十倍!"
"你以为只有你能进步?"
陈难的声音冰冷。
他的攻击越来越猛烈。
沈羽的防御开始崩溃。
"可恶——"
她咬紧牙关,火焰在身前凝聚成一道火盾。
但陈难直接冲进火焰里。
"上半身血沸!"
**轰!!!**
火盾被砸得粉碎。
沈羽被打得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地上。
她的嘴角渗出血丝。
"你——"她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今天,你赢不了我。"陈难站在那里,血红色光芒笼罩全身。
"公主!"
沈羽身后的战士们冲了过来。
"你没事吧?"
"没事。"沈羽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她看着陈难,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好。"她说,"我承认你进步了。"
"但——"
她的眼睛变了。
火焰在她身上燃烧,比刚才更亮、更烈。
"——你以为这就是血囚的全部力量吗?"
温度在急剧上升。
空气都在燃烧。
陈难感觉到了——沈羽在动用真正的力量。
"所有九霄遗族的战士。"沈羽的声音响起。
"听令。"
"协助我。"
"目标——陈难。"
十几个战士同时动了。
从四面八方朝陈难包围过来。
"团战?"陈难的眼神一凝。
"你想看血囚的极限——"他张开双手,"——那我就让你看看!"
"血网!"
无数血线从他掌心涌出,编织成一张大网。
笼罩了整个战场。
血线和火球碰撞,迸发出嗤嗤的火星。
血线和速度型选手碰撞,将他们缠住。
血线和巨斧碰撞,迸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十根不够。"
陈难同时控制更多的血线。
十一根。
十二根。
十三根——
**"精神污染……72%。"**
但他不能停。
停下来就会被淹没。
"有点意思。"
沈羽开始靠近陈难。
每走一步,温度就上升一分。
"但还不够。"
她抬起手。
一道金色的火柱朝陈难轰来。
那是火焰的极致形态。
温度超过了三千度。
陈难知道——这一击,他躲不掉。
"那就硬抗!"
他举起双臂,血红色的护盾在身前凝聚。
**轰!!!**
火柱正面命中。
陈难被打得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痕,向后滑行了十几米。
他的双脚碾碎了地面的岩石,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但他站住了。
血红色的护盾虽然龟裂,却依然没有破碎。
"还能站起来?"沈羽的眼睛眯了起来,"有点意思。"
"有意思的还在后头。"
陈难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的全身都在燃烧。
不是火焰,而是血囚因子的亢奋。
"既然你想看极限——"
他攥紧拳头,骨骼发出咔咔的声音。
"——那就不只是极限。"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红色。
没有一丝杂质的纯红色。
"突破——血囚第三段!"
**"警告:第三段血沸将导致不可逆的身体损伤。"**
**"确认执行?Y/N"**
陈难没有回答。
他直接默认了Y。
**"确认完毕。第三段血沸——启动。"**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
血红色的光芒化作了实质,形成了一层包裹他全身的战甲。
那战甲由凝固的血液构成,表面流动着深红色的纹路。
冷冽、狰狞、充满了力量感。
沈羽的眼睛瞪大了。
"这是——"
"血囚战甲。"陈难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来自深渊的低语,"我父亲的独门绝技。"
"今天,你是第一个见识它的人。"
沈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那股压力不是来自力量,而是来自气质。
血囚战甲形态下的陈难,就像一尊来自地狱的战神。
冷血、残酷、不可战胜。
"全体都有!"她下令,"全力进攻!"
十几个战士同时动了。
火焰、冰霜、雷电、风暴——
所有的攻击都朝向陈难。
但陈难只是抬起手。
**"血网——强化形态。"**
他的血网在身前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
火焰撞在血盾上,被弹开。
冰霜打在上面,被击碎。
雷电打在上面,被吞噬。
所有的攻击都没有用。
"这就是血囚战甲。"陈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们九霄遗族追寻了几十年的力量——"
"——不过如此。"
"可恶——"
沈羽咬紧牙关。
她知道不能这样下去。
"九霄遗族的战士们!"她高喊,"把你们的火焰都传给我!"
她的掌心打开了一道火焰的漩涡。
十几个战士的攻击全部被那道漩涡吸收。
温度在急剧上升。
一千度。
两千度。
三千度。
四千度——
"这是——"陈难的眼睛眯了起来,"火焰的极致形态?"
"不。"沈羽说,"这是超越了极致的神话形态。"
"我最强的一击。"
"接招吧,陈难!"
她将那道火焰漩涡推了出去。
一道灭世火柱朝陈难轰来。
"好。"
陈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战意。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
他张开双手,血囚战甲的胸口打开了一道血红色的核心。
那核心在发光。
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血囚战甲——极限形态。"
**"警告:极限形态将消耗大量生命力。"**
**"确认?Y/N"**
陈难依然没有回答。
他再次默认了Y。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他胸口透射而出,迎上了那道灭世火柱。
**轰!!!**
两种力量在半空中碰撞。
一个是血红色的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寒意。
一个是金色的火柱,带着焚烧一切的烈焰。
两种力量在互相冲突。
谁也压不过谁。
"怎么可能——"沈羽的眼睛瞪大了,"他竟然能和我打成平手?"
"不是平手。"陈难的声音响起。
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沈羽面前。
快得连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是碾压。"
他的拳头砸在了沈羽的胸口。
血囚战甲的拳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轰!!!**
沈羽被打得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血弧。
她的火焰护甲被打得粉碎。
她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穿了三道墙壁。
战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陈难。
那个浑身笼罩在血红色战甲里的男人。
"公主!"
九霄遗族的战士们冲向沈羽。
陈难没有追。
他跪倒在地上。
血囚战甲开始崩溃。
**"警告:生命力消耗过度。建议立即停止战斗。"**
"我知道。"他说。
但他没有停。
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沈羽。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每一步都在消耗他的生命。
但他没有停。
"你——"沈羽躺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你还能动?"
"血囚的意志。"陈难说,"不是用力量衡量的。"
他站在沈羽面前。
"你输了。"
沈羽闭上眼睛。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输了。
彻底地输了。
"撤退。"
沈羽睁开眼睛,对她的手下说。
"公主——"
"我说撤退!"她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九霄遗族的战士们扶起她,快速离开了工会。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陈难一眼。
"你会后悔的。"她说,"血囚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我知道。"陈难说,"但那又怎样?"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
只有坚定。
"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这点代价算什么?"
等敌人走远了,老鬼才从暗处走出来。
"你用了血囚战甲。"
"是。"
"这一下,大概消耗了你三年寿命。"
陈难点着头。
他早就知道这个代价。
"值得。"他说。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你和你爸一样。"他低声说,"为了胜利,不惜一切代价。"
"但也正因为这样——"
他看着陈难,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会变得更强。"
老鬼伸出手,按在陈难的额头上。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来,压制住了血囚因子。
陈难的意识,慢慢恢复正常。
**"精神污染……68%。"**
"谢谢……师父……"
老鬼没有说话。
他把陈难扛起来,带回了宿舍。
那一战之后,陈难的名字在废土上流传开来。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独自击败了九霄遗族的公主和她的精锐战士。
这个传说,将会被很久很久以后的废土居民传颂。
但对陈难来说,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变强了。
而且他会变得更强。
直到有一天——
他有足够的力量,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
**第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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