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陈难站在训练场中央,面前是一排木桩。
这些木桩是昨天新换的——旧的已经被他砍得千疮百孔。
"五十次。"老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每一掌都要带上寸劲。"
"明白。"
陈难深吸一口气,进入炼血状态。
体内的血囚因子开始流动,和血液融合。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溪流汇聚成河,顺着血管流向全身。
然后他举起手掌。
血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比昨天更亮了一些。
**"释放。"**
**轰!**
第一掌劈在木桩上,震得整根木桩都在颤抖。
凹痕深约三厘米。
"不错。"老鬼说,"融合度在提升。"
陈难没有停顿。
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
每一掌都带着寸劲的爆发力,每一掌都在木桩上留下更深的痕迹。
砍到第二十掌的时候,他感觉到了疲劳。
不是身体上的疲劳——而是精神上的消耗。
**"精神污染……3%。"**
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停。"老鬼说。
陈难收手,站在原地喘气。
"感觉到了?"老鬼问。
"感觉到了。"陈难说,"寸劲的消耗比普通攻击大。"
"当然。"老鬼说,"寸劲是血囚因子的集中释放。威力越大,消耗越多。"
他走到木桩前,敲了敲那个凹痕。
"但你还没掌握诀窍。"
"什么诀窍?"
"寸劲的关键不是力量——"老鬼看着陈难,"是爆发。"
"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最多的力量释放出来。"
"就像——"
他抬起手,轻轻弹了一下木桩。
**啪!**
木桩表面炸开一个洞,碎屑四溅。
"看到了吗?"老鬼说,"老夫用的力量比你少,但效果比你强。"
"因为老夫的寸劲——"
"爆发更集中。"
"速度更快。"
陈难看着那个洞,若有所思。
"怎么做到?"
"两个要点。"老鬼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力量要从心脏开始引导,不是从手臂。"
"让血囚因子在心脏里就先凝聚,然后一路加速,到手掌的时候——"
"刚好达到最高密度。"
"第二,释放的时候不要犹豫。"
"想砍就砍,不要有丝毫迟疑。"
"越犹豫,爆发越分散。"
陈难点头。
"我试试。"
他闭上眼睛,重新引导血囚因子。
这一次,他按照老鬼说的做——从心脏开始凝聚,让力量在传导过程中不断加速。
血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越来越亮。
密度越来越高。
然后——
**"释放!"**
**轰!!!**
这一掌劈下去,木桩震得几乎要断裂。
凹痕深约十厘米——比之前深了三倍。
"感觉到了?"老鬼问。
陈难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还残留着血红色的光芒,正在慢慢消散。
"感觉到了。"他说,"力量集中了,爆发也更快了。"
"代价呢?"老鬼问。
陈难感受了一下。
**"精神污染……5%。"**
"消耗也大了。"他说,"但效果更强。"
老鬼点点头。
"这就是寸劲的诀窍。"
"用最小的消耗,换取最大的效果。"
"省下的精神污染——"
"可以留给你后面的战斗。"
接下来的训练,陈难开始运用老鬼教的技巧。
每一掌都从心脏引导,每一掌都集中爆发。
五十掌砍完,木桩几乎被打断。
**"检测到能量融合度……24%。"**
**"解锁技能熟练度——寸劲:初窥门径。"**
陈难收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掌心有些发红,但不影响使用。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老鬼说,"下午教你步法。"
"步法?"
"寸劲不只是手上的技术。"老鬼说,"还包括脚步的配合。"
"近距离战斗的时候,步伐和身法同样重要。"
"老夫的寸劲之所以比你强——"
"不只是因为力量。"
"还因为老夫能近身。"
"你能打到我的时候,老夫已经贴到你的面前了。"
陈难明白了。
"速度和身法。"
"对。"老鬼说,"没有身法,寸劲再强也打不中人。"
"没有寸劲,身法再好也只能挨打。"
"两者兼备——"
他看着陈难。
"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下午。
老鬼开始在训练场上移动,演示步法。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慢,但每一脚步都精准地落在特定的位置。
"看好了。"他说。
然后他突然加速——
**唰!唰!唰!**
三步之内,他已经绕着训练场转了一圈。
每一步都带起一阵风。
每一步都踏在陈难来不及反应的位置。
"这就是老夫的步法。"老鬼停下来说,"叫做——寸步。"
"寸步?"
"方寸之间的步法。"老鬼说,"近距离战斗的时候,一步就能贴近对手。"
"所以叫寸步。"
陈难看着老鬼的位置变化。
刚才那一圈,老鬼的脚印呈一个不规则的圆形,但每一步都刚好落在陈难的死角位置。
如果老鬼要攻击他——
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教我。"陈难说。
老鬼点点头。
"先从基础开始。"
"老夫走一步,你跟一步。"
"把步法记住。"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老鬼都在教陈难步法。
寸步的基础很简单——左脚、右脚、重心转移。
但要在战斗中灵活运用,却需要大量的练习。
陈难跟着老鬼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双腿发软。
"够了。"老鬼说,"今天先到这里。"
"明天继续。"
陈难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腿在发抖,汗水已经把衣服浸透了。
"感觉怎么样?"老鬼问。
"累。"陈难说,"但我能感觉到——步法确实有用。"
"是吗?"
"刚才跟着师父走的时候,我试着用寸步配合寸劲——"
"虽然动作还很生涩,但确实比之前流畅了一些。"
老鬼点点头。
"不错。"
"悟性比你爸当年还强。"
陈难愣了一下。
"师父认识我父亲?"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认识。"他说,"很久以前的事了。"
"等你融合度到了50%,老夫再告诉你。"
陈难回到宿舍,躺在床上。
今天学了很多东西——寸劲的技巧,寸步的身法,还有老鬼对父亲的暗示。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血囚因子和血液的融合度在缓慢提升。
精神污染还保持在可控范围内。
**"能量融合度:24%。"**
**"精神污染:5%。"**
**"状态:稳定。"**
他攥紧拳头。
**"寸劲……寸步……"**
**"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
夜深了。
陈难睡不着,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洒在废土上,一片银白。
他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想起了父亲。
那个从未谋面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的男人。
**"父亲……"**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
**"你到底留下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得到它?"**
**"为什么——"**
**"你要把它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
就在这时——
陈难感觉到胸口一阵发热。
是玉佩。
那颗父亲留给他的玉佩,正在发出微弱的红光。
**"检测到外部信号。"**
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来源:未知。"**
**"内容:加密。"**
**"是否解密?"**
陈难愣了一下。
"什么外部信号?"
他抬起手,握住玉佩。
红光从指缝间透出,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解密。"**
一瞬间,大量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段影像。
一段父亲的影像。
影像中,一个***在某个实验室里。
他的脸很模糊,看不清五官,但他的声音很清晰。
"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的血囚系统已经激活了。"
"儿子,恭喜你。"
"但同时——我也要警告你。"
"血囚系统是一把双刃剑。"
"用它来保护自己,你就能变得更强。"
"但如果使用不当——"
"它会毁掉你。"
影像中的男人转过身,露出一个模糊的背影。
"黎明计划的真正目的,是创造一种能够适应废土的人类。"
"血囚系统是核心。"
"但有人想要用它来做坏事。"
"所以我把你藏起来了。"
"藏在废土上。"
"藏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等你长大了,变强了——"
"再来找我。"
"来找我留下的一切。"
影像开始模糊。
最后一句话,在黑暗中回荡:
**"记住,儿子——"**
**"变强,不是为了杀戮。"**
**"而是为了保护。"**
影像消失了。
陈难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
他坐起来,看着手中的玉佩。
红光已经消散,玉佩恢复了正常。
但那段影像——
永远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父亲……"**
他攥紧玉佩。
**"你到底在哪?"**
**"你说的'一切'——"**
**"是什么?"**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陈难不知道的是——
在废土的某个角落,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在靠近。
越来越近。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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