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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l Transmigrated Ancestor: I Heal the Jiajing Emperor

Chapter 6 /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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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Soul Transmigrated Ancestor: I Heal the Jiajing Empe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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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府在金陵城北,占地数十亩,门庭森严。

王琠带着江瓘、张大郎跟随引路的管事穿过三重院落,来到老夫人居住的后堂。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激烈的争论声。

“老夫人分明是痰火上扰!当用安宫牛黄丸清热开窍!”

“荒谬!老夫人年过七旬,元气已亏,再用寒凉之药,岂不是雪上加霜?当以参附汤回阳救逆!”

“参附汤?老夫人舌红苔黄,脉象滑数,分明是热证!你用参附,是火上浇油!”

王琠推门进去。屋内站着五六个金陵名医,正围着一张紫檀木圆桌争论不休。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老妇,昏迷不醒,喉间痰鸣漉漉,呼吸急促。

五六个名医一齐回头看他。

“什么人?”

“新安王琠。”王琠拱手,“受府上邀请,来为老夫人诊治。”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冷哼道:“新安来的?老朽行医四十载,从未听说新安出过什么名医。”

王琠没理他,径直走到床前。

三指搭脉。脉象滑数有力,确实是热证。但他随即察觉到了不对——脉象之中,有一种细微的弦涩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

他又随身携带的翘舌翻开老夫人的嘴皮,查看舌苔。舌质红绛,苔黄腻,标准的痰热内闭之象。

“老夫人之前用的什么药?”他问一旁的侍女。

侍女捧上一个药碗,碗底还残留着褐色药汁。王琠端起碗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舌尖便传来微涩之感,隐隐有一股金属燥气。

朱砂。雄黄。还有几味他辨不出的金石药。

“这药吃了多久?”

“回先生,快三个月了。是金陵城里最有名的仙师开的丹药,说是能延年益寿。”

王琠放下碗。三个月,朱砂雄黄长期服用,肝肾已经受损。痰热内闭是标,慢性重金属中毒才是本。这些所谓的“仙师”,不知害了多少人。

“王先生,”先前那个白发老者冷声道,“你可诊出是什么病了?”

“痰热内闭。”

老者得意地捋须:“老朽早就说了,当用安宫牛黄丸——”

“但安宫牛黄丸只能治标,不能治本。”王琠打断他,“老夫人的病根,在这碗丹药上。朱砂、雄黄,金石之毒,久服伤肝肾。毒入营血,上扰心神,才会昏迷不醒。不先把毒排出去,用再多安宫牛黄丸也是白费。”

老者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王琠站起身,“老夫人是被毒成这样的。”

满屋哗然。几个名医面面相觑,侍女们吓得面如土色。白发老者指着王琠,手指发抖:“你、你一个乡下来的郎中,凭什么说丹药有毒?那丹药是老仙师亲手炼制的仙丹!”

“仙丹?”王琠冷冷道,“拿仙丹来,我当着诸位的面,把它吃下去。三个月后,若我肝肾不伤,我跪下给你磕头。若我伤了,你替老夫人偿命——你敢吗?”

老者连连后退,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看见一个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魏国公徐鹏举,四十余岁,面容方正,目光沉凝。

“谁是王琠?”

王琠上前一步:“草民在。”

徐鹏举打量着他,目光锐利。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在金陵城外防疫的事,本公已有耳闻。方才你说,老夫人是被丹药毒成这样的——可有把握?”

“国公爷可以派人去查那仙师的丹药。朱砂、雄黄、铅丹,这三样东西,随便验一样,便知分晓。”

徐鹏举沉默了一瞬,忽然道:“不必查了。三个月前,本公便觉那仙师不对劲,已将他逐出府去。只是没想到,丹药之毒已入老夫人体内。”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王琠:“王先生,若能救回老夫人,本公必有重谢。若救不回——”

“没有救不回。”王琠打断他,“只要老夫人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救。”

满屋死寂。

徐鹏举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没有救不回’!本公便看看,新安王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王琠不再废话,转身开方。

“第一方,解毒:土茯苓五两,绿豆三两,甘草一两,黑豆三两,煎汤频服。土茯苓能解金石之毒,绿豆甘草是解毒的祖方,黑豆补肾利水,助毒从下走。”

“第二方,化痰开窍:竹沥一两,姜汁半两,石菖蒲三钱,郁金三钱,煎汤送服安宫牛黄丸。老夫人痰热内闭,必须同时开窍。但安宫牛黄丸里的朱砂雄黄也是毒,只能用一丸,不可再用第二丸。”

“第三方,扶正:西洋参三钱,麦冬五钱,五味子三钱,煎汤待老夫人苏醒后服用。解毒伤正,必须及时补气养阴。”

他把三张方子依次放在桌上。

“先用第一方,连服两日,将体内丹毒排出一部分。第三日加用第二方,安宫牛黄丸只用一丸。老夫人苏醒后,停用第二方,改服第三方。七日后,我再来复诊。”

徐鹏举看着三张方子,沉默良久。

“王先生,你方才说用土茯苓解金石毒——老夫人的毒,要多久才能排尽?”

“两个月。这两个月里,老夫人会反复腹泻,那是毒从大便排出。国公爷不必惊慌,这是好事。但切记:排毒期间,忌一切丹药,忌一切补药,饮食清淡,多喝绿豆汤。”

徐鹏举点了点头,又看向那几个金陵名医:“诸位,可还有异议?”

白发老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咬牙道:“老朽无话可说。王先生的方子,君臣佐使,步步为营,老朽……服了。”

徐鹏举不再看他们,转身对王琠道:“王先生,这七日,请你暂住国公府。老夫人若有反复,本公好随时请教。”

“可以。”王琠道,“但我有两个随从,也需一同住下。”

徐鹏举看了一眼江瓘和张大郎:“准。”

当夜,王琠三人在国公府客房住下。江瓘激动得睡不着,抱着书稿反复研读王琠白日的三张方子,边读边记。张大郎则守在老夫人的院子里,每隔一个时辰便来报一次情况。

“先生,老夫人服药后腹泻了两次。”

“先生,老夫人呼吸平稳了许多。”

“先生,老夫人喉间的痰鸣声轻了。”

第二日傍晚,老夫人苏醒了一次,虽然很快又睡过去,但已经能喝下几口米汤。

第三日,王琠按照计划加用第二方——竹沥姜汁送服安宫牛黄丸,只用一丸。当夜,老夫人彻底苏醒,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鹏举……我想喝粥。”

徐鹏举跪在床前,泪流满面。

第七日,老夫人已能坐起,自己喝粥。

徐鹏举设宴款待王琠。席间,他屏退左右,神色郑重。

“王先生,本公已派人查过那仙师的底细。此人早已离开金陵,但有人见过他,在京城出现过。”

王琠放下筷子。

“京城?”

“不错。而且——”徐鹏举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本公的人打听到,这仙师与太医院某些人,似乎有往来。”

王琠的心猛地一沉。古玉的预警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裕王之疾,非瘟也。喉间白膜,另有其因。太医院有人知而不言。

“国公爷的意思,老夫人的丹药之毒,与太医院有关?”

“本公不敢断言。”徐鹏举道,“但王先生,你奉旨入京为裕王诊治,此事恐怕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本公劝你一句——京城水深,王先生入京之后,务必小心。”

王琠沉默良久。

“多谢国公爷提醒。”他站起身,“只是,既然奉旨入京,有些事,便不是小心就能躲过的。”

徐鹏举也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双手递过。

“王先生救了老夫人一命,便是本公的恩人。这块令牌,是魏国公府的信物。王先生入京之后,若遇危难,持此令牌,本公在京中的人脉,任凭驱使。”

王琠接过令牌。令牌沉甸甸的,正面刻着“魏国公府”四个字,背面是一只猛虎。

“多谢国公爷。”

徐鹏举拱手道:“王先生保重。本公在金陵,静候先生的好消息。”

回到客房,江瓘迎上来,神色激动。

“王先生,这三张方子,瓘已全文抄录。此案入《名医类案》,必为后世医者所重!”

王琠看着他,忽然问:“江先生,你编纂《名医类案》,见过多少丹药中毒的医案?”

江瓘一愣,思索片刻:“不多,但也不算少。前朝有宋一代,服丹而死者,仅《宋史》所载便有数人。”

“那你可曾见过——有人专门炼制有毒的丹药,送到不该送的人手里?”

江瓘的脸色变了。他没有回答,但王琠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答案。

夜风吹过,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王琠望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古玉贴肉的地方,温度又升高了一点。

眼前,一行淡金小字缓缓浮现——

“太医院。圣济殿。杀机已伏。”

王琠攥紧了手中的魏国公令牌。

“走吧。”他说,“京城,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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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魏国公府“斗医”,是主角医术、心性与智慧的全面展示。面对丹药之毒,他不仅精准辨证,更以雷霆手段和缜密的三步疗法折服众人,赢得魏国公徐鹏举的人情与信物。同时,“丹药有毒”的线索,首次明确指向了太医院与京城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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