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恶心谁呢？我看着都恶心，更别说粉丝了。”
直播系统的光效彻底暗了，声音从委屈变成了哭腔：“我……我只是想拍得清楚一点……我是高清系统……这是我的功能……”
“你的功能是让观众留下来，不是让观众吐出来。”
“你看看弹幕。‘主播你别笑了，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脸’——这是你拍太清楚造成的。
‘这笑容太丑了’——这也是你拍太清楚造成的。
‘主播你嘴角还有油’——这还是你拍太清楚造成的。
如果你稍微模糊一点，他的丑就会被掩盖。观众看不清，就不会觉得恶心，不觉得恶心，就不会走。不走，就有可能刷礼物，这个逻辑，你想过吗？”
直播系统不说话了，像一个人在委屈地抽泣。
分析系统转向张扁扁：
“宿主，建议您更换直播系统，这个系统的判断力确实有问题，哪怕是个标清系统，都比它强，至少标清系统知道什么时候该模糊。”
张扁扁举起打分器：“行了行了，你们都别吵了，我发现你们是暗戳戳的蛐蛐我呢，再蛐蛐我，我给你们打分一星。”
两个系统同时闭嘴，直播系统委屈巴巴地缩回他耳边，小声嘟囔：“宿主，它欺负我……”
分析系统飘回去之前，补了一句：
“建议宿主认真考虑更换系统的建议，这个直播系统，确实不行。”
台下，光球们笑的挤成一团。
张扁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主业是评委，吃播只是副业……只是副业……
他站在台上，忽然叫住正要飘走的分析系统：“等等，你先别走。”
分析系统飘回来半个身位：“宿主还有什么需要分析的？”
张扁扁搓了搓手：
“你给我分析分析，我到底适合做什么直播？我不想当吃播了，亏钱就算了，还被人笑，你分析分析。”
分析系统沉默了一息：
“这个工程量比较大，需要收集大量数据，分析用户偏好、市场趋势、内容赛道饱和度，还要结合您个人的条件。
形象、声音、特长、性格，进行综合评估，我一个人做不了。”
张扁扁脸又垮了：“那怎么办？”
分析系统转向台下，光效闪了几下：“数据统计系统，在不在？还有策划系统，在不在？出来一下。”
第三章
片刻之后，两个光球从人群中飘了出来。
一个深蓝色的，光效沉稳，声音低沉：“数据统计系统，编号09888。”
一个明黄色的，光效活泼，像个正在思考的脑子，声音轻快：“策划系统，编号89566。”
分析系统说：“宿主想知道他适合做什么直播。我负责分析，你负责数据，你负责策划。联合出方案。”
策划系统抢先开口：“宿主，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张扁扁想了想：“……我会睡觉。”
“打呼噜吗？”
“不打。”
“那不行，睡觉直播的核心卖点是打呼噜。”
“根据我的数据分析，目前直播赛道中，增长最快的是吐槽类，观众喜欢看主播被吐槽，尤其是被直播间水友吐槽。”
分析系统点头：“您不需要自己吐槽，您只需要站在那里，也可以让系统偶尔帮您吐槽，引导话题，您当个‘被吐槽的靶子’，就能吸引观众。”
“对！‘史上最惨主播’人设！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被系统骂，被弹幕笑，观众就爱看这个，您不需要才艺，不需要颜值，只需要——惨！”
张扁扁脸都绿了，心里一万个mmp。
被系统骂？他已经被骂了一晚上了，还不够吗？
他正要开口拒绝，数据统计系统的光效忽然闪了一下，语气依然低沉：“还有一个赛道，似乎没人做过。”
三个系统同时转向它。
张扁扁心里一跳，只要不是让我卖惨，什么都好说。
他急急忙忙凑上去：“什么赛道？你说你说。”
数据统计系统顿了顿：“要不，你就播我们这里的选秀？万千个初级系统选秀直播，你觉得怎么样？”
全场安静了。
台下密密麻麻的光球们同时定住了，横幅也不飘了，光效也不闪了。
张扁扁站在台上，嘴巴张着，喉咙动了一下：“可以……播这个......吗？”
“按逻辑来说，可行，您本身就是评委，每天给系统打分。
系统们上台表演、您打分、系统们互相吵架、不服投诉、司法系统介入，这些都是现成的素材。
您不需要额外准备，只需要‘直播您的工作’。”
这个好啊，这个不用卖惨，这个是他每天都在做的事。
策划系统也兴奋起来。
“对！观众没看过系统选秀，新鲜感够。
系统们本身有话题性，签到系统、抽奖系统、飞行系统。每一个都能吵一架。
再加上司法系统介入，剧情冲突拉满。
这个赛道，目前没人做！”
张扁扁深吸一口气，抬头对着虚空喊了一声：“主神——老家伙——出来一下！”
全场光球又炸了，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虚空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感情，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请问，我亲爱的评委，您有什么需要询问的？”
张扁扁指着台下那片光海：“我想直播你这里的选秀，可不可以？就是把这里的一切系统们上台表演、我打分、它们吵架的事情直播出去。”
主神沉默了一息。
台下系统们一个个兴奋得光效乱闪，横幅又开始飘了：
“我们要上电视了！”
“飞飞要出名了！”
“颜颜最美！”
主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可以，只要你能解释得清楚。”
“这个简单！你就说，你是一个科技公司，正在做一个新的科技产品测试。
属于随身直播，不管主播在哪里，都会有很多场景。
观众看到的一切，都是‘科技测试’的一部分，他们不会怀疑的。
就算怀疑，也找不到证据，就算有证据，我们可是系统啊，我们可以开挂。
所以......宿主你不用怕。”
分析系统补了一句。
“逻辑闭环，观众看到系统，以为是特效；看到评委席，以为是剧本；看到系统们吵架，以为是设计好的剧情。
他们不会知道这是真的。”
数据统计系统：“数据支持，目前市面上没有同类‘科技测试’直播，新鲜感足够。”
张扁扁对着虚空喊了一声：“主神，那就这么定了，我直播选秀，今天就开始。”
主神的声音响起来，但好像多了一丝期待：“可以。祝你直播顺利，评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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