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终于不用卖惨了，我是评委，直播选秀，才是正道。
至于评委这个职业，不重要，一个副业而已。
正准备宣布今天的选秀到此结束。
然后进行直播选秀的准备工作，话还没出口，一个黑乎乎的光球从台下角落里悄悄飘了上来。
说它是光球，其实不太像，灰黑色的光效，忽明忽暗，像个没睡醒的煤球。
最离谱的是它身上还套着一个小马甲，黑色的，带拉链的那种，胸口绣着一个红色的“黑”字。
它飘到张扁扁面前，压低声音：“评委你好，我想你需要我的倾力帮助，我非常需要——不，你非常需要我的帮助。”
台下，大多数系统已经散场了，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光球还飘在原地，分析系统还在，光效平稳，像本合上的书。
直播系统也没走，但它不是一个人，它身边围了一圈光球，五颜六色的，有大有小。
其中一个特别显眼，粉色的，光效柔和，形状像个圆滚滚的饭团，声音奶声奶气：“师兄，你选的主播就是他吗？他嘴角还有油呢。”
直播系统的光效暗了一下，声音有点窘：“……别说了，那是刚才吃牛排留下的。”
另一个银白色的光球飘在旁边，形状规整，像个微型摄像机，声音清冷：
“镜头角度太单一了。
远景、广景、近景、微距，都需要独立机位，你一个系统扛不了这么多。”
还有一个金色的，光效闪得像闪光灯：“特效也不够，慢动作、跳帧、转场、滤镜，我都可以做，你们缺一个专业的特效系统。”
张扁扁看着那群光球，张了张嘴：“……你们这是？”
直播系统飘过来，语气有点不好意思：
“宿主，你不是要直播选秀吗？一个视角不够，我叫了几个同门过来帮忙。
这是影视系统的分支：摄影系统、特效系统、收音系统，还有我们门派的小师妹，她是广角系统。”
那个粉色饭团冲他闪了一下光：“你好呀，评委，我负责广角镜头，可以把整个场馆都拍进去。
你脸上的油光，我也可以拍得柔和一点，不刺眼。”
张扁扁脸又红了：“……不用柔和，正常拍就行。”
银白色的摄影系统补了一句：
“正常拍的话，他的油光会反光，建议使用柔光滤镜。”
特效系统：“我可以加个‘闪亮登场’的特效，把油光变成星星。”
收音系统声音低沉：“建议不要，观众会觉得假。”
一群系统吵起来了。
张扁扁又把脸埋进手里。
那个黑乎乎的小马甲光球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评委，你考虑得怎么样？我真的可以帮你。”
张扁扁从手里抬起头，看着它：“你是谁？”
黑球的光效闪了一下，小马甲上的“黑”字跟着亮了亮：
“我是黑客系统，我可以帮你强制拉人，是强制，不管他们愿不愿意，点了你的直播间，就出不去了。
每人至少停留三十秒，三十秒内，你的内容能不能留住他们，就看你自己了。”
张扁扁眼睛亮了：“强制拉人？还有这种操作？”
黑客系统的光效又闪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我是黑客系统，我可以入侵推荐算法，让你的直播间出现在所有人的首页。不管他们看的是美食、游戏、颜值还是宠物，都会刷到你。只要你给我一个五星好评，我马上动手。”
一炮打响？他缺的不就是人吗？
他正要开口，耳边传来分析系统的声音，不紧不慢：“建议宿主慎重考虑，强制拉人属于违规操作。
一旦被发现，黑客系统会被罚去没有网络的位面打工，而你作为受益方，也可能被牵连。”
黑客系统急了，声音拔高了一点：“不会被发现的！我的技术很好！我入侵过十二个国家的主服务器，痕迹都引到火星了，没人查得到！”
全场安静了。
分析系统的光效闪了一下：“火星没有网络，你把痕迹引到火星，本身就是痕迹。”
小马甲上的“黑”字忽明忽暗，像一个人在心虚地眨眼睛，张扁扁看着它，又看了看分析系统，咽了口唾沫：“我会有什么惩罚吗？。”
“根据系统世界基本法，最新出台的人类评委安全法的内容，宿主你没有任何惩罚，因为这会触发不能损害宿主利益法律条列。”
扁扁看了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黑客系统：等什么呢？开整啊。
小黑球一个旋转：收到，您请好吧。
镜头贴到沈逸脸上的时候，直播间在线人数正在以一种完全不合理的速度往上跳。
十七个，五十三个。
一千六佰.....
弹幕像开了闸一样涌进来，但内容出奇地统一。
“？？？这什么直播间？”
“我怎么点进来的？我明明在看游戏区”
“我也是，看宠物视频突然跳转到这里”
“划不走了！！！我划了十几次了，每次划走不到一秒又弹回来”
“楼上你还能划走？我连划都划不动，手指头快把屏幕戳穿了”
“这什么情况？我被绑架了？”
“有没有人管管啊！！！”
沈逸盯着屏幕，嘴角的油还没擦干净。他今天吃的是昨天剩的炒面，加了两个蛋，蛋炒得有点焦，边缘发黑，嚼起来嘎嘣脆。他还没来得及收拾碗筷，传送门就把他拽过来了。嘴角的油光在镜头里反着光，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弹幕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你们看他的嘴！油光锃亮！”
“刚吃完吧？还是炒饭？”
“我赌炒面，炒饭的油不会集中在嘴角，炒面的油是挂在嘴唇上的。”
“楼上你是美食区的？”
“我是法医区的。”
“有道理，毕竟是专业的。”
“？？？法医区也能刷到这个直播间？这推送机制到底是什么鬼”
沈逸下意识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油光从嘴角转移到了手背上，弹幕笑得更厉害了。
“他擦了！他用手背擦了！”
“擦了更明显了，手背也在反光”
“主播你是来搞笑的吗”
“不是，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个直播间到底是播什么的？”
“还有，这个主播的脸怎么这么……普通？”
“普通这个词太客气了。是平凡。”
“是标准。”
“是默认模板。”
“眼睛不大，鼻子不高，嘴巴不薄不厚，每一个五官都在说‘随便长的’”
“楼上你到底是夸还是骂”
“陈述事实罢了”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直播间？为什么划不走？这个长得像默认模板的主播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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