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明率先出剑,剑势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劲。李青云不慌不忙,顺势拔剑应招。就在徐开明的剑锋刚至中途时,李青云已运转风雷功,周身气流微动,木剑裹挟着“呜呜”风响后发先至。他顺着徐开明的剑势侧身,手腕一翻,木剑精准点在对方肩窝的肩井穴上——这正是古丹派“一刺破万法”的精髓,专攻要害、以巧胜拙。
徐开明肩井穴被点中,一股麻痹感瞬间蔓延整条手臂,木剑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他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仍不服气地瞪着李青云。
李青云收剑傲立,宛如巍峨山峰。谁也没想到,这场比剑竟在一瞬间便分出胜负。蓝青松立刻跑到徐开明身边查看伤势,徐开亮也急忙解开他的道袍,只见肩窝处略有红肿。蓝青松拿来跌打损伤的药材,帮着徐开亮敷药。
李青云将木剑轻轻一抛又接住,语气平静却带着余威:‘青松,幸亏听了你的。若是铁剑……他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
“李青云,今日我一时大意让你侥幸得手,改日再来讨教!”徐开明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
李青云步履轻松地转身离去,扔下一句:“改日再来,亦是今日下场!”
徐开明气极,一把抓掉敷好的药材,对蓝青松大吼:“快拿走!我不用你们古丹派的东西!”蓝青松无奈,只得将药材递给徐开亮,转身离去。
两人回到师父房间门口,蓝青松赞道:“师兄剑法高超。”李青云微笑不语,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不一会儿,徐家兄弟也走了过来,徐开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此时,林道长和吴道长笑容满面地从房中出来,相互寒暄告别。林道长带着李青云、蓝青松将他们送下人头峰。回到仙峰观,便把蓝青松叫进自己房间:“青松,准备一下,跟师父下山走一趟。”
“师父,我们去做什么?”蓝青松眼中满是好奇。
“炼丹。”林道长言简意赅。
“就我一个?师兄呢?”蓝青松追问,心里盼着能与师兄同行。
“你师兄留守道观。”林道长耐心解释,眼神中满是期许,“我与吴道长是旧识,早年曾在茅山一同炼丹。他此次受人所托,要在剑州附近的鹤鸣山炼丹,本是来找王道长相助,没想到王道长已然仙逝,便邀我下山。师父在山中待了多年,也想出去活动活动,你跟着我下山历练一番。”
李青云听说蓝青松要下山,自己却要守观,心中既有遗憾又有激动。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我何时才能下山闯荡一番?”那急切的模样,宛如被困在笼中的小鸟,渴望着外面的广阔天地。
“青松,你这次下山,可千万别弱了我们古丹派的名头,一定要把名声打响!”石头挥动着双拳,大声喊道。里长早已给石头说了一门亲事,这些日子他每天都眉飞色舞,干劲十足。
“石头,你还不是古丹派弟子呢,还是早点准备下山娶媳妇吧?”李青云笑着打趣。
“林道爷是我师父,我就是古丹派的人!”石头拍着胸脯,发出“蓬蓬”的声响,接着说道,“青松不光剑法厉害,医术更是高明,咱们的‘小郎中’要下山大显身手了!”
“小郎中”正是蓝青松的美名。
学医多年,他已能熟练开方抓药,林道长见他医术渐精,便让他给仙峰观周边的村民治病。蓝青松对待每位病人都热情周到、尽心尽力,诊治效果又好,名声渐渐传开,便有了这个称号。
石头满心不舍,却也为蓝青松感到高兴,他精心给师徒二人定做了背篓,仔细修好雨伞,还准备了充足的干粮。
林道长择了良辰吉日,诸事备妥,只待启程。临走前一天,他把李青云和蓝青松叫到房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信是写给李青云的,内容看似平常,无非是询问道观近况、督促练功等,两人看后一头雾水。
林道长神秘一笑,用笔在信中圈出几个字,让他们再看。这一看,两人都惊住了——圈出的字连起来竟是“师在剑州快来救我”。
“师父,这是一封密信!”李青云忍不住惊呼。
“正是。”林道长神色严肃地讲解,“首先要核对笔迹,确认无误后,再看署名的最后一笔:我署名‘林’或‘药’,若最后一笔工整规矩,便是密信;若收笔有上钩或下折,则不是。若是密信,就按此次圈出的‘第几排第几个字’解读,日后见到密信便能明白其中真意。”
“师父,若我被人控制,逼我抄写信件报平安,该怎么办?”李青云皱着眉提出疑问。
“青松,你说说该如何应对?”林道长转头看向蓝青松,眼中带着期待。
蓝青松沉思片刻,缓缓道:“可以通过署名表明是密信,虽无法传递具体消息,但师父见到密信,便知师兄遭遇了麻烦。”
“说得对,只要是密信,便是示警。”林道长点头,“若要传递消息,需言简意赅嵌入信中,若四字便可说清,可套用此信前四字。这些方法各门各派都在使用,只是约定不同。青云,我们一入江湖便身不由己,归期难定。你责任重大,既要守好道观,还可能是我们的后手,可明白?”
林道长语重心长地叮嘱,眼神中满是信任。
李青云神色郑重,坚定地说:“师父放心,弟子定会牢记暗号!若观中遭遇变故,我必用密信传讯;若收到你的求救密信,哪怕刀山火海,也会立刻赶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微亮,晨曦尚未驱散夜的凉意。林道长和蓝青松身着整洁道袍,神色庄重地来到玉皇大帝与祖师爷塑像前,虔诚地上香磕头,双手合十默念祈福,盼着一路平安、诸事顺遂。
石头帮两人背上背篓,又塞给蓝青松一个布包:“这里面是晒干的野果,路上能当零食;还有几包止血草药,万一磕碰能用得上。”他看着师徒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石梯尽头,仍站在悬崖边大喊:“师父、青松,一路小心!”
临近中午,师徒二人抵达剑门驿。这里坐落于金牛道官道旁,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向北二里是雄伟险峻的剑门关,向南六十里便是目的地剑州。
林道长带着蓝青松走进驿站旁的裁缝铺,陈裁缝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老顾客,满脸堆笑地热情招呼。两人喝着清凉茶水,吃着石头准备的干粮,稍作休息后,在车行租了一辆马车。蓝青松一路上学着驾车,向着剑州方向驶去。
多年未下山,蓝青松对沿途的一切都感到新鲜:路边野花五彩斑斓、肆意绽放,田野里的庄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们招手。师徒二人不紧不慢,悠然自得,临近黄昏时,终于赶到了剑州城。
交还马车后,他们一路打听,来到了李员外府。衣着考究、头发花白的李员外笑呵呵地迎上来:“李某平日也爱学道,深知此事重大,早已备好一切。吴道长前几日来过,说你很快就到,山中丹房即将完工,他忙着采购药材,空闲时会来见你。他还说请了青城山的金道长,这几天也会抵达。”
“青城山的金道长,莫非是金浮云?”林道长好奇地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吴道长说你应当认识。”
“多半是他了。”林道长点头。
“林道长,你提出的要求,吴道长已经告知我了。”李员外接着说,“其实我只是负责采购药材、修建场地,一切决断都由成都的刘先生做主。等他到了我再与他商议,想来刘先生会答应的。”
“那就有劳李员外多多美言了。”林道长拱手致谢。
管家带他们用过饭,便引着去房间休息。经过一座繁花似锦的花园,便看到围墙边一排房舍。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还备有崭新的换洗衣物,师徒二人各自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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