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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iceless Shirt

Chapter 11 /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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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The Priceless Shi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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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星期一一大早,常又北像往常一样到学校去上早自习,虽然常又北住的地方离学校比较远,但他每天早上都是全班前三个进教室的学生中的一个。当他来到教学楼门厅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他停住脚步回过头只见许临风一摇一晃地向自己走来。

“北哥,你来得可真早啊!”许临风边说边走到了常又北的面前。

“你也不晚啊,许临风。”常又北说。

“我这完全是被迫营业,昨天晚上女朋友来了,陪着她在网吧待了一晚上。”许临风说。

“那你今天还有精神上课吗?不打瞌睡才怪呢。”常又北和许临风并排走着说。

“这没事儿,睡觉不耽搁上课,不对不对,应该是上课不耽搁睡觉。”许临风说。

“那你可得悠着点儿,别不小心被老师抓住啊。”常又北提醒说。

“没事,没事,想当年在罗水中学的时候我在我们班上课睡觉的技术可是首屈一指的,我自称排第二的话担保没人敢自称排第一,保管上课的老师发现不了,不信的话一会儿我就好好表演给你看看。”说到上课睡觉的事儿许临风直接给常又北来了个指点江山、春风得意、夸夸其谈。

早自习上正当常又北大声地读着一篇古文的时候,许临风已经用右手撑着脑袋展示出了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读书状态,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上午第四节课课间休息的时候常又北、吴知义和许临风站在教室的走廊边上交流如何上课睡觉不被发现的秘诀,正在那个时候常又北感觉自己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本能地转过头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林夏荷,怎么是你呀!你怎么会在这儿啊!”常又北的话里满是惊讶。

“北哥,你好啊,好久不见了。”林夏荷也满心欢喜地和常又北打起了招呼,“瞧你说的,这是学校,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啊!哪条法律规定只允许你读书的,我也有读书的权利吧。”林夏荷继续说。

“额,北哥,这女生是谁呀,看上去你们挺熟的嘛!”吴知义和许临风齐声打趣道。

“去,去,别瞎起哄。”常又北说着将脸露红晕的林夏荷拉到了一边。

“夏荷,我记得你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去了,怎么今天还能在这里遇见你呢?”常又北问。

“北哥,这就说来话长,马上要上课了,我先不跟你说了,还有一节课上午就下课了,中午我请你吃饭,我们边吃边聊,下课后你在楼梯口等我。”林夏荷边说边向一班教室走去,这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看着林夏荷的背影常又北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一时间居然没有听到上课的铃声。

“嗨,北哥,看傻了,上课了,该进教室了!”吴知义和许临风一左一右走到常又北身边把他驾进教室去了。

林夏荷是常又北高中应届三年的同班同学。在林夏荷刚断了奶的时候父母就把她放在外婆家外出打工去了。她从小就和外婆生活在一起,家里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哥哥,而她又很想有个哥哥来关心她,所以就在班上找了个义兄,这个义兄就是常又北了。高三的时候两人都在校外租房住,每天晚自习下课后两人都结伴回各自的出租屋,闹得班上有的人还以为他们从兄妹变成了情侣。虽然林夏荷皮肤白净,身材高挑,有一些女孩子的魅力,但她在常又北的心里一直都只被当成妹妹,所以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像别人以为的那样是情侣。

上午下课后常又北和林夏荷一起来到了学校外面的一个小饭馆,找了靠里的一个座位坐下,菜点好后两人聊了起来。

“夏荷,真是没想到还能在丘山一中遇见你!”又北的话中满是不可思议,充满久别重逢的惊喜,“你在来丘山一中读书之前在哪儿打工啊?”又北接着问。

“我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在这之前我在云南打了一年的工。”林夏荷说。

“我记得你应届的时候给我说过你爸爸妈妈都在云南。”又北说。

“对,就是。”林夏荷说。

“我还记得你说过你好像和你爸爸妈妈的关系不是特别好。”又北说。

“我六个月的时候就被他们寄养在外婆家,我是我外婆一手带大的。小时候我对他们有记忆的时间仅限于每年过年的那几天,读书后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仅限于寒暑假。没有电话的时候写信每次在信里写得最多的都是大人们教我写的‘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之类的话,其实到底想不想也不一定;有电话了每次打电话说得最多的是‘我没生活费了,赶紧给我打生活费’,所以从小到大我感觉最熟悉最亲近的人是我的外婆,最陌生最疏远的人是我的爸爸妈妈。”林夏荷说。

“虽然你爸爸妈妈从小没怎么带过你,但是你们家应该不怎么缺钱花吧。应届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生活费比我高很多。”又北说。

“北哥,虽然我从小不怎么缺钱花,但是我从小还是羡慕那些在爸爸妈妈的陪伴下长大的小孩儿,我记得你说过,从小到大你妈妈就没怎么离开过你。”林夏荷说。

“那倒是。”又北说。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小我和我爸爸妈妈的脾气就不对付,现在想想应该是他们过早把我寄养在外婆家的缘故吧。”林夏荷说。

经济快速发展导致农村土地的出产再也无法满足农民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在像四川这样的人口农业大省农民们在面对是留在农村种地养育后代受穷还是外出务工挣钱抛下子女变富的选择的时候大多数人选择了后者,最后钱确实是越挣越多但是父母和子女的关系却越来越疏远。改善家庭物质条件的时机可以随意挑选而培养良好亲子关系的时机则是固定的。留守儿童问题便是大多数农村父母错过了培养良好亲子关系的时机导致的,这也是社会经济发展不得不经历的阵痛,个人、家庭的命运在时代大潮面前犹如江河之一苇。

两人说话间菜已经上桌了,两人便边吃边继续摆着龙门阵。

“那这一年来你做了些什么,又是什么原因让你又回来读书的呢?”又北问。

“我这一年在那边省城的一家酒店做了一年的服务员,这个工作典型的特点就是工作累挣钱少,每次领完工资回到家我妈妈都会把我那点儿工资和我的二表哥比较一番,说‘我二表哥大学毕业后在什么好的单位上班,工作怎么轻松,工资多么多么高。’”林夏荷一脸嫌弃地说。

“那听到你妈妈的话你一定很生气了。”又北说。

“当然生气了,我最不耐烦的就是我妈妈拿我那些比我优秀的亲戚比较,所以有一次我怼我妈妈说:‘妈妈,既然我二表哥那么厉害,那么优秀你怎么不去认他做你儿子,妈妈,我希望你记住一点,别人家的孩子再优秀那也是别人家的,再说了,我那二表哥从小可都是在他爸爸妈妈身边长大的,你整天羡慕人家的孩子,你怎么不学学人家的爸爸妈妈’。你不知道听了我的话我妈妈那脸色有多难看,那真的是比阴沉还阴沉。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敢在我面前提我那优秀的二表哥了。”林夏荷得意地说。

“我觉得你说你妈妈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吧,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大学生毕业后找到的工作确实可能比初中生、高中生毕业后找到的工作轻松一些,工资高一些。那我估计你妈妈的话也让你意识到读书考大学的重要性了吧。”又北说。

“对,虽然我不喜欢我妈妈拿我和别人比,但是她说的话里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前不久我就给我爸爸妈妈说了我想回来读书考大学的想法,我爸爸妈妈当时就同意了我的这个想法,结果你就在这里见到我了。”林夏荷说,“别光说我了,说说你吧,你是因为什么还在这里复读的?”林夏荷接着问。

“我到这儿来的原因跟你不一样,你是主动来读书的,而我不是。我去年复读了一年结果只考了个专科,我就想着去读个专科算了,可我爸爸妈妈非要让我再复读一年考本科,最后我实在拗不过他们,就答应了他们。在他们眼中我一直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所以虽然我不怎么愿意来读高五可最后还是选择了听他们的话,要不然你也不可能在这里再遇到我了。”又北说完后他的注意力下意识集中在了两根锁骨连接处,顿时感觉到了一阵不舒服,在心里想着要不是身体的原因也不至于只考个一专啊。

“所以说呢,还是听话好啊。”林夏荷意味深长地说。

“听话好?”又北回过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啊,听话好!”林夏荷有些得意,“你听了话所以我就在这里见到你了,你个大笨蛋!”林夏荷在心里想。

2

林夏荷和父母一同生活的这一年时间里都没怎么和父母说过话,工作中遇到事情她想到的第一个倾诉对象不是父母而是外婆,而外婆的认知又不足以给她有用的指导,所以很多的事情她都自己默默地忍受。这一年里让她感觉到最困扰的事情不是工作上的,而是和父母沟通上的,每次下班回家她总是象征性地和父母说一声“我回来了”,然后就把自己关进卧室再也不出来,很少和他们有什么实质上的沟通。常年和父母两地分居已经让林夏荷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相处与沟通了,连叫个爸爸妈妈都让她觉得别扭。在林夏荷的记忆里小学是对父母记忆比较深刻的一段时期,这段时期也是她和父母爱恨交织的时期,爱的是每当父母回家过年的时候给自己买的新衣服、新玩具,爱的是每当父母回家过年的时候她可以像队里其他的小朋友一样有一个男人可以叫爸爸有一个女人可以叫妈妈;恨的是每当过完年都要哭着、叫着、眼睁睁地看着那一个可以叫爸爸的男人和那一个可以叫妈妈的女人狠心地抛下自己远去。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爱恨交织已经让一颗稚嫩的心灵变得麻木,从读初中开始每年过年父母回家时候的那颗稚嫩的心灵已不再激动,过完年父母离家的时候那颗稚嫩的心灵也不再痛苦。时间和距离可以让世间任何一种情感变得麻木和冷淡。

林夏荷给常又北说的那一次她和父母的冲突表面上说得是轻描淡写而实际情况远比她说的要复杂很多。林夏荷在和父母一起住的过程当中最受不了的就是父母经常把自己和像他二表哥那样的别人家的孩子进行对比,每次和父母摆龙门阵都是因为别人家的孩子不欢而散,在她父母的眼中和话中总是别人家的孩子优秀而自己家的平庸。其实,她知道父母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激励自己让自己努力向上,但每次听到他们这样说她心里都感觉不是滋味,和父母无休止的争论让她产生了离开这个家的想法。想法一出现接下来就是找离开的办法了,她想到的第一个离开这个家的办法是再次回到学校读书。接近一年的辛苦的打工生活让林夏荷对“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对读书考大学拿文凭有了更正面的看法。在她工作的那家酒店那些有专科文凭以上的员工基本是在搞管理工作,而像她这样的高中文凭的员工,就只能端盘子,站前台。她知道自己离开校园放下书本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要是再回学校读书拾起久已生疏的书本考本科大学有些难度,但要是只考专科大学的话还是比较容易的,这样不仅可以拿到文凭还可以以读书之名远离这个家。

就在复读班将要开学前一周的一天林夏荷像往常一样领了工资下班回家,进门的时候父母正坐在出租屋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一进门母亲便开始盘问起了她:“夏荷,这个月工资涨了点儿没有?”

“涨工资?你给我涨啊?酒店既不是你开的也不是我开的,我想涨工资就涨工资啊!”林夏荷没好气地回答。

“夏荷,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你这态度可不行啊!”坐在母亲一旁的父亲批评道。

“我什么态度,我就这态度,我说的是实话啊,一没资历二没文凭人家凭什么给你涨工资!”林夏荷把目标对准了父亲。

“这怪谁呀?还不是你当初不好好读书,要是当初你像你二表哥那样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你现在还用得着愁没人给你涨工资吗?”母亲说。

“我说妈妈,每次说到这个问题你都要说我二表哥、我二表哥,我二表哥就那么合你的意啊,干脆你给我大姨说说让她把我二表哥给你当儿子算了!”林夏荷火气已经上来了,“还有我当初不好好读书还不是拜你们所赐,人家二表哥从小到大大姨和大姨父就没离开过他身边,我要是能有从小把我带在身边时刻关心我学习而不是把我丢给外婆不管不顾的爸爸妈妈我也能把书读好,我劝你们以后羡慕别人家孩子的时候先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别人家的父母!”林夏荷一顿话下来说得父母哑口无言,气得父母前胸贴后背。

一阵沉默后,父母开始了他们的反击。

“林夏荷,你真是长大了,长本事了,敢这样跟你爸爸妈妈说话了,我们当初把你寄养在你外婆家不也是为了挣钱给你更好的生活吗?我们不在外挣钱你从小吃的穿的从哪里来?现在你反倒怪起我们来了,我跟你爸爸这些年辛辛苦苦挣钱把你供这么大,到头来,到头来我们还有错了?”母亲首先起身用手指着林夏荷吼道。

“别生气,别生气。”父亲赶紧起身安慰母亲,“夏荷,你有点过分了啊,你不能少说两句吗?”父亲指责林夏荷说。

“你们不是羡慕别人家的孩子吗?那我就做一回别人家的孩子给你们看看,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们个事儿,我决定回丘山读书,到丘山一中复读一年明年考大学,明天就走。我今天已经把工作辞了,到时候我的生活费用完了你们记得给我打,还有把我上大学的钱准备好,明年你们可是要供我上大学的。”林夏荷说完便一脚踏进卧室哐当一声将门关了。

林夏荷的父母被他们女儿突然下发的正式通知惊得站在了原地,回过神后两人便马上坐回沙发上合计起了女儿复读、上大学的事。

3

常又北和林夏荷吃完饭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一个烫了头发的男生坐在了许临风的旁边。坐到座位上后他向旁边的吴知义问道:“临风旁边那个烫了头发的男生是谁呀?”

“他呀,新来的复读生啊,叫陈建军,我刚刚还和他摆了一会儿龙门阵呢,他应届的时候和我一个学校,今年也只考了300多分,这不想读专科家里不让,所以也来复读来了。”知义说。

“我看他那发型挺特别的呀!”又北说。

“北哥,能弄这样发型的学生成绩一般都不太好,但是在其他方面可能有专长哦。”知义说。

“其他方面是指哪方面?”又北问。

“哈哈,你知道我们刚刚摆龙门阵的内容是什么吗?”知义说。

“什么?”又北问。

“如何追女孩儿,我们刚刚在交流那方面的经验。”知义脸露坏笑说。

“我靠,你和别人聊天就不能聊点别的吗?”又北说。

“有啊,我们还聊到了打篮球,还聊到了姚明,火箭队!你看他脚下不是踩着一个篮球吗?”知义说。

“那他打篮球应该打得还可以吧。”常又北看着陈建军脚下的篮球说。

“要不下午下课过后我们几个一起切磋切磋?”知义说。

“切磋切磋就切磋切磋,正好好长时间没打篮球了,手还真有点痒痒了!”又北说。

“那好,一会儿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去跟许临风和陈建军说说,我们四个人来一场班内篮球对抗赛。”知义说。

下午下课后四个人向丘山一中老校区破旧的篮球场走去。丘山一中的复读班和应届高三都在老校区上课,丘山一中的复读班坐落的位置跟丘山中学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它们都是躲在背后的角落里生怕被人看见。

“陈建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常又北,今年高五,我和许临风都叫他北哥,你干脆也叫他北哥吧。”吴知义将常又北介绍给了陈建军。

“那必须的啊,以后我们几个就是好兄弟了!”陈建军拍了拍手中的篮球说。

丘山一中的这一块篮球场地一共划分了三个标准的篮球场,每个篮球场的篮板都是木制的,有的篮筐是歪的,水泥地面也不怎么平整,有的地方鹅卵石都已经裸露了出来。四个人来的时候其他篮筐正一点儿的和地面平一点的地方都已经有学生在打球了,就只剩下一个半场给四个人了,于是四个人在仅剩的那个半场打起了二对二。常又北和吴知义一组,许临风和陈建军一组,四个人脱掉上半身的短袖赤裸着上半身打起了篮球。

陈建军他们先开球。许临风站在三分线顶弧的地方把球发给了陈建军,常又北负责防陈建军。陈建军一拿球马上运球向常又北的左边轻松一变向便晃过了常又北,接着一个标准的三步上篮将球打进。

“哟呵,不错嘛陈建军,变向速度挺快的啊。”常又北夸奖道。

“嘿嘿,承让了北哥。”陈建军说。

“吴知义,你看我被过掉了你都不动一下,下次记得过来协防一下。”常又北对着吴知义说。

“哈哈,北哥,我根本就不怎么会打,我就是来陪你们耍一下。”吴知义笑着说。

“哈哈,吴知义,你龟儿子的也莫泄气,老子也不怎么会打,你看不照样打吗,刚刚陈建军的进球得算老子一半的功劳,要不是老子发球给他,他根本就进不了球。”许临风伸出大拇指对着自己笑着说。

“许临风,你龟儿子说得对,老子给你记一功。”陈建军说。

“好啊,继续来啊!”常又北有些不服气地说。

许临风再次将球发给陈建军,这一次陈建军想故技重施没想到被早有准备的常又北提前预判把球给切掉了。

“哈哈,陈建军,你不会就只会这一招吧。”常又北将被自己切掉的球运到三分线外说。

“哈哈,来吧,北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实力,我倒要看看你都会些什么招数!”陈建军说。

“吴知义你到篮下去准备抢篮板球。”常又北对吴知义说。

吴知义立马跑到篮下,许临风也跟着吴知义跑到了篮下。

“准备进攻了啊!”常又北说完便运球向陈建军身前压过去,陈建军以为常又北也会选择变向过人,可哪知道常又北直接把球运到他身前后来了一个后仰急停跳投,球应声入筐。

“我靠,北哥,你中投挺准的啊!”陈建军说。

“哈哈,我以前在校队的时候可是咱们队的神射手。”常又北吹牛说。

这一球让篮下的许临风和吴知义看得目瞪口呆。

“北哥,你娃儿不耿直,你早说你是神射手嘛,那样的话我也不用和许临风在篮下挤得这么辛苦了,搞个半天我们白忙一场。”吴知义抱怨道。

“就是,点儿都不耿直。”许临风附和道。

“哈哈,我下一个球投偏一点,也给你们两个一个表现表现的机会。”常又北说。

年轻人之间的打闹嬉戏总是会让时间加快流走的速度,不一会儿上晚自习的预备铃声就响了起来,常又北第一个拿着脱在场边的短袖往教学楼跑,“北哥,你跑那么快干嘛,不是还有两分钟才上课吗?”常又北回过头只见其他三个人不慌不忙、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常又北自从高四那次输液过敏后就很少打篮球了,因为他发现他只要打完篮球后锁骨交接处的不适就会增强,总是感觉有小东西在里面窜,并且咳嗽的症状会加重,对这个部位的持续关注也让他的精神很难完全放松。但有的时候他又确实克制不住自己,因为他确实太喜欢那种在篮球场上自由奔跑和被别人夸投篮准的感觉了!虽然高四的高考考完后两根锁骨连接处不舒服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一些,但这次打完篮球后那种感觉又加重了,常又北自己认为又是支气管炎犯了,晚自习下课跑到药房去抓了点药。常又北已经记不清楚自己从高四复读以来到底感冒过多少次,吃过多少药了,虽然药吃了不少可那种感觉却一直没有彻底离开过他,只要他一想,那种感觉就会被觉察到。本来运动是可以释放人的压力的,可对常又北来说运动增添了他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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