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时间很快来到了那年的11月中旬,快节奏的学习生活,匮乏的睡眠以及潜意识里对身体的持续关注导致的两根锁骨连接处的不适感让常又北感觉到的精神压力越来越大。虽然常又北在读高五时有吴知义、陈建军和许临风几个人的陪伴,但从根本上来说读高五时的常又北是孤独的,那种孤独决定了他的压力会长期保持在高水平状态。
11月中旬学校复读班和应届高三组织了第二次月考,那一次常又北的排名排在了班上的第20名,那次的排名并没有达到常又北的预期。其实常又北在心里一直期盼着那一次的月考,他急切地想要利用那次月考来检验那一个多月来付出的努力的效果。可那次月考的结果却给了他当头一棒,预想中的成绩上升、排名提高并没有成为理所当然的现实。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晚上的第一节晚自习各科试卷就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上。常又北坐在座位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桌子上自己70多分的数学试卷和60多分的英语试卷,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到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堵住又北内心的是着急、失望、怀疑、郁闷、愧疚交织在一起的种种情绪,它们齐心协力将又北的内心堵了个水泄不通,它们想要借此机会磨砺磨砺它们赖以存在的眼前的这颗年轻的心,让它快一些成长,但它们显然高估了这颗年轻的心的承受力,年轻的心很快就被它们给击碎了,碎片化着眼泪即将从它的主人的眼眶喷薄而出,就在这时候常又北冲出教室向学校的操场跑去。常又北不想也不能让他的眼泪滴在教室的地板上,对于一个非常在意别人对自己看法的人来说在众人面前掉眼泪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发生的,即使要哭也只能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哭。
常又北跑到操场边一块空地的一个角落蹲下任凭眼泪肆虐。夜色伴着操场边路灯的微弱灯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那个年轻人哭泣。夜色掩映出一个稚嫩而又彷徨的年轻的人影,那一刻它是那么的温柔与善解人意。亲爱的读者,又北又哭了,您还记得他上一次因为成绩而哭是什么时候吗?成绩再一次把他击穿了,我们无法去安慰他,暂且就让他一个人哭会儿吧,他可能真的是有些累了!
常又北哭得越来越厉害了,不知什么时候吴知义、许临风和陈建军三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蹲着的地方。三人背对着他在他与操场中还在体育训练的学生中间筑起了一道屏障,屏障的里面形成了一个安全的可以放心哭泣的港湾。常又北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三个背影,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此时的常又北发现自己并不孤单,眼前的这三个人会一直陪伴着他走完高五的旅程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眼泪将常又北内心积压的情绪慢慢排解了出来,使他渐渐平静了下来。这时候三个人转过身来合力将蹲在角落里的常又北拉了起来。
“北哥,你怎么了?”知义首先问。
“对呀,北哥,你怎么了?”临风和建军紧跟着问。
又北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仅剩的一块纸巾擦了擦眼角仅剩的几滴眼泪说:“没什么,考试考得太差,有点难过!”
“我靠,北哥,你说我儿哄,我刚刚看过你的成绩了,要是连你都对你的成绩不满意的话那我们几个可真就没脸活了!”临风瞬间耍起了他善于调侃的嘴皮子。
“风娃儿,这次北哥排在班上多少名?”知义和建军异口同声地问。
“不高,也就排在第二十名!好像比上一次下滑了几个名次。”临风说。
“我靠,北哥,你这真的是不给兄弟们留活路啊,求求你高抬贵手放兄弟们一马吧。”知义和建军双手抱拳做出哀求的手势。
看到眼前的一幕又北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知义和建军见状立马相互击了个掌:“搞定”。
“哈哈,北哥,以后你有什么事儿的话可不可以先给兄弟几个说说啊,别一个人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哭啊。虽然我们三个在学习方面给你提供帮助的可能性比较小,但是在其他方面诸如摆龙门阵、吹壳子给你提供点帮助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临风拍拍胸脯说。
“我觉得风娃儿刚才说的话是我有史以来听到过的他说过最有道理的话,你说呢,北哥?”知义将手搭在又北的肩膀上说。
“都是你们在说,让我们北哥说说吧,说说他为什么哭得这么稀里哗啦的!”建军说。
“我其实也想像你们一样轻轻松松,高高兴兴地复读,可我和你们不一样。”又北对三个人说。
“北哥,你说你和我们不一样,怎么不一样了?有哪些地方不一样,难道你不是男的。”建军调侃道。
“你龟儿子的死远些,你才不是男的呢,少打岔,听北哥说。”吴知义对着陈建军说。
建军伸了一下舌头安静了下来。
“这是明摆着的,我现在高五,你们才高四,高五面临的压力肯定比高四的大,如果明年你们考不上你们还有机会读高五,而明年我再考不上的话肯定是没有机会读高六的了,所以高五对我来说是考大学的最后的机会。我已经输不起了!”又北说。
“不就一次月考吗,能影响到高考?后果不至于像你想象的那样严重吧!”临风说。
“是不至于,但是月考是能看出我们成绩的发展趋势的,我担心的是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明年的高考我肯定又得完蛋。还有,我现在的压力不仅仅来自成绩,还来自我的家庭,我的家庭情况也比较特殊。”又北接着把他哥哥的事情给三个人说了。
“北哥,即使这样,我们也不至于在一次月考中的排名下滑一点就这样吧。”建军说。
“名次的下滑说明我前段时间的努力并没有收到好的效果,努力了却看不到效果才是最让我着急的。”又北说。
“北哥,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你说得有道理并不代表你是正确的,我觉得在考试这方面你得学学我们这三副颜色的心态,考好了就高兴一下,考差了的话……”吴知义故作高深地说。
“考差了的话就怎么样?”临风赶紧问。
“考差了的话,就去他妈的成绩,大不了又从头再来嘛。”知义说。
“天哪,真理啊!老子今天运气真好居然遇到真理了!”临风故作激动地握着知义的手说。
“我靠,北哥在这里说成绩,你两副颜色在那里讨论真理,不过说实话北哥我也认同这个真理!”建军也上前握住了知义的手,三个人在那儿相互吹捧了起来,“过奖过奖,承让承让”。
眼前的场景扫空了常又北心里的阴霾。
“北哥,你要是认同这个真理的话也加入我们吧。”知义对又北说。
又北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也是无能为力,如果他能有他们那样的心态刚刚流出的几吨眼泪便无从产生了,他无奈地摇摇头向前将手搭在三个人的手上,这个动作仿佛在说:“老子谁都不服,就服你三副颜色!”
“来大家跟着我一起说啊,说什么呢?就说‘去他妈的成绩’”知义说,“来一二三:‘去他妈的成绩’”四个人异口同声将这句话吼了出来。
这声音是对“兄弟”二字最好的诠释!
2
情绪的发泄和兄弟们的安慰让常又北的压力暂时减轻了一些,月考成绩出来的第二天是星期天,那天下午常又北像往常一样从小姑家步行到学校去上晚自习,路上时不时地会想到锁骨部位的不舒服,走到半路的时候他遇见许临风和一个头染黄毛,身穿皮夹克的男子向自己相反的方向走着。
“风娃儿,你到哪儿去,不是快上晚自习了吗?”又北向迎面走来的临风问。
“北哥,你先去吧,我去处理一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指定不会耽误上晚自习的。”临风说。
“那好吧,你处理完事情赶紧回来啊,可别迟到了。”又北嘱咐完就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等常又北到了教室正做着上晚自习的准备的时候吴知义突然从教室外跑到常又北的身边着急地说:“北哥,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你慢慢说,别着急”又北说。
“风娃儿出事了!”知义说。
“风娃儿出事了,他能出什么事儿,我刚刚来学校的路上还遇见过他呢,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可还活蹦乱跳的。”又北疑惑地说。
“那事情肯定是你遇见他之后才发生的吧,他帮他在外面开理发店的那个兄弟狗子去打架,结果他自己被人捅了一刀。”知义说。
“对,刚刚遇到他的时候他是和一个黄毛在一块儿,被捅得很严重吗?”又北问。
“我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刚刚我接到电话说还在二医院抢救。建军已经过去了,一会儿要是班主任问起来的话你帮我们几个请个假。”吴知义说。
“好,你先去。我晚自习下课 就到二医院去找你们。”常又北说。
“好,就这么说定了北哥,我先去了啊,记得帮我们请假啊。”说完知义便奔出了教室。
晚自习下课后又北便快步向二医院走去,半路在水果摊上买了一点水果,到了医院门口见知义和建军正站在那里等他。
“怎么样了?没事了吧。伤得严不严重”又北问。
“没事了,不过挺危险的!刀子扎的地方离心脏只有两公分。”知义说。
“风娃儿这小子运气好,小命保住了!”建军说。
三个人一起来到了临风的病床前。病房里两个大人在一旁说着话,许临风躺在病床上,狗子正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抱头发狠:“我日你先人,要是让老子再遇见那***老子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风娃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下午遇见你的时候你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成这个样子了?”又北问。
“北哥,我现在没多少力气,不太想说话,你让吴知义给你说吧,我想睡一会儿。”临风显得特别虚弱。
“那好吧。你先休息我们三个先走了,明天还要上课,明天我们上完课再来看你。”知义说。
给旁边的两个大人和凳子上的狗子打完招呼后三个人就一起出了医院。建军回了自己的出租屋,知义在和常又北一起回家的路上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又北。
那天下午许临风在他的江湖兄弟狗子开的理发店里面玩,正在给顾客剪头发的狗子接到了一个电话。在给顾客剪完头发后狗子满脸怒气地对许临风说:“风娃儿,你先回学校去,我要关门了,老子马上要去处理点事情。”
“处理什么事情?看你的情绪不对,赶紧告诉老子,要不然老子不得走。”许临风说。
“老子要去打架,我日你先人的居然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狗子大声吼道。
“谁欺负到你***头上来了?赶紧告诉老子。”许临风问。
“就是那个舅子死刀疤,***居然想收老子的保护费,说如果老子还想继续在这里开理发店的话,就马上把保护费给他送到星星网吧去,不然就让老子赶紧滚出他的地盘。”狗子说。
“狗子,你别冲动,这明摆着的是鸿门宴,你一个人去的话肯定要吃亏,要不然再多喊几个兄弟和你一起去。”许临风说。
“喊个铲铲,来不及了,龟儿子的,老子今天非弄死他不可,看他个***还敢收老子的保护费。”狗子一边说一边在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放到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你一个人去肯定不得行,那这样,老子和你一起去,打架的事情怎么能少了老子呢?”许临风说。
许临风就这样什么东西都没带跟着狗子去了星星网吧。
两人来到星星网吧只见一个同样头染了黄毛,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的人嘴里叼了根烟在网吧门口等着他们。
“狗杂种,你有什么实力还想收老子的保护费,太不尊重人了,老子混了这么长时间,还没人敢收老子的保护费,你***真的是茅厕里面打灯笼——你给老子找死,老子今天就弄死你个***。”狗子一边怒吼着一边掏出匕首向刀疤冲过去。
刀疤见状立马扔掉嘴里的烟就向网吧里面跑去。许临风跟着狗子一起追进了网吧。一进网吧,许临风和狗子就被四个手拿匕首的小混混围在了大厅的中央。这时候刀疤从两个人的中间挤进来说:“行啊,狗子,你个舅子胆子挺大啊,区区两个人就敢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撒野,老子都有点佩服你们了,不过今天你们肯定是只有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兄弟们,给老子打,弄死一个算一个!”
一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许临风抬脚照着其中一个小混混的小腹踢过去,那小混混不扛踢一下就被踢蹲了下去。还没来得及收脚许临风就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这一脚来得猝不及防,直接把许临风踢倒在地。狗子手里拿着匕首对着对面的两个小混混不停地比划着,他面前的两个小混混也拿着匕首不停地比划,谁也不敢先上前。狗子的注意力被面前的这两个小混混牢牢吸引住,就在这个时候手拿匕首的刀疤从狗子的背后悄悄靠近:“你去死吧!”刀疤一边吼着一边将匕首向狗子的背部扎过去,就在匕首将要从狗子的后背插进去的一瞬间许临风从地上爬起来扑到了狗子的背上,匕首从许临风的后背插了进去。
“狗子,小心!”说完许临风瘫倒在了地上,网吧的地板瞬间被许临风后背渗出来的鲜血染红了。狗子转过身一匕首向刀疤的脸挥过去,匕首在刀疤的脸上新开了一道口子,刀疤扔下手中的匕首双手捂着脸蹲了下来。一场小混混之间的血拼就这样结束了,双方只顾着抢救各自一方受伤的人再没顾上打架这回事儿。事后,捅了许临风一刀子的那个刀疤跑到人民医院匆匆将脸上缝了几针就跑了路。按照江湖上的规矩像刀疤这样用刀捅过人的人等风声过去后再回到那个地方就可以做老大了。
第二天上午下课后常又北和吴知义还有陈建军三个人一起来医院看望许临风。来到病房门口只见里面已经站满了人,一个个都头染各种颜色的头发,身穿各种潮流的衣服。一群人各自发表着对昨天发生的事件的看法。有的人说“把那几个狗杂种找出来,统统把右手剁掉!”,有的人说“只剁右手不够,把左手也剁了!”,有的人说“把那个舅子网吧砸烂!”还有的人说,“把那些舅子的耳朵统统都割了!”,总之,大家都义愤填膺地说着各种自己能想到的最狠的报复手法。说完一大堆狠话后各色人等便纷纷推说还有事情要忙就各自准备散去,谁也不提许临风医药费的事情。站在门口的三人给病房里的一群人让开了一条道,等各色人等散去后三个人进了病房,一进病房便听见狗子在病床旁边说:“风娃儿,好兄弟,你这一刀不会替老子白挨的,老子一定给你报仇!”。三个人在病房里和许临风摆了一会儿龙门阵就回学校去了。
一周后,许临风出院回到了学校,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狠狠地训了一顿,那件事就以那样的方式画上了圆满的**,病房里的那些人承诺过的为许临风报仇的事情没有了下文。在现实利益面前哥们儿兄弟之间的江湖义气显得是那么的脆弱无比、不堪一击!
3
许临风渐渐恢复过来,帮狗子挡的那一刀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三公分左右的伤疤。许临风被班主任臭骂的那天晚自习下课后常又北和吴知义像往常一样结伴回家,在两人回家的路上吴知义和常又北聊起了他最近经历的事情。
“北哥,这段时间我们班的一个女生一直在追我。”知义说。
“你小子可以呀,交了桃花运了,还有女生主动追求你,足见你小子的魅力之大啊。诶,不对呀,你不是有女朋友吗?”又北咳嗽了一声,伴随咳嗽的是锁骨处的不舒服。
“我和我那女朋友已经是‘大风天的蜡烛’了。”知义说,“北哥,你等我一下啊,我得去买包烟。”知义说完到旁边的商店去买了一包烟。
知义去买烟的空隙又北再一次关注到了自己锁骨处的不舒服,下意识地咳嗽了一声。
知义买完烟回来先熟练地拆开烟盒从里面拿了一根出来叼在嘴上用从裤兜里掏出的打火机点上。只见他深吸一口将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后再用两个鼻孔将烟雾吸了进去最后用嘴将烟雾吐了出来,完成了一个深呼吸的全部流程。
“你刚刚说我们班有个女生在追你,是谁呀?”又北问。
“就是个子小小的两颗大门牙中间嵌了一颗小牙的那个女生。”知义说。
“你说那个女生啊,我好想有点儿印象,就是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又北问。
“她叫沈一梦。”知义说。
“没想到这女生思想还挺开放的嘛,还能主动追求男生。我估计她是陷进了你那目光深邃的眼睛里了吧。”又北说。
“嘿嘿,北哥,我那双眼睛真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吗?”知义问。
“还行吧,你那双眼睛再配上你那有那么一点点下流的微笑绝对堪称少女杀手!”又北说。
“哈哈,谢谢北哥夸奖,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知义故作羞涩地说。
“你说她一直在追你,那你答应了没有呢?”又北说。
“我不是说了吗,是一直在追我,那肯定是还没答应啊,要答应了的话就不能叫一直在追我了呀,国庆放假的第一天还和她去逛过一次街。”知义故意将接受沈一梦送的碟子的事儿省去了没说。
“人家女生都那么主动了,我们就别再把自己的姿态摆得这么高了行不行,我觉得沈一梦的脸蛋子配你的话那是绝对够用的。”又北说。
“这个嘛,北哥,这就是你不懂了吧。不能让她那么容易就得手,那样的话就显不出我的身价了,再加上我对她真的是没感觉。没感觉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是不是,你不也一样吗?”知义说。
“我怎么了?”又北问。
“北哥,你就装吧,我们班那个叫什么玲的女生不是喜欢你吗,你不是也装作不知道吗?”知义说。
“我那能一样吗?我是对她没感觉,可更关键的是我高五根本就没想谈恋爱,学业为重,考不上大学什么都是浮云!”又北说。
“你就装吧,我就不相信了,你要是遇到你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孩子,你还真能守身如玉!”知义说。
“别岔开话题,正说你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你既然对沈一梦没感觉那你就早点给人家说清楚啊,人家也好另寻他就啊!”又北说。
“我给她说了不下十遍我不喜欢她了,可是她就是不听,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知义摊了摊手说。
“这可真是‘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呀!”又北摇了摇头说。
“北哥,你还咬上文嚼上字了,我看你明年考上大学后干脆报汉语言文学专业算了。”知义说。
“哈哈,这不是课本儿上的吗?活学活用而已,献丑了。”又北说,“依我看啊这事儿不是你对沈一梦没感觉而是你肯定有其他目标了,经过这段时间对你的观察我发现你这家伙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又北继续说。
“对了,北哥,你终于算是说到点子上,你见过许临风她表妹吗?就是在理科复读1班复读的那个。”知义说。
“见过,你准备追她吗?”又北惊讶道。
“哈哈,你猜对了!”知义说。
“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吧,你娃儿真的是癞疙宝想吃天鹅肉。”又北说。
“北哥,这不对呀,你刚刚还说我帅呢,怎么现在我一下子就成了癞疙宝了呢,我和她比起来真有那么差吗?”知义说。
“真有,而且差得不是一点点,我见过那个女生人家个子高,身材好,皮肤白,脸蛋儿漂亮,成绩好,家里又有钱,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你说你和人家比起来差不差。最关键的是我听许临风说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是个兵哥哥,人家男朋友家也特别有钱。我劝你还是早点打消这个念头吧。”又北说。
“嘿,北哥,觉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世俗呢,谈个恋爱你把该比较的统统比较了一通,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真正纯洁的爱情了吗?”吴知义说。
“大哥,我这不是世俗,我这是现实,我觉得老祖宗留下来的‘门当户对’的祖训是非常正确的。”又北说。
“北哥,你脑子里怎么都是些封建糟粕呀!都什么年代了还‘门当户对’!”知义说。
“好吧,我听你的意思是这个墙脚你是非挖不可了?”又北问。
“只要锄头好,没有什么墙脚挖不倒!相信我,我一定能办到的。”知义的语气听起来让人感觉他好像已经在宣告挖角已经成功了似的。
“兄弟呀,祝你好运!”又北拍了拍知义的肩膀说。
“诶,北哥,军娃儿和你说了他和你现在坐的座位后面的那个女生的事了吗?”知义问。
“没说呀!他俩怎么了?”又北问。
4
陈建军刚来班上的时候就开始了对班上的一个女孩子的追求,不久后二人就确定了恋爱关系。那女孩子名叫史湘雨,第一次月考后就坐到了常又北后面的座位。常又北认识史湘雨还是在学校旁边的诊所里。当天常又北正在诊所里输液。陈建军和史湘雨在街上看到了正在诊所里输液的常又北,他便带着史湘雨走进了诊所。
“北哥你什么情况,年纪轻轻地躲在这个地方输液,身体怎么这么差呀!”陈建军一走进诊所就调侃了起来。
“有点感冒,想快点好,所以就来输液来了。”常又北边说边咳嗽,锁骨处感觉到一阵不舒服。
“我看不像,我看你有点像肾虚!”陈建军说。
“去你的,你才肾虚呢,我又没有女朋友,怎么会肾虚呢?你说是不是呢。”常又北一边说一边向陈建军眨了眨眼睛。
陈建军瞬间脸红了起来,站在陈建军旁边的史湘雨手捂着嘴腼腆地笑了。
“你不给我介绍一下,这漂亮女生是谁呀?”常又北问。
“哦,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这是史湘雨。”陈建军将史湘雨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介绍道,“她是我们班的呀,你不认识吗?”。
“看起来有点眼熟!”常又北说。
“对哈,咱北哥从来是清心寡欲,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陈建军说。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看见漂亮姑娘就往上凑啊。”常又北说。
“北哥,在女生面前说这些干嘛。”陈建军说。
“史湘雨,不好意思啊,我们兄弟平时随便惯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你可得小心陈建军这小子,他的心可花着呢。”常又北对史湘雨说。
史湘雨没有答话只是捂着嘴笑。
“北哥,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走了,我怕再在这里待一会儿的话,我这点儿老底都被你揭光了。”陈建军说。
“好吧,你们赶紧走吧,不能因为我耽搁你们俩谈正事。”常又北说。
“北哥,再见,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史湘雨细声细气地对常又北说。
出了诊所史湘雨就问陈建军:“陈建军,北哥说的是真的吗,你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咳,那都是兄弟们开玩笑的话,你别信北哥说的,我这个人可专一了。”陈建军说。
“要是跟我在一起你还敢三心二意的话看我不抽死你!”史湘雨向陈建军做了两个打耳光的手势说。
“老婆大人,我可不敢!你说你也真会装,刚刚在北哥面前看你装得那叫一个淑女啊,怎么在我面前瞬间就变成了个悍妇了呢。”陈建军说。
“陈建军,你说谁是悍妇呢?”史湘雨伸手揪住陈建军的耳朵说。
“哎哟,你轻点儿轻点儿。”陈建军一边把史湘雨的手往外拽一边说。
“下次再敢这样说我看我不把你耳朵给揪下来!”史湘雨松开揪着陈建军耳朵的手发狠地说。
“你刚刚在北哥面前是挺淑女的呀,连笑都要捂着嘴。”陈建军说。
“那不是第一次见面吗,当然得装一装了,我也不能第一次和人家见面就把我的老底儿给漏了吧。诶,我看你和那北哥挺熟的呀,他到底什么来历?”史湘雨问。
“你说北哥呀,他可是个牛人那,他今年读高五,打篮球打得和我一样好!”陈建军说。
“我的天,他是第二次复读了呀,要是这样的话我就真有点佩服他了。”史湘雨说。
“接下来我们到哪里去玩儿?”陈建军问。
“我想喝奶茶。”史湘雨说。
“那好,走我请你喝奶茶。”说完陈建军带着史湘雨去了奶茶店。
和史湘雨谈恋爱不久陈建军就到学校外面去租了一个房子。有的学生在外租房是为了方便学习而有的学生在外面租房子却是为了方便上网通宵、谈恋爱。陈建军属于方便谈恋爱这类学生,像他这类学生在学业上对自己没有太高的追求,复读只不过就是为了走个过场,他们的前途早就已经被家里安排好了。
在第一次月考后不久的一个星期二的下午陈建军把自己和史湘雨谈恋爱的事情告诉了吴知义。那天下午两个人一起到学校外面的一家小面馆吃面。来到小面馆陈建军叫了两碗面后找了一张桌子坐下。陈建军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递给了吴知义。
“义娃儿,我把我们班上的一个女生追到手了。”建军把自己的烟点上得意地说。
“哪个女生?”知义将已经点上的烟吸了一口问。
“就是那个史湘雨。”建军说。
“史湘雨?”知义有点惊讶地看着建军。
“怎么了?眼睛瞪得跟个牛蛋似的!有什么不妥吗?”建军问。
“兄弟,你个舅子可真有眼光!”知义向建军竖起了大拇指,“你知道那史湘雨是个什么人物吗,你就敢和人谈恋爱?我可听说那女生名声可不怎么好哇!”。
“你又不是丘山一中的,你怎么知道她名声不好。”建军问。
“我不是丘山一中的,可我有朋友是丘山一中的呀,我有个初中同学高中就和她一个班。我那同学跟我说过这女生高中应届三年几乎是一年换一个男朋友,并且这女生特别的物质,她找男朋友专找家里有钱的。高一的时候为了跟一个有钱的男生谈恋爱直接抛弃了初中谈了三年的前男友!”知义说。
“我靠,不会吧,我说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停地要我给他买这买那呢,这两周老子在她身上都花了好几百了!”建军说。
“兄弟,早点收手吧,现在收手也许还多少能挽回一点儿损失。”知义说。
“那不行,老子在她身上花的钱可不能白花!”建军掐掉手上的烟说。
“面来了。”面馆老板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许临风回学校上课的前一天刚好是史湘雨的生日。史湘雨提前一周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陈建军。陈建军那天中午在学校外面的蛋糕店订好了蛋糕,还专门给史湘雨买了一条廉价项链。下午下课后陈建军就带着史湘雨出了学校。
“建军,今天我们不去上晚自习吗?”史湘雨故作矜持地问。
“上个锤子的晚自习,老子今天晚上的主要任务是给你过生日。”陈建军说。
“建军,你嘴可真脏!”史湘雨嘴上批评陈建军但心里却暗暗高兴。
陈建军先到蛋糕店去取了蛋糕接着就带着史湘雨来到了事先预定好的餐厅。这个餐厅是专门以像陈建军和史湘雨这样的学生情侣为服务对象的!来到餐厅陈建军安排史湘雨坐下就叫服务员上菜,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湘雨,生日快乐!”陈建军拿出项链走到史湘雨给她戴上并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说。
“谢谢你,建军。”史湘雨拉着陈建军的双手脸颊微红轻声对陈建军说。
这时候服务生已经上完了菜,陈建军松开史湘雨的手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看着戴着自己买的项链的史湘雨深情地说:“湘雨,你今天晚上真漂亮!”
史湘雨听到这话脸颊泛起了红晕。
“别不好意思了,吃饭吧,吃完到我那儿去我们一起吹生日蜡烛,吃生日蛋糕,唱生日快乐歌!”陈建军说。
“谁答应你要到你那儿去和你一起吹生日蜡烛,吃生日蛋糕了,唱生日快乐歌了,吃完饭我还得回寝室呢。”史湘雨故作娇嗔地说。
“那你实在不愿意和我一起那你就看着我一个人帮你吹生日蜡烛,吃生日蛋糕,唱生日快乐歌,完了我送你回寝室,这下该可以了吧。”陈建军说。
“建军,你想得真周到!”史湘雨故作深情地望着陈建军说。
吃完饭陈建军便带着史湘雨去了他在校外的出租屋,史湘雨去了后也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晚上回寝室!不久后陈建军就在舅舅的安排下通过军检去武警消防部队当了兵,而史湘雨在陈建军走后不久又交了一个新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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