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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了那一年的十二月份,正式进入农历冬月,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冬天,太阳慑于盆地上空堆积的云层的淫威做起了缩头乌龟,只是在云层打盹儿的时候才敢露一露头,越来越低的气温不断考验着常又北的身体,像高四一样常又北的身体没能经受住低温天气的考验,低下的气温、紧张的学习节奏、频繁的心理内耗让常又北的身体免疫力极度低下,感冒不间断地侵袭,各种药物轮番登场。常又北一直感到自己的神经处于前所未有的紧绷状态。很少间断的药物和潜意识里对身体的强烈关注让常又北锁骨连接处的不适感加剧,那种有虫子在锁骨处钻的感觉从锁骨的连接处向锁骨两边延伸,那句“感冒快好了!”的咒语还是经常被用到,但现在它能起到的作用已经非常有限了!在常又北的认知里他一直以为那种感觉是感冒导致的支气管炎引起的,在普通诊所里开的药和输的液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了,县里的中医院和人民医院的医生也不能解决常又北的问题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一直伴随着常又北,当时的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锁骨已经和包裹锁骨的肉分开了,这种骨肉分离的感觉一直困扰着他,或者说是他自己下意识地让这种感觉留在他的身体里,他时常怀念小时候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的那种感觉,他太想重新拥有那种没有任何不适感觉的身体了。这种感觉时常分散他的学习注意力,为了驱除这种感觉让学习注意力重新集中他决定采取行动。在丘山县求医问诊的失败让常又北质疑起了当地医生的水平,所以他决定让母亲带着自己到更大的医院去看病。
一天中午常又北吃完午饭没有到教室里去上习,吃完饭就径直回小姑家去了,回到小姑家常又北用小姑家的电话给妈妈打起了电话。
常又北打通了大队办公室的电话,接电话的干部让他十分钟后再打过去。十分钟后母亲在那边接到了电话。
“妈妈,我这段时间身体很不舒服,老是感冒咳嗽,诊所的医生和县里医院的医生都治不好,这周周末我们放月假,我想利用这次月假到隔壁市里的医学院的附属医院去看一下,看一下那儿的医生有没有办法。”又北情绪低落地说。
“又北你到底哪些地方不舒服,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母亲在电话那头问。
又北把那段时间以来身体的不适给母亲详细地说了。
“那好吧,周末我们就到那儿去看吧。”母亲说。
“妈妈,你记得多带点钱,听说大医院看病挺贵的。”又北说。
“行,我昨天刚卖了两头肥猪,我把卖猪的钱都带上。”母亲说。
“好,就这么说定了,那你星期五下午到小姑家来吧,我们第二天一大早坐车去那家医院。”又北说。
“好,我星期五下午来。”母亲说完挂掉了电话。
常又北放下电话注意力立马就转到了锁骨处,骨肉分离的感觉如期而至。
星期六一大早常又北就和母亲乘车来到了隔壁市里的医学院附属医院。这家医院是川东北最大的医院。
常又北和母亲来到医院门诊大厅的时候大厅里挂号的地方已经排起了长队。在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后常又北挂到了呼吸科的一个专家号。常又北和母亲来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常又北见自己的号是36号。在将号递给护士后就和母亲走到走廊里的椅子旁坐了下来等着叫号。大约等了一个小时,常又北听到护士叫到了自己的号。常又北来到专家的办公桌前。
“你觉得哪里不舒服?”专家问。
常又北把自己的症状详细地告诉了医生。
“你说你感觉这下面有小虫子在钻?”医生摸着又北的锁骨问。
“对,就是这种感觉,还经常感冒、咳嗽。”又北说。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是直接开药还是先做个检查看看。”专家说着便准备开检验单。
“我想直接开药。”又北说。
“不,医生,我们还是先检查,看一下有没有问题,我们这么远跑过来还是检查一下放心一些。”一旁的母亲赶紧说。
“不,医生,我就想开点药。”又北说。
“不,开检查,医生。”母亲说。
“你们别争了,能不能快点做决定,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专家有点不耐烦地说。
“开检查,开检查。”母亲说。
又北拗不过母亲,只好同意了。
“你这个要检查的话就要做胸部的检查,你们是做便宜一点的普通检查还是做一个价格高一点的更加清楚的胸部CT?”专家问。
“做CT吧。”母亲说。
“妈,CT可贵呀!”又北说。
“没事儿,反正来都来了,要做检查当然就要做更加清楚的检查。”母亲说。
专家开完单子后常又北拿着单子和母亲一起到收费的窗口去交费。拿到交完费的单子常又北看到上面清楚地写着:“胸部正面CT,价格350元。”一个检查做下来常又北一个月的生活费又泡汤了。拿着交完费的单子常又北和母亲来到了CT室。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才轮到常又北。做完CT医生说要下午才能出结果,为了做检查常又北没有吃早饭,这时候他已经饿得不行了,于是常又北和母亲在医院旁边的路边摊一人要了一份早餐,坐在路边摊的小桌子上吃了起来。
“妈,咱家的两个大肥猪这次卖了多少钱。”又北问。
“两千多一点。”母亲说。
“那咱家猪圈里还剩两头,你怎么打算的?”又北问。
“等把家里的红薯喂完了就再卖一头,剩下的一头杀了过年吃。”母亲说。
“爸爸给你打电话了没有?”又北问。
“你爸爸前几天才打过电话过来。”母亲说。
“哦,我有一段时间没给爸爸打电话了。”又北说。
“你为什么不给你爸爸打电话呢?城里比乡下打电话方便多了。”母亲说。
“这段时间我没问他要生活费,所以我就没给他打电话。”又北说。
“你呀,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不要钱就不能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吗?要钱的时候你才能想起你爸爸?你说你爸爸听到这话得多伤心啊。从今以后你必须每一个星期给你爸打个电话。”母亲说。
“每个星期打个电话?哪有那么多说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那人话也不多!”又北说。
“你自己找话说!你爸爸那人虽然话不多但隔段时间能在电话里听一听他儿子的声音他心里也会高兴啊!你爸爸在外挣钱也辛苦,你哪怕就问一问他吃了饭没有,在做什么也行啊。”母亲说。
“那好吧,我后面每周都给他打个电话,那他最近怎么样?”又北问。
“怎么样?你自己打电话去问。”母亲说。
“那好吧,妈妈你别生气,赶紧吃饭吧,再不吃一会儿就凉了。”又北说。
“好,你也快吃!”母亲说着将自己的鸡蛋剥了放到了又北的碗里。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常又北拿着刚出来的检查结果和母亲一起来到了医生办公室。专家看完检查结果说:“从片子上来看,你这个肺上也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感冒的时间太长了吧,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专家问。
“我还在读书,在读高五,明年6月份考大学。”又北说。
“难怪,学习压力也可能导致你出现一些身体不适的症状。回去多注意放松心情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给你开点药吃了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专家说完后不到一分钟就把处方单开好了。
常又北拿着处方签先去收费处交了费。拿到交费的单子常又北一看上面写着:中药费160元,西药费300元。这一趟下来母亲的一头大肥猪算是白养了。常又北去取了药,闷闷不乐地来到了在门诊大门口等他的母亲面前。
“又北,你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母亲问。
“妈妈,这次花了这么多钱,我心里难受,都是我不争气,我给家里添累赘了。”又北的话里充满了自责。
“又北,你别这样想,只要你身体好了就行,钱花了妈妈可以再挣!”母亲安慰道。
母亲的安慰并没能减轻又北心里的自责,那种自责时不时地会在脑子里冒出来,他别无选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扛住压力继续前进。
亲爱的读者你可能还记得又北的父亲是一个包工头,你可能会疑惑包工头的家庭经济情况会这么差吗?其实又北的父亲是包工头不假,不过他这个包工头那些年因为运气差没挣到多少钱,每年没多少钱往家里寄,所以,常又北复读看病的开支大部分是来自母亲的辛勤劳作,母亲用她勤劳的双手支撑起了家里的半边天空。
2
就在常又北去医院看病的那一天沈一梦又将吴知义约了出来,沈一梦的父母在周五的晚上又大吵了一架,吵架的过程中父亲又吼出了“离婚”一词,那个词是沈一梦在复读的那段时间里在家里听到频率最高的一个词,父母每次吵架她都能从父母的口中听到这个词,当时她已经对那个词习以为常了。当在卧室学习的沈一梦又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她的心里瞬间浮出了一个想法:“离吧,赶紧离,与其你们俩这样整天在一起吵架还不如离了的干脆。”是的,她有点受不了这个家的紧张气氛了。父母关系的紧张让他们没有过多的精力与心情去管沈一梦的学习,他们认为沈一梦只要每天按时上学按时回家在学习上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殊不知家庭的紧张气氛已经让沈一梦无法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学习上了,那个家带给她的安全感在急剧下降。家带给沈一梦的安全感在下降,而吴知义带给她的安全感却在上升。虽然吴知义对沈一梦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但是沈一梦相信总有一天吴知义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想在吴知义身上弥补家庭带来的安全感的不足成了沈一梦一直坚持追求吴知义的强大动力,一遇到放假她就会找个理由将吴知义约出来,而吴知义一般都不会拒绝那样的邀请。
吴知义在学习方面对自己的要求并不高,所以放假的时候他也不会花太多的时间在学习上,能有女孩子约他逛街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那样的话不仅可以让假期的时间过得快一些,还有机会在异性面前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并且还有可能捞点儿“好处”,如此一举三得的事情实在不易碰到。虽然吴知义不喜欢沈一梦,也没有准备要答应她做她的男朋友,但是沈一梦那次送给他的那张周杰伦的正版专辑很是符合他的心意,既然收了人家的礼物也就不大好意思拒人**里之外了,所以每次沈一梦约他的时候他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都会欣然赴约。
那次沈一梦让吴知义陪她逛书店,两人相约来到了九龙广场里的一间书店。
“我们俩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一梦拿着一本英语教辅资料翻了翻小声问。
“我们俩的事情,我们俩的什么事情?”知义将那双目光深邃的眼睛望着一梦故作疑惑地问。
两人的目光刚一接触沈一梦很快就败下阵来,吴知义的眼睛杀伤力太过强大。沈一梦赶紧将自己的目光转回到教辅资料上,心跳瞬间加速,红晕直蹿脸颊。
看着沈一梦的表现吴知义在心里偷偷高兴:“小丫头片子,就你这心理素质还敢主动出击,真是够菜的。”
“你别在这里给我装糊涂,我已经问过你很多次了,既然你喜欢装糊涂那今天我就再问你一次:我喜欢你,你到底愿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一梦鼓足勇气将眼里的光射向知义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光差点将吴知义击穿,他惊慌失措地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书架:“我靠,差点儿被击中,还好本少爷身经百战,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如此坚韧执着。”知义在心里暗自庆幸。
“赶紧回答我,别老是躲躲闪闪的。”一梦倔强地望着知义说。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何必区分男女呢?”知义支吾着说。
“每次都是这样总给我模棱两可的回答,好了,今天暂且放你一马,改天再找机会,我得好好选本教辅资料,要不然英语成绩快跟不上了。”一梦见进攻无效便暂时收回了锋芒。
知义见状也是长舒一口气。
“你英语成绩那么好还用买英语教辅资料?那不是浪费钱吗?”知义问。
“正是因为好才要继续下功夫,要想优势科目保持优势就必须不断下功夫,要不然明年的高考依然没戏!”一梦说。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这些成绩差的没有优势科目的学生注定是没戏了,还好我家里对我的要求不高,专科就行,所以我也就不用花那冤枉钱了。”知义说着拿起一本教辅书又放下。
“其实你也不是没有优势科目。”一梦选好一本教辅资料拿到手上说。
“我有优势科目?你居然发现了我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优势科目?”知义一脸不可思议地问。
“你的优势科目就是让一些女生为你神魂颠倒!”一梦说完向教辅资料旁边的书架上摆放的笔记本走去。
那一刻,沈一梦先前那不好意思的红晕飞到了吴知义的脸上。
沈一梦的话让吴知义有些飘飘然:“看来我的魅力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吴知义迈腿跟在沈一梦的后面一阵暗自的自我欣赏竟让他没注意停步站在自己前面选笔记本的沈一梦,差点儿酿成交通事故。
沈一梦到柜台结完账将笔记本递给吴知义。
“给我买的?”知义疑惑地问。
“对,给你买的,你如果有空想我的话可以把想我的话写在笔记本上。”一梦说。
知义想接又不敢接,将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接着,这笔记本好别致;不能接,接了的话就是承认自己会想她,那样的话就是承认自己喜欢她了。”一阵纠结过后知义将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瞧你那样,拿着吧,吓你的,我可没指望你有空的时候会想我。”一梦上前一步将笔记本一下拍在知义的胸口上说。
“你可吓死我了!”知义双手抱着笔记本咳嗽了一声说。
沈一梦见自己的计谋失败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吴知义好歹还是收下了自己给他买的东西,那让她内心希望的火种继续燃烧着,只要火种不灭成功便指日可待。
3
林夏荷趁着那次月假回了农村外婆家。对于她来说父母在的地方不是她的家,外婆在的地方才是。她在那里和外婆已经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她的弟弟也一直和她跟外婆住在一起,她和父母的关系远比弟弟和父母的关系要疏远得多,弟弟在镇上的初中读初三,那周周末没有放假。林夏荷在心里一直认为父母对弟弟的关心要多于对她的关心,从小到大不管是写信也好还是打电话也好父母话里流露出来的对弟弟的期望远高于自己,父母对弟弟的期望越高,林夏荷对父母的态度就越是冷淡。逢年过节父母回到家林夏荷更多的时间是陪在外婆身边,而弟弟则会像一个跟屁虫似的跟在父母后面索要各种好处。林夏荷对弟弟的那种行为很是不屑,而每次看到弟弟从父母那里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的时候自己心里又是一阵失落。周六外婆准备将从土里挖回家的红苕洗一部分出来打成红苕粉。川东地区自古就有种红苕的传统。红苕的一身就是为农民服务的一身,红苕藤的藤尖可以掐下来炒着吃,红苕成熟了之后红苕藤可以割下来喂猪,当年喂猪喂不完的红苕藤农民们会把它砍成节放到一个大石缸子保存做成臭苕来年喂猪。红苕大部分是用来喂年猪,而喂猪喂不完的就用来洗干净打成红苕粉——芡粉,一些川菜里面会用到芡粉,红苕粉还可以用来做粉条,做凉粉。用“物尽其用”这个词来形容红苕这种农作物是再贴切不过了。
周六天刚亮外婆就在地坝里做着洗红苕的准备,外婆家的屋檐下堆满了从土里挖回来的红苕,自从外公去世过后家里的活路就只靠外婆一个人做,这些红苕都是外婆一个人从土里挖回来的,以前有周末的时候林夏荷和弟弟都会帮忙,但当时在读高四林夏荷和读初三的弟弟周末很少放假就没有多少机会帮外婆的忙了。外婆弄出的动静吵醒了睡梦中的林夏荷,醒来后林夏荷就立马穿上衣服起床来帮忙了。林夏荷来到屋檐下看见外婆已经将洗红苕的水和盆子都准备好了。两个水桶和一个胶盆安静地立在堆在屋檐下的红苕旁边,胶盆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矮凳,矮凳的旁边放着一个装洗干净的红苕的箩筐。林夏荷帮外婆将一桶水倒进了水桶旁边的一个大胶盆里,然后去找了一把刷子和一个矮凳坐在胶盆那边和外婆一起洗起了红苕。
“外婆,今年你又挖了好多斤红苕?”夏荷左手拿起一根红苕放盆里用右手刷着问。
“不多,一千斤左右。”外婆自豪地说着将一根洗干净的红苕扔进箩筐里。
“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夏荷很是惊讶地说。
“你看你,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不是年年都收这么多吗?猪圈里的两头大肥猪要吃,人也要吃,打点粉,再做点粉条,能吃完!”外婆说。
“明年你少种点,你都六十多岁的人了,现在我又帮不上多大的忙,你别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夏荷说。
“怎么能少种呢,今年这点红苕打完粉剩下的刚好够喂猪,少种点明年过年就吃不上猪肉了。”外婆说。
“那明年就不喂猪嘛,买肉吃!”夏荷说。
“买肉不要钱啊,我趁现在还做得动就再多做两年,再说不种红苕土空起不说我也没得做的,那样的话我全身上下都不习惯的,动到起身体还好一些,等到以后确实做不动了再说,到时候就只有指着你妈和你给钱我买肉吃了。”外婆说。
“那就说定了等我以后能挣钱了你就不准再种了,我给钱你买肉吃。”夏荷说。
两人说着说着说着胶盆里的水浑浊了起来,夏荷起身将胶盆里的水倒了出去又将另一个水桶里的清水倒进了胶盆里面,再次坐下洗起了红苕。
“你和你爸爸妈妈打电话没有?”外婆问。
“打得少,要生活费的时候打一下。”夏荷说。
“没事的时候还是多给他们打打电话,别只是没钱的时候才想起他们,那样的话他们会伤心的。”外婆说。
“他们才不会伤心呢,他们要伤心的话就不会从小就把我扔给你一个人自己跑到外面去挣钱去了!”夏荷将一根红苕使劲儿按在水里刷着说,红苕躺枪成了她发泄不满的对象。
“你再使点劲儿我这根红苕就要被你刷烂了!”外婆看着夏荷说,“你和你爸爸妈妈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这样呢,唉,我现在说你也没用,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理解你爸爸妈妈的。”
“到时候再说吧。”说完夏荷就低着头继续洗红苕了。
夏荷和外婆在红苕洗完后看着箩筐里那些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红苕脸上都充满了自豪感,而被洗干净的红苕们则只能胆战心惊地躺在那里等着过两天被榨干剩余价值。将红苕洗完已经将近中午了,一上午和外婆在一起的劳动让夏荷的身心得到了放松,明天她又将回学校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学习生活中去了。
4
张自立在高五的复读生活比常又北顺利许多,他没有身体上的焦虑和压力。每次月考他的成绩在班上的排名都能上升好几名,他有一段时间没给在省城读大学的姚明月打电话了。那天晚自习下课后他特意到电话亭给姚明月打电话准备和他聊一聊近况。
拨通电话没一会儿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姚明月的声音:“张自立,你可有好长时间没给我打电话了,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诶,姚明月,我都没说我是谁,你怎么知道是我呀?”自立在电话这头问。
“我能猜呗,光看区号就已经猜到了一半,还有就是这个时间段能给我打电话的就只有你了。”明月说。
“理科生的推理能力就是强,这一段时间的大学生活过得怎么样?我想听你给我讲讲你这段时间的大学生活,我也好向往一下,这样的话我学习起来才更有动力呀!”自立说。
“你这个大学生活说得太宽泛了,我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你得让我想一想,你得告诉我你想知道哪一方面的大学生活。”明月说。
“还是你想得细致,那你先给我讲一讲大学食堂的饭菜好不好吃吧!”自立说。
“我们大学有好多个食堂,有的食堂饭菜好吃,有的食堂饭菜不好吃,我们这个区的食堂还不错,刚开始到学校的时候像我们这些小地方来的学生就跟乡巴佬进城一样在食堂里胡吃海喝,不到半个月我们寝室的几个姐妹都胖了两三斤。慢慢地时间长了大家也就觉得这些饭菜也就那样了,就不再胡吃海喝,体重又慢慢回到了以前的水准。”明月说。
“那照你这么说 ,我读了大学过后肯定会长胖,我现在复读的这个学校饭菜质量太差了,光为了能够吃上更好的饭菜我就得努力考大学啊!”自立说。
“哈哈,张自立,你说得对,这也是你考大学的一个动力啊!”明月说。
“那大学的课余生活怎么样,是不是比高中丰富多了?”自立问。
“那比高中可丰富多了,除了上次我给你说的泡图书馆以外大学里还有各种各样的社团能够满足不同学生的兴趣爱好,我就加入了一个舞蹈社团,定期我们会在一起练习跳舞,社团有活动的话我们还有机会上台演出。”明月说。
“那你帮我想一想像我这样没有什么兴趣爱好的人适合什么样的社团?”自立说。
“张自立,你也不是完全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吧,即使现在没有你也不用着急,到了大学再培养兴趣也不迟啊!”明月说。
“你说得对,那我得从现在就开始想想自己对什么感兴趣,多培养几个兴趣爱好,要不然到了大学再去想的话就比别人晚了一步,到时候就显得落后了,我可不能在别人面前显得像个乡巴佬。”自立说。
“哈哈,张自立啊,兴趣多也不能说明自己不是乡巴佬啊,你就先别操心这个了,你现在哪有时间去想这些,复读的学习生活那么紧张,还是多把时间花在学习上吧!”明月说。
“对哈,我都忘了我现在正在复读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没用的东西,要是不抓紧时间学习到时候考不上大学的话那大学生活再丰富多彩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我怎么这么糊涂啊!该死!该死!还好你提醒了我,罪过罪过,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自力说。
“哈哈,张自立你这真是笑死人不偿命啊!”明月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起来。
“嘿嘿,哪有,哪有,别激动,别激动!”自立在电话这头说。
“张自立,没想到你挺有幽默细胞的嘛,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明月说。
“哈哈,今天纯粹是即兴发挥,对了,我还没问你,大学的学习生活紧张吗?”自立问。
“大学学习生活不如高中那么紧张,以前读高中的时候老师们不是经常批评我们说:‘一个个不懂事,高中哪里是你耍的时候,哪里有时间给你耍,现在老老实实抓紧时间学习,先把大学给老子考起再说,辛苦高三这一年,大学有的是时间给你娃儿耍,到时候包把你耍安逸,皮都可以给你耍脱几层’。其实到了大学才知道当初老师给我们说的也不完全正确。大学的学习压力确实没有高中的大,但是要学的东西还是很多的,如果不努力也是不行的。当然大学里面也有一天都耍不学习的人,可我没有,我泡图书馆的时间比较多,我得学好专业知识,为四年后顺利找到满意的工作打好基础。”明月说。
“姚明月,你这样说的话我就有点佩服你了,都读大学了还那么努力,等我读大学了一定向你学习。”自立说。
“一言为定,我在省城等你,等你向我学习!”明月说。
“好的,我一定努力!”自立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先挂电话了,等‘一诊’考试完了我再给你打电话,再见!”
“好的,张自立再见。”姚明月在电话那头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张自立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不舍地将听筒放了回去,转身向寝室走去,一路上那句“我在省城等你”一直萦绕在他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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