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春天很快就到了，市里组织的“二诊”考试将于那年4月中旬举行。常又北那段时间都在全身心地投入紧张的复习备考之中。气候渐渐暖和了，但初春时节变化无常的气候傲娇且任性地考验着常又北的免疫力，结果常又北的免疫力在变化无常的气候的考验面前一次次败下阵来，感冒咳嗽依然如影随形，并且他又开始腹痛、腹泻了。常又北给在云南的父亲打了电话，父亲又给他寄了一点那个药过来，但那次常又北明显感觉到那药的效果已经大不如前了。自从上一次在诊所输液后常又北发现只要一吃药或者输液腰部就会有明显的胀痛感，那段时间腹部的右上角会时不时地感觉到疼，嘴里也时不时地感觉到苦，并且嘴唇始终感觉黏糊糊的。常又北的本来应该是阳光健康的身体在高五阶段被这些莫名的身体不适感包围着，但比这些身体不适感更具杀伤力的是他因此而产生的焦虑情绪。焦虑的情绪让这个年轻人的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状态，常又北感觉到自己紧绷的神经随时有可能崩溃，他是真的害怕自己有一天一夜白头。
“二诊”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成绩出来了，和成绩一起出来的还有市里划定的各个层次的分数线。那天晚自习的第一节课在做完英语听力练习后常又北放下手中的笔坐在座位上分析起了自己刚上市里划定的三本线的成绩：“数学、英语的成绩有所提高但幅度不大，文科综合依旧强势但对总成绩的提高作用不大，看样子今年高考的上限最多也就是个三本了。”一想到最多上个三本的时候又北的心里一下就觉得难受了起来，因为那不是他最初决定读高五想要的结果，可当时事情仿佛正在无法扭转地向着那个结果发展。如果经过高五复读的一年后又只能上个专科那它的意义又在哪里呢？心里一想到那里便感觉更加难受了。霎时间教室里的空气让他感觉到窒息，那一刻的他只想逃，逃到能自由呼吸的地方去，于是他立马起身离开座位独走出教室快步向学校操场走去。
来到操场他看到了正在操场跑道上独自徘徊的林夏荷。
“看样子夏荷这次考试应该考得也不怎么样。”又北在心里想。
看到自己并不是唯一的那个为成绩感到失落的人常又北积压在心里的郁闷情绪便消解了大半。
“夏荷，你怎么在这儿？没出什么事儿吧？”又北快步赶上问夏荷。
“北哥，你也来了，我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心里闷得慌，想一个人走走。”夏荷转过头对着又北说。
“是不是这次考试成绩不理想啊？”又北问。
一听到“成绩”这个词夏荷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虽然夏荷只想考个专科，也不想自己的成绩能在班里名列前茅，但是当知道班里的同学大多都考得比自己好的时候她还是感到非常沮丧。
“北哥，考得这么差，你说我该怎么办？”夏荷一边哭一边说。
看着哇哇大哭的夏荷，又北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又北说。
夏荷接过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向前走，又北在旁边陪着她往前走，两个人就这样在操场跑道上慢慢地走着。
“是啊，或许像夏荷这样痛快地哭一场心里就好受了，可现在我却再也哭不出来了。”又北在心里想。
是的，亲爱的读者我们的又北当时确实是再也哭不出来了，除了不能在女生面前表现出他软弱的一面的考量外，我们的又北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成长了，那一刻的他知道哭除了能发泄情绪外就再无其他用处了。
在围着操场走了两圈后夏荷的情绪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北哥，你还有纸巾吗？”夏荷问，又北抽出最后一张纸巾递到了夏荷的手上。
“别再哭了，再哭的话我就只有用衣袖给你擦眼泪和鼻涕了！”又北说。
“北哥，你讨厌，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夏荷终于破涕为笑，接过纸巾将自己鼻子里残留的鼻涕擤出来用纸巾擦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夏荷笑了起来又北也跟着笑了。
“说实话，我这次考得也不理想，离我制定的目标也差了十万八千里。本来我也想像你一样跑到操场大哭一场的，结果……”又北说。
“结果怎样？”夏荷问。
“结果，你替我哭了呗。”又北说。
“我看你是看见我在这儿哭你自己不好意思哭，一个男生在女生面前哭成何体统，再说了你要是再哭的话谁来安慰我呀！”夏荷说。
“好吧，我承认，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其实这也不是我第一次想哭了，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想哭过多少回了。”又北说，接着又北把那一年多以来的复读的经历告诉了夏荷，那一刻肋骨处的不适感又一次向他袭来，他下意识地用手按了一下肋骨处。
听完又北的讲述夏荷沉默了。
“北哥，没想到你这一年多承受的压力这么大，过得这样艰难。难道你就没有想想办法去缓解缓解压力吗？”夏荷沉默了一会儿问。
“想办法，当然想过，但好像每次都是压力比办法多，其实在我们决定迈进复读大门的那一刻，我们就应该做好面对压力的准备。”又北说。
“准备，其实在我做复读的决定之前我以为我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也有过详细的计划，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压力总是能打我个猝不及防！”夏荷说。
“其实我知道你现在的压力来自哪里，来自你对辜负父母的期待的害怕里，来自你对最后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顾虑里，来自你对成为不了自己想要成为的那样的人的恐惧里，其实我们的压力总是会从各个方面向我们袭来。可是在面对压力的时候哭只能暂时解决压力的问题，要想战胜压力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承认它的存在，接纳它让它为我们所用！”又北说。
“为我所用，那北哥你说一说以后我怎样才能让压力为我所用呢？”夏荷问。
“怎么为我所用？开弓没有回头箭，硬着头皮继续扛呗，继续冲呗！即使被撞得头破血流最后也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又能怎么样？但至少我们努力过，拼过，这不就够了吗？只要经历过就别太去在意结果。其实我们的每一段经历都是我们人生中的一笔财富！你就只当是我们现在经历的每一件事，承受的每一份压力都是在为自己的人生积累财富就行了！”又北瞬间化身人生导师对夏荷煲起了心灵鸡汤。说实话那时的又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能即兴发挥煲出如此鲜美的心灵鸡汤。
“北哥，看来这一年多你还真是没少学东西啊，这些话让我看到了一个比应届时候成熟了许多的你 。”夏荷说。
夏荷的话让又北第一次意识到了那一年多来自己的成长。
“我给你讲一个我无意中遇到过的一个人的故事吧。”又北说。
常又北接着将自己遇到的那个用脚写字的人的故事讲给了夏荷听。
“北哥，你还遇到过这样的人？”夏荷问。
“很偶然的一次机会，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或者说是老天爷有意派来这么一个人来给我指路，直到现在我在他那儿买的那幅字还挂在我住的地方的卧室里呢。你想一想和他失掉双臂的打击比起来我们这一次小小的考试失利又能算得了什么呢。一个人四肢不健全的人尚且能努力，坚持着顽强地活下去，而我们这些四肢健全的人又有什么理由不努力，不坚持呢！”又北语气平静地说。
“北哥，和应届的时候比起来，你现在确实显得成熟了不少！”夏荷再一次夸赞道。
夏荷的再次夸赞让又北更加确信自己那一年多以来的成长：“看来我这一年多来确实是成长了不少，可是不管对谁来说对别人讲道理都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但能真正按照自己讲的道理去实践的人又有几个呢？我自己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今天在这儿给夏荷讲大道理，那明天我是否能够像我所说的那样去面对去解决自己遇到的问题呢，如果不能那今天对夏荷说的话不就变成对自己的一种讽刺了。”又北的思想沉浸在那样强烈的自我审判当中，那一刻的又北并没有认识到能够做到这样的自我审判本身就是一个年轻的生命逐步从青涩走向成熟的表现。
“北哥，你想什么呢？”夏荷的声音将又北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世界中。
“哦，没什么？对了，给你推荐一本书，路遥的《平凡的世界》！我们语文老师在课上推荐给我们的，说是很适合困境中的人读！”又北说完又陪夏荷在操场慢慢地走了一会儿，两人又回味了一些应届高中时班上发生的一些趣事。
第一节晚自习课间休息的铃声结束了两人的那一次长谈。听到铃声两人便离开操场向教室走去，临别的时候夏荷对着常又北轻声说道：“北哥，有你真好！”说完就往自己的教室跑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出了夏荷的心声，经过那一次长谈夏荷更加确定常又北就是那个她此生定要追随的对象了。
2
沈一梦在“二诊”考试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她的分数超过了市里划定的二本线十多分，那对她来说是个完全可以接受的结果。父母那段时间都没有当着她的面吵过架，家庭的氛围非常和谐。和谐的家庭氛围给她营造了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从前的那个和谐的家庭带给她的安全感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心里，那使得她那一段时间的学习专注度非常高，再加上一梦本来基础就比较好且天资聪颖，能够在“二诊”中取得这样的成绩当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那段时间她也明显地感受到父母的感情比他们关系紧张的时候要好了很多，“一诊”那次谈话刚结束不久的那种貌合神离的感觉不见了，取代它的是他们之间发自内心的相濡以沫。
成绩出来的那个晚上她一回到家就把那个好消息告诉了正准备上床睡觉的父母。父母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不停地夸他们的女儿是多么的聪明，多么的能干，同时他们也各自在心里庆幸他们做出的结束争吵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按照那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他们的宝贝女儿当年一定能够考个二本以上的大学，那样的话他们就再也不会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了。除了跟父母分享那份喜悦之外一梦还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吴知义，可她说过再也不会主动去找他了。她也不知道吴知义当时是否还会关注自己，不过沈一梦知道吴知义那次考试的分数仅仅上了专科线。回到卧室的一梦在心里想：“既然不能当面和你分享我内心的喜悦，那就只有在日记里和你分享分享了。”一梦来到窗前的书桌前坐下，小心地从抽屉里拿出日记本展开，伸手从放在书桌右上角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日记本上匆匆写下日期和天气后接着写下了下面的内容：
知义，我知道你这次考试考得不好，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对自己的要求又不高。我记得你给我说过你之所以选择复读是因为你爸妈想要你来复读。你认为上个专科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们家已经有你姐姐这一个大学生了，也不差你这一个。本来以前想如果能够和你谈恋爱的话要好好纠正你这个不思进取的观念的，但现在想想这样的想法有些幼稚了，你这样的一个人岂是一个两个女朋友能够改变的，我们这些女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相信自己的能力，总是想凭借一己之力来改变别人，来拯救世界，可人哪有那么好改变，世界哪里用得着我们来拯救。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了，说一说这一次我的考试成绩吧，不知道你关注我的成绩没有，我这次的分数可是超过了市里划定的二本线的，照这样下去今年我考个二本以上的大学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你会为我取得这样的成绩高兴吗？哦，对了，你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呢？说到底我对你来说又不是多么重要的人，可是我还是希望如果你关注了我的成绩的话会为我高兴一番。我给你说在过去的这段时间我为了能够在这次考试中考好可是下了很大的力气的，我可不像你那样整天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地和那个许临风在一起厮混，对了我还经常看到你和常又北在一起，我可给你说人家北哥可是个有追求的人，你可别把人家带歪了啊。你什么时候能够好好努力学习学习呢，希望你早日醒悟迷途知返吧。好了，本来就是想和你分享分享自己的喜悦怎么说到最后又变成对你的说教了呢，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就和你说这么多吧，晚安，明天在学校再见。
写下心中的话一梦在心里感到一阵平静，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以那样的方式聊聊天她也就知足了。一梦将笔放回书桌上的笔筒里合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了抽屉里，然后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窗外的夜空呈现出一种无比静谧的美。
3
吴知义在看到常又北一个人走出教室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关切，他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北哥每次考试成绩不理想的时候都是那样的表现，他感觉自己的那点不算富裕的安慰人的词语储备早已被北哥消耗殆尽。和吴知义一样对此习以为常的还有他现在的同桌许临风，两个人的目光先是不约而同地目送常又北的背影走出教室再是心照不宣地相互看了看。那次考试两个人的分数不约而同地只超过了市里划定的一专线5分，这可真是一对难兄难弟！趁着教室里没有老师两个人说起了悄悄话。
“风娃儿，我们两个这次的分数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知义说。
“你给老子放屁哟，我啷个不晓得还有关于考试分数的老话耶？”临风说。
“老话不是说得好，好兄弟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最重要的是有分同考！”知义说完嘻嘻笑了起来，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加之那双极具杀伤力的眼睛真可谓是花见花开，人见人爱。
“你给老子爬哦，老子只听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哪里有啥子有分同考的哟，后面那句保证是你龟儿子杜撰的。”临风悄悄地说。
“哈哈，就是老子杜撰的，那你说老子杜撰得对不对？”知义问。
“对个锤子，走，陪老子去抽根烟，老子现在心情不好。”临风命令道。
两个人悄悄出了教室躲到厕所里抽烟去了。
来到厕所吴知义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里面仅剩两支烟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递给了许临风，许临风接过烟衔进嘴里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熟练地给自己点上（他当时已经不再向别人借火了，因为他觉得那样做有损自己玉树临风美少年的形象），突然间屎意袭来，便找了个坑位拉下裤子蹲了上去，吴知义见状也点燃香烟找了与许临风挨着的坑位蹲了下去，那情景那景象再没有比用“有饭同吃，有烟同抽，有屎同拉。”这几句话来形容更贴切的了。厕所里顿时间烟雾缭绕了起来，两个人就着烟雾伴着屎气聊了起来。
“风娃儿，你***怎么心情不好了，人家北哥是追求考本科而不得而心情不好，你个舅子又没什么追求有什么心情不好的。”知义问。
“你给老子滚，老子当初是没怎么在意这点分数，可这次考试是把老子真考着急了。”临风说。“你晓不晓得我表妹考了多少分？”
“愿闻其详！”知义说。
“我的妈耶，整整六百二十分，这下我妈给我打电话肯定要拿我和她好好比较一下，我这点分数和我表妹的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渣渣。”临风说。
“那也没办法呀，人家的基础和天资在那儿摆着，我们去和她比那岂不是自不量力。”知义说完吸了口烟，又将嘴里的烟雾吐出来，被吐出来的烟雾夹杂着屎味儿被他吸进鼻孔里又吐了出来，这一顿操作可真是给吴知义来了一个上下通透啊！
“其实， 我以前也没怎么在意，可是这次我可是真有些着急了，我妈在这次考试前都给我下最后通牒了，今年要是考不上就要让我再复读一年，你说这谁受得了！”临风说完按照知义的流程过滤了一下吸入口中的烟雾。
“那我估计今年下半年你有可能还会和北哥做同学。”知义说。
“不会吧，北哥还会复读吗？”临风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我看有可能，以我对他的了解，要是他今年再考不上一个二本学校的话下半年他极有可能选择再次复读，不对，应该是再再次复读！”知义说。
“我靠，要真是那样的话那他可就真是我亲哥了，不为别的就为他的这份坚持我都得认他做我的亲哥。”临风说。
“那你就等着认北哥做你的亲哥吧。”知义说完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便响了起来，两个人匆匆吸完剩下的烟擦干净屁股结束了那一次的蹲谈，刚提好裤子站起来便有个男老师进来上厕所了，两个人赶紧溜出厕所回教室去了，将二手烟味儿和屎味儿留给了进来的男老师。
4
张自立在那次“二诊”考试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他的分数离市里划定的重本线只差了几分。成绩下来后班主任汪老师还特意找他谈了话。汪老师在谈话中又一次详细地替他分析了他的成绩，建议他在剩下的时间里加把劲儿把英语分数再提一提，争取高考的时候总分数能够突破重点线。
在和汪老师谈完话回教室的路上张自立陷入了沉思：“我的英语现在为什么最多就只能考个一百零几分，就是上不了一百一呢？看来是遇到瓶颈了，这个瓶颈该怎样去突破呢？要不问问姚明月吧，她或许能够知道。”想到那里张自立决定晚自习下课后给姚明月打个电话，好好咨询一下她。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一响张自立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学校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姚明月的电话。“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电话里传来了语音播报员温柔的提示音，张自立挂了电话等了一会儿后再次拨通了姚明月的电话。
“喂，是张自立吗？”明月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了过来。
“喂，姚明月，我是张自立啊。”自立说。
“张自立，你这么晚还不休息吗？”明月问。
“才下课呢，我刚才打你电话的时候你的电话一直占线。”自立说。
“哦——，刚才呀——我在和我的一个高中同学打电话呢？”明月支支吾吾地说。
“我们‘二诊’的成绩下来了，你猜一下我考得怎么样？”自立问，那语气难掩心中的激动。
“我猜你一定考得很不错。分数应该上市里划定的一本线了吧。”明月说。
“哈哈，你差点儿就猜中了，这次考试我的分数离市里划的重点线只差了几分。”张自立说。
“这么厉害，那我得恭喜你啊张自立！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的话我们隔壁的师范大学怕是真装不下你了。”明月说。
“嘿嘿，哪有，哪有。我早就想好了，以我现在的成绩即使考上重点分数也最多超个几分的样子，到时候我还是会填你们旁边的师范大学的，毕竟现在在我们省的师范大学中它是排名第一的。”自立说。
“哦，难道你就非我们旁边的师范大学不上了？”明月问。
“那是，那是！”自立说完姚明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这还是他们打这么多次电话以来第一次出现的状况。
“张自立，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能上重点大学的话还是上重点大学的好，我觉得那样毕业后可能会好找工作一些。”一阵沉默过后明月在电话的那头说。
“不了，不了，我觉得你们旁边的师范大学就很好，我早就查过这所大学的相关资料了。哦，对了，光顾着聊天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自立说。
“什么正事儿？”明月问。
自立接下来把那段时间在英语学习上的困惑告诉了明月。经过姚明月的分析确定问题出在张自立在前一阶段的英语学习中只注重于词汇的积累而忽视了语法的学习。
“那现在还能补救吗？”自立有些着急地问。
“离高考已经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说实话，如果现在要想补救可能有点晚了，你也知道英语和语文一样都属于积累型的科目，你也应该明白一个多月的时间对你来说有点短了。不过我觉得你也不要泄气，最后这一个多月你再加把劲儿，争取多记一些语法知识，万一高考碰上了呢。”明月在电话里鼓励道，听完明月的话自立沉默了，那个时候的他心里充满了悔恨：“要是早一天意识到这个问题就好了。可惜啊高考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张自立，你怎么不说话了？”明月在电话里问。
“哦，我在想你刚刚给我说的那些话。”自立回过神来说。
“张自立，你可千万别灰心啊，再加把劲儿！其实这世上的事儿也不是全都那么绝对的，谁也说不准在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后你的英语成绩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把英语的语法知识补起来的。”明月鼓励道。
得到明月的鼓励自立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是的，不试一试的话怎么知道行不行呢，我不能还没试过就放弃。”自立在心里对自己说。
“谢谢你，姚明月，谢谢你的鼓励，我一定好好努力，好好再加把劲儿，争取英语成绩再上一个台阶。”自立说。
“好朋友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吧。”明月说。
“哈哈，应该要说的，应该要说的。”自立说。
“张自立，你还有什么其他事儿要说吗？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儿要说的话那我就先挂电话了啊，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寝室休息，明天还得早起上课呢。”明月在电话那头说。
“唉，你看我一和你聊起天儿来就忘记时间了，该死，该死，我不睡觉也不能让你睡不成觉啊，好好好，你也早点休息，再见！”说完自立挂掉了电话。
付完电话费张自立独自一人往寝室的方向走去，在回寝室的路上张自立始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缺少了什么东西，可费尽心思也找不到缺的东西是什么，想了半天他终于在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想了起来，他心里缺的是明月经常对他说的那句：“我在省城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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