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常又北高四复读上半学年的期末。市里统一组织的“一诊”考试如期举行。
“一诊”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成绩出来了,和成绩一起出来的还有市里划定的各个批次的分数线。常又北的分数比市里划定的本科线低了40多分。其实常又北对这个结果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即便是有准备,在知道分数的时候他也没能忍受住这个分数给自己带来的冲击。这次考试常又北数学、英语的分数不但都没及格,而且离及格线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常又北觉得经过一个学期的努力自己的数学成绩和英语成绩应该会有所起色,可没想到的是这两科的成绩仍旧在原地踏步。在复读阶段像常又北这样的语数外三科150分的学科中弱了两科的学生必须把精力分散在数学和英语两科的补习上,这常常会让他们感到力不从心,承受着较大的提高成绩的压力。像李春燕这样的语数外三科中只有数学稍微差一点的学生则可以集中精力专补数学,这就常常让他们感到如鱼得水,承受着的提高成绩的压力较小。基础的差异带来的必然是复读效果的差异。
成绩出来的那天晚上,在上自习课之前常又北在班主任张老师那里看到了自己这次“一诊”考试的成绩。看到成绩的那一刻又北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样,每一次呼吸仿佛都承担着千斤重担,这重担将他的头压得越来越低,这重担将他的神情压得越来越沮丧。常又北拖着低下的头,带着沮丧的神情走出了班主任张老师的办公室。
教室里同学们都在讨论着这次“一诊”考试的成绩。常又北收回即将踏入教室后门的那只脚转过身独自一人来到教室后面那个空着的大房间靠后的一扇窗户边。那时窗外正下着雨,窗外成群结队的雨的阵列井然有序,窗内形单影只的又北的心绪杂乱无章:几个月以来的努力,考得很差的成绩,远在云南辛苦挣钱的父亲,乡下农村种地的母亲,在监狱服刑的哥哥,上大学的梦想,轮番搅拌着这颗年轻的心灵。又北无力阻挡它们的强势攻击一步步败下阵来,眼泪也成群结队起来,一滴滴、一排排地往下落。又北的哭泣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抽泣,他想母亲,想父亲,想哥哥,无力感蔓延全身,他想抓住点什么,可他什么也抓不住!他就一个人无力地站在那里!他就一个人孤单地站在那里!
“对象,你怎么了?”
“对呀,北哥,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在又北的耳畔响起,春燕和志坚一左一右站到了常又北的身边。回过神的又北赶紧用衣袖擦起了眼泪,但他很快发现衣袖快不够用了,这时候他的鼻涕也已经流成了虫状。
“别用衣袖了,用这个。”春燕将纸巾递到了又北的手上。
“没,没怎么?”又北用春燕递过来的纸巾先擦了擦眼泪再擤了擤鼻涕。
“没怎么,那你哭什么,我和大大炮都看见了。”春燕的话语里满是担忧。
“对呀,北哥,凭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交情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对我和大炮说的吗?”志坚一只手搭到又北的肩膀上说。
春燕和志坚关怀的话语瞬间浸润了又北的心田,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也让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让本来已经快平静下来的他再一次泪如泉涌,志坚和春燕站在他的两边静静地陪着他,志坚用左手轻轻地抚摸着又北的后背,春燕用右手不停地给又北递着纸巾。
“一诊考试没考好,心里难受!”又北带着哭腔擦着眼泪说。
“其实,我也考得不理想,没有实现我的预期,不过这就是一次平常考试,何必那么在意结果呢?”春燕说。
“北哥,你总比我考得好些吧。”志坚说。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不能和你们比,我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借这个机会给你们说了吧,我哥前年因为犯罪被关进了监狱,因为这个事我们家的人在全队人的面前都抬不起头。我哥哥出事后,我妈妈常常一个人唉声叹气,我爸爸也变得越来越沉默,我们全家的希望现在都寄托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只有考上大学才能让爸爸妈妈被我哥伤透的心重新获得慰藉,我只有考上大学才能让爸爸妈妈在全村人面前重新抬起头,我只有考上大学才能让我们家重燃希望。我本以为这一次考试我的成绩可以上本科线,可结果却……我真的好没用,好没用啊!”说到这里又北哭得更厉害了。
听到又北的话春燕和志坚也都沉默了。他们先前并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身上背负着这样沉重的压力,那一刻他们能做的就是静静地陪在自己的好朋友身边任他宣泄。
在好朋友无声地陪伴下又北的情绪最终彻底平静了下来。
“春燕、志坚,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在这样的时候陪在我的身边!”又北抬起低着的头说,“还有半年的时间,我要继续加油!继续战斗!”紧接着又北握紧双拳大声地说。
“对象,这种打气的关键时候你怎么把我和大大炮忘了呀!应该是:我们一起加油!一起战斗!”春燕大声地说。
“对,我们一起加油!一起战斗”志坚也大声地说。
2
安慰别人是容易的,安慰自己则是困难的。晚自习下课后周志坚在回出租屋的路上想了一路:“我的处境比队长好吗?我这次考试考得比队长好吗?我能顺利地考上大学吗?如果考不上大学我怎么对得起在外打工辛苦挣钱供我上学的爸爸妈妈?如果考不上大学我拿什么和腊梅继续在一起?”
周志坚常常把所有的想法都藏在自己一个人的心里,很少跟常又北和李春燕倾吐,因为他觉得那样做有失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男人就该有什么事情自己一个人扛!
周志坚在“一诊”考试里取得的分数离本科线很远。数学和英语同样是他的弱项,他在复读阶段面临的问题跟常又北差不多,既要补数学又要补英语,更糟糕的是他的文科综合比常又北还要差一些,所以他考大学的难度更大!
一回到出租屋周志坚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刘腊梅的电话。
“喂,腊梅,你下班了吗?”志坚在电话这边问。
“嗯,已经下班一会儿了,刚刚洗漱完躺下。”腊梅冰冷的话语中夹杂着疲惫。
“哦,要不,你早点休息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稀奇事跟你说。”志坚说。
“你们一诊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吗?”腊梅问。
“对,今天下午刚出来,考的分数不理想。”志坚说。
“那离本科线还差多少?”腊梅说。
“还差60多分吧。”志坚说。
“哦,那确实还差了不少,那你继续努力吧,我要先睡觉了,今天确实有点儿累了。”腊梅说。
“哦,那好吧,你先睡吧。我还要看一会儿书。”还没等志坚说完腊梅就挂断了电话。
时间主宰着世间的一切,它让周志坚和陈腊梅之间刚开始时还无比炙热的爱情逐渐归于平淡。时间一登场,再坚贞的爱情也有可能逐渐走向毁灭,再加上距离的推波助澜这毁灭的速度有可能进一步加快。比起刚开始恋爱时的热烈,周志坚和刘腊梅现阶段的恋爱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两个人通电话的时间从刚开始的每天半小时缩短到了现在的每天几分钟。电话里刘腊梅对周志坚说话的态度也比刚开始的时候冷淡了不少。周志坚也不是没有感觉到这种变化。
“腊梅打工太辛苦了,我们已经过了热恋期了,淡就淡点儿吧!”每当志坚感觉到这种变化的时候他总是在心里用这样的理由安慰自己,再加上每天紧张的学习生活,导致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往其他方面想,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先努力考上大学,这样的话他才有能力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给腊梅一个美好的未来。
刘腊梅的想法和周志坚可不一样,长时间的异地恋已经让刘腊梅对这段感情心生厌倦,电波已经难解她的相思之苦了。在工厂里每当刘腊梅看到出双入对的工友时她总是会投去羡慕的目光,羡慕之余她总是会想:“我和周志坚这样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他如果考上了大学,我们的差距就越来越大,共同语言就会越来越少,到那个时候他还会一心一意和我这个打工妹在一起吗?打工妹不是应该配打工仔吗?”。这些想法的纠缠让刘腊梅对现阶段的恋爱越来越没有信心,自从她来到那个工厂里开始就有好几个男工友在追求她,刚开始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无比坚定地向着周志坚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坚定的意志慢慢开始动摇了,对朝朝暮暮的向往胜过了对久长时的希冀,她想结束现在的这段恋情。刘腊梅对追求自己的几个人当中的一个还是挺满意的,中意的备胎的出现让她对周志坚的态度越发冷淡,到现在打电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这段恋情的丧钟随时有可能被敲响。
3
李春燕“一诊”考试的成绩还不错,分数超过了市里划定的二本线。孙文杰考得比她还要好,分数还差几分就上市里划定的重点线了。这天晚自习下课后两人像往常一样一出教室就手挽手向校门口走去。孙文杰在校外和同学合租的房子,每天晚上下课他都会把李春燕送到她小姑家所在小区的大门口,然后自己再一个人回出租屋。他们边走边聊着“一诊”考试的成绩。
“恭喜你春燕,你这次的分数已经上了二本线了,进步很大。”文杰说。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女朋友我是谁,要不是应届的时候贪玩儿,我估计现在也没你什么事了。”春燕傲娇地说。
“你呀,给你点颜色你就能开染坊!瞧你那样,有点傲娇哦,不过我喜欢!”文杰说。“哈哈,开个玩笑,应该恭喜你才对,你都快上重点线了。”春燕说。
“给你说个秘密,想不想听?”文杰故意卖个关子。
“在本小姐面前卖关子,你不想活了,还敢在我面前有秘密,赶紧向你女朋友我从实招来!”春燕说着便举手要去揪文杰的耳朵。
“说就说嘛,怎么还兴动手啊,别对我动手动脚的,让别人看见不好。”文杰推开春燕举起的手说。
“那还不快说,哼!”春燕说。
“其实吧,我挺不想上重点线的!”文杰说。
文杰说完春燕转过身用手摸了摸文杰的额头,然后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你没发烧哇,怎么说起胡话来了?”春燕说。
“谁说胡话,我是认真的,我是担心如果我的成绩照现在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的话我们俩最后就有可能分道扬镳了,”文杰说。
“分道扬镳,孙文杰,你是不想活了吗?你现在就想着和本小姐分道扬镳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春燕一把揪住文杰的耳朵说。
“先人板板,快松手,疼,疼!你先听我说,你先听我说!”文杰赶紧求饶。
“快说,你要是不能给我个完美的理由你的耳朵今天就废了!”春燕说着松开了手。
“先人板板,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手劲儿这么大。”文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你想啊,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的话要是明年我考个重点,你考个二本,到时候我们就不能上同一所大学了,我现在就想着将来和你上同一所大学,能够天天和你在一起!”
听到这里,春燕的心为之一振,一股暖流顿时涌上心头。
“文杰,你真傻。不管能不能在同一所学校,我们都应该拼尽全力追求更好的大学呀!”春燕说,“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就只有你能考上重点而我就考不上呢。”。
“对呀,对呀,还是春燕聪明,一句话就帮我打开了思路。”文杰拍了一个响亮的情人马屁,“我都没想到这一点,要是我们能同时考上重点这个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那接下来我们得来好好来分析一下这一次你的‘一诊’成绩了。”文杰听到春燕的话有些欣喜。
“我这一次数学考得很差,刚刚及格。我在数学老师那里都补了将近一个学期的课了,可到现在还是只能勉强及格。我看你的数学这次考了130多分,你得给好好我讲一讲你学习数学的一些方法,看我能不能用得上。”春燕说。
“从现实层面来说,我也发现你的数学成绩跟我比起来还差很多。”想到自己的强势科目文杰有点儿飘了,“其实,数学对于像我这样的聪明人来说学起来是比较容易的,可对于像你这样圣质如初的人来说学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文杰瞥了春燕一眼说。
文杰的口舌之欲在此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接下来自己的耳朵却倒了大霉!
“什么?我这样的圣质如初?好你个孙文杰,你居然说我笨。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今天本小姐必须让你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疼!”春燕说完用手揪住了文杰的一只耳朵使劲儿揪了下去。
“啊,我的妈呀,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小姐快把手松开,小姐绝顶聪明!”文杰耳朵被揪得生疼赶紧求饶。
“这还差不多,还不赶紧将你学数学的方法双手奉上!小样儿,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春燕松开文杰的大耳朵得意地说。
“疼死我了,没想到你下手这么狠。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娶川渝婆娘,耳朵必遭殃!”文杰说。
“活该,谁叫你小子说本小姐笨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圣质如初”是什么意思吗?我们应届语文老师曾经给我们讲过,你今天活该倒霉!老实告诉你,本小姐可是我们家方圆几里地里最聪明的。”春燕得意地说。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学数学的方法,我就是喜欢将老师上课讲过的例题再演算一遍,遇到不懂的地方再去问老师。”文杰乖乖将自己的方法双手奉上。
“啊,就这么简单!”春燕很是惊讶。
“对啊,就这么简单!”文杰说。
“你得让我想想这里面的门道!”春燕仔细想了起来,“我懂了,再演算一遍例题不仅可以加深对解题思路的理解和强化课堂记忆,还可以提高自己的计算能力。”春燕兴奋地说。
“天才,一点就透。我必须得承认以你的资质要是应届的时候不贪玩,再遇到一个好一点的数学老师,那现在还真就没我什么事了,这时候不知道正在哪个大学挽着哪个帅哥的手呢!”文杰叹服地说。
“哈哈,现在知道本小姐的厉害了吧,能找到像我这样的聪明人做女朋友你就偷着乐吧,还敢说本小姐圣质如初!哼!”春燕自信地说。
从丘山中学到李春燕小姑家所在小区将近一公里的距离很快在李春燕和孙文杰的打闹声和探讨声中缩短到零。到了小区门口李春燕松开孙文杰的手蹦蹦跳跳地独自一人进了小区。孙文杰杵在原地满脸幸福地目送李春燕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灯光里。
“要是到最后我真的考上了重点大学而春燕没考上,那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呢?”孙文杰不禁在心里问自己。
4
那天晚上常又北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发现张自立还没有回来。
“这家伙,干嘛去了?以前不都是回来得比我早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常又北在心里想。
张自立不在,常又北只好一个人翻开英语书记起了单词,才记了不一会儿张自立就回来了。
“小张,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啊!”又北说。
“打了个电话,耽搁了一会儿。对了,北哥,这次‘一诊’考试你考得怎么样?晚上在教室忘问你了。”自立说。
“考得不好,分数比市里划定的本科线低了40多分,你呢?你考得怎么样?”又北说。
“我也考得不理想,我的分数比市里划定的本科线低了20多分。”自立摇摇头说。
“上晚自习之前我躲在教室后面的空房间里哭了一通,你应该没哭吧。”又北说。
“我没哭,但也挺郁闷的,不过现在好一些了,没关系的,不就一次模拟考试嘛,我们一起继续好好努力,争取下次考试考好一点。”自立说。
“好的,一起努力!”又北说。
其实,张自立在看到自己“一诊”考试成绩的时候是感觉挺失落的。张自立的压力也挺大的,爸爸妈妈常年在外打工挣钱供自立念书,家里还有个弟弟,弟弟念完高一就辍学外出打工去了。张自立成了家里读书的独苗,家里出大学生的希望的重担压在了张自立一个人身上。每当压力到来的时候张自立都会用自己独特的解压的方式来应对,他的解压方式是给姚明月打电话聊天。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他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屡试不爽的解压方式了。姚明月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这种魔力可以让张自立勇敢面对现实,快速重拾勇气,顽强走出困境。
那天晚上晚自习下课后张自立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学校旁边的小面馆吃面,而是径直到出租屋附近的一个公话超市给姚明月打了一通电话。张自立想和姚明月聊一聊自己“一诊”考试的成绩,说一说自己心中的郁闷,问一问明月“一诊”考试的成绩,看一看自己和明月的差距。自立来到公话超市随便找了一部电话拨通了对方的电话。电话在嘟了几声过后听筒里面传来了姚明月的声音:“喂,我是姚明月,请问你是?”
“喂,姚明月,你在干吗呢?我是张自立啊。”自立赶紧说。
“是室长啊,我刚下课正在回宿舍的路上呢,你们现在也应该下课了吧,你还没回你住的地方去吗?”明月说。
“还没,给你打完电话就回去,你这次‘一诊’考试考得怎么样?”自立问。
“考得还行吧,我的分数超了市里划定的本科线十来分。”明月说。
“哇,你这么厉害,都超本科线了!”自立有些惊讶地说。
“厉害什么呀,何丽丽比我考得还要好,她的分数都超二本线了。”明月谦虚地说。
“还是你们理科生复读涨分快,像我们这些文科生就不行了,这次考试我的分数比市里划定的本科线低了20多分,我明显感觉我的分数涨得有些慢了!”自立有点失落地说。
“张自立,听你的预期你好像有点儿失落啊,不过别灰心,现在才‘一诊’考试,这次没考好我们争取在下次的‘二诊’考试中考好一点就行了,你要继续加油哦,我希望我们能够一起考上大学!”明月说。
“考大学?唉,说实话,这次考试狠狠地打击了我的自信心,它都快碎一地了,考试之前我还信心满满的,可考完后我就垂头丧气了,你也知道的现在我们文科生考大学的难度比你们理科生要大太多了。”自立说。
“张自立,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可不能灰心啊,我们还有时间,我们一定要相信自己。不就平时的一次考试吗,又不是高考,还没到最后呢,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纠结考试成绩,而是从考试成绩中去分析自己存在的问题,这样的话后续的努力才会更有针对性,才能更有效率。”明月说,“我问你,你有分析过这次考试之所以考这个分数是因为什么吗?”明月接着问。
“原因?”自立若有所思地说。
“对,考得不理想的原因。”明月在女生寝室下的花台沿边坐下说。
“我的英语没及格,如果我的英语能及格我这次就可以上本科线了”自立激动地说。
“对了,这不就找到原因了吗?英语不及格那我们就在英语上面多花点时间,争取早日让它及格!”明月说。
“你英语成绩挺好的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学习英语的方法?”自立说。
“英语的基础是词汇,所以像你这样的英语基础你得先背单词,背完的单词你还得用,不然很快就会忘的,而要想单词记得牢记得多,你可以多做阅读理解题,在阅读中来增加词汇量,还有就是听力必须天天听,这样才能保持感觉。”明月在电话里向自立传授着自己英语学习的方法,“你这个阶段我建议语法你可以先不用花过多的时间,因为你有可能搞不大懂,当务之急是把你的词汇量提上去”明月继续说。
“原来你是这样学英语的呀,听上去好像也不复杂,那我必须得试试看,争取下一次考试英语成绩能够上一个台阶。”自立说。
“张自立,我得提醒提醒你,这些方法听上去是挺简单的,不过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明月说。
“这又是为什么呢?知道了方法按照方法去做不就行了吗?”自立很是疑惑。
“哈哈,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难就难在做,难就难在一直坚持这样做!”明月瞬间化身人生导师。
“姚明月,感谢你的提醒,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坚持按照你给的方法做下去的!”自立在电话里表明自己的决心。
“那就太好了,张自立,我们每个人在学习的过程中肯定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每当遇到问题的时候我们首先要做的不是慌张,而是静下心来去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持续不断地提高和进步!”明月说。
“姚明月,你说得太好了,感谢你耐心的开导,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先这样吧,你也早点回寝室洗漱休息吧,我一定好好努力,有空我再给你打电话,下次给你打电话争取给你带来好消息!”自立说。
“好,那我就先挂电话了哦,再见!”明月说完挂掉了电话。
明月的声音消失在了电波里,张自立放回电话听筒后长舒一口气,坐在座位上将人生导师说的每一句话好好回味了一番。电波里明月的声音让张自立沦陷了,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张自立定下目标:“只要明年考上大学他就向明月表明自己的心迹。”
张自立说的理科生比文科生考大学容易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大背景下社会分工变得越来越细致,这就导致社会对理科人才的需求远大于文科人才,理科大学比文科大学多,理科专业比文科专业多,理科生的本科录取比例比文科生高,所以理科生考大学比文科生容易。应届高考分数上专科线的文科生复读一年就上二本线的难度比应届分数考上专科线的理科生复读一年就上二本线的难度大很多。丘山中学之所以在与丘山一中的竞争中一直处于优势就是因为它的理科比丘山一中好,所以丘山一中的理科复读班有四个,而文科复读班只有两个。丘山中学每年高考完成的本科指标大部分来自复读班,而复读班完成的本科指标又有大部分来自理科复读班,而不管是理科还是文科大量的复读生挤占了应届生的生存空间,最后应届考不上大学就选择复读也成了很多应届生不得不做出的选择,这也形成了一个无解的循环,常又北,张自立,周志坚,李春燕,孙文杰,姚明月,何丽丽都不得不在这循环里被循环了一番!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