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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iceless Shirt

Chapter 6 /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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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The Priceless Shi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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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市里组织的“二诊”考试结果出来了,常又北的分数只比市里划定的本科线低几分,他对那次的分数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常又北那次的分数没有上本科线,但和“一诊”考试比起来有明显的进步,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按往年的经验每个学生“二诊”考试中取得的分数所能达到的市里划定的大学各批次录取线的分数基本上对应的是他在高考中能考到的分数能达到的大学各批次录取线的分数。虽然经验一向如此,但每个学生心里到那时候都还是憋着一股劲,他们还是想抓紧剩下的两个多月的时间再努一努力,再搏一搏,争取打破以往的经验,超出预期,在高考考场上考一个更高的分数,上一个更好的大学。常又北就抱着那样的想法继续努力着,但一个人的生命轨迹并不总是按照人的主观愿望呈现,有时候意外事件不经意间便改变了生命轨迹的走向。

回家的那次情绪宣泄暂时减轻了常又北的压力,“二诊”成绩的提高也给了他更足的信心,但感冒却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他。“感冒快好了,感冒快好了”的想法成了魔咒,想抹也抹不掉,想逃也逃不了,魔咒让常又北的躯体症状和感冒症状一直得不到减轻。潜意识里对自己身体的关注,对自己身体的检查造成常又北在心理上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心理上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反过来加剧身体的不适,心理得不到放松,咳嗽、两根锁骨连接处的疼痛便不能缓解。“二诊”考试结束后没多久常又北决定再一次采取行动对自己身体的症状发动攻势,他决定到距离学校不远处的一个诊所去输液,寄希望于用输液来解决所有的问题,以便集中精力做好高考前最后的冲刺,捍卫自己“二诊”考试取得的成果。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当天下午他就到班主任那里去请假并向班主任借了一百块钱去了诊所。

诊所位于出学校大门右转大约两百米处,一面临正大街,一面临和正大街相接的一条小巷,一共三个房间,临街一面有两个门面,两个门面中间由一堵墙隔开,墙中间留了一扇门,左边的门面里摆放着各种中西药品,右边的门面里前半部分是看诊和输液的地方,后半部分被隔成了一个隔间,隔间里面摆着两张病床,供有需要的病人使用。诊所的主治医生是县人民医院退休的老中医,来看病的人大多是冲他的名声,但老中医一般只是上午才看诊,其他时间都是他的儿子看诊。常又北来的时候没遇到老中医,老中医的儿子给他看了诊。

常又北来到诊所在医生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医生问。

“我感冒大概有两个来月了,一直不怎么见好,也一直在吃药,好像吃药已经解决不了我的问题了!”常又北说。

“吃药都解决不了问题,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啊,那你给我说说你有些什么症状,哪些地方觉得不舒服?”医生说。

常又北将自己的症状和身体上不舒服的部位告诉了医生。听完常又北的描述后医生拿出听诊器在常又北的胸口听了一会儿,又用手摸着常又北的两根锁骨连接处问:“是这儿疼吗?”

“对,是这儿疼。”常又北说。

“你的肺里面听起来有杂音,支气管上有炎症,可能是感冒的时间太长引起的,两根锁骨连接处的疼痛可能是支气管炎引发的长时间的咳嗽引起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刚刚说吃药解决不了问题,那你是想输液了?”医生问。

“对,输液,今天就是准备来输液的,我想快点好,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常又北说。

“你在读高三啊?”医生问。

“不,我在读高四,在丘山中学复读。”常又北说。

“你的感冒拖的时间太长,体内的炎症有点严重,输液的话要连输三天,每天一次,不然炎症控制不下来,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输三次液的话大概一共要用100多块钱,你是学生要记得带够钱。还有就是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心情放松一些病就好得快一些。”医生一边说一边把处方开好了。

医生在常又北的处方里加了大剂量的抗生素。大约一个小时后常又北输完了液,医生再给他开了一些口服药。常又北取完药付了45块钱的输液费和药费后到诊所和学校大门之间的一家小馆子要了一个砂锅米线,在吃米线的过程当中常又北感觉到身体比先前要轻松了许多,两根锁骨连接处的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感冒快好了,感冒快好了”的想法再次出现在常又北的脑海里,可他并没有意识到他的感冒不好并不一定是因为感冒。

第二天,常又北输完液在学校旁边吃饭的时候遇到了刚刚晚自习下课的张自立。两人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北哥,这两天上晚自习的时候怎么都没看见你呀”自立问。

“哦,我感冒了,到诊所去输液去了,今天是第二次去,明天还要再去一次。”又北说。

“没什么大问题吧,快考试了,身体可不能垮啊。”自立说。

“没什么大问题,输了两次液感觉好多了。”又北说。

“你上次‘二诊’考试考了多少分,我看分数的时候没太注意,没看见你的。”自立说。

“我400多分,还差几分上三本线,你呢?”又北问。

“我也400多,差几分上二本线。”自立说。

“那得恭喜你啊,都差点上二本线了。”又北说。

“有什么好恭喜的,不是还差点儿吗,考不上二本不同样读专科吗,这分数对我来说没多大意义。”自立谦虚地说。

“怎么没有意义,它至少证明你的努力没有白费呀!”又北说。

“对了,北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年再考不上接下来怎么办的问题?”自立抛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又北用一句突如其来的调侃避开了正面的回答。

“那怎么行,凉拌可不好办那!”自立紧跟着的调侃将两人都逗笑了。

在输完三次液过后常又北明显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输液解决了常又北炎症的问题但是并没有解决他心理的问题,输完液后常又北还是会时不时地去关注两根锁骨的连接处,持续的关注让常又北两根锁骨的连接处又开始疼了起来,并且有时还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有时还有痒痒的感觉,咳嗽的症状伴着这些感觉再次袭来。常又北在心里认定自己身上的疼痛和不舒服感觉就是支气管炎引起的,只要支气管炎好了,这些症状就会消失,而要想支气管炎好就得用消炎药,就得输液,所以他再次来到了诊所强烈要求医生给他输液。

医生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没必要但是最后看在钱的份儿上还是同意了,糟糕的是常又北不仅没有在这次输液中获得预想中的效果,反而还遭遇了意外——在输液的过程中他遭遇了抗生素过敏,医生当场也被吓个半死。不过常又北并没有放弃,后面再去的时候医生给他换了抗生素,输完后他身体的不适症状得到了缓解。“感冒快好了,感冒快好了”的想法再一次成了常又北的救命稻草,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棵救命稻草随时有可能折断!

是的,亲爱的读者,我们的又北此时并没有意识到这种输液带来的缓解只能是暂时的,我们的又北此时并没有意识到高考临近的压力和潜意识里对生病的焦虑才是这些不适症状的祸根,我们的又北此时并没有意识到压力和潜意识的相互作用给他带来的内耗会让他的不适感觉一直持续。人的认知决定了人的思维和行为,此时的又北迷失在了自己的认知里,至于他什么时候能够觉醒或许只有时间能给我们最后的答案。

2

张自立在那次“二诊”考试中取得的成绩确实不错,正如他和常又北说的他的分数只差几分就够到市里划定的三本线了,成绩提高的幅度比常又北大很多,但那并不足以让他高枕无忧,因为如果高考只考这个分数的话那他之前制定的高考后向姚明月表白心迹的计划就只能宣告破产了。姚明月在那次考试中的分数比市里划定的二本线高了十多分,相比之下理科学生复读的优势在那时就体现了出来。

“二诊”成绩出来后张自立照例在出租屋附近的一个公话超市给姚明月打了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姚明月正和何丽丽在丘山一中的操场上散步。

“喂。姚明月,你在干吗呢,这次考试你考得怎么样?”电话一接通自立就迫不及待地问。

“我和丽丽在操场散步呢,这次我考得还行,分数上了市里划的二本线。”明月说。

“真的吗?那恭喜你呀,那这样的话今年你就指定能考上大学了!”自立兴奋地说。

“哈哈,张自立,你先别激动,这只不过是一次模拟考试,分数说明不了什么的。”明月谦虚地说。

“别光说我了,说说你吧,你这次考得怎么样?”明月继续说。

“唉,我的分数还差几分才上二本线,照这样下去今年是注定考不上大学了!”自立的话语中充满了沮丧的味道。

“张自立,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对劲啊,你不会是想放弃了吧?”明月问。

“我也不是没想过,就是看到分数后吧确实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自立说。

“张自立,你可千万别这样想,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不是还有时间吗?再好好努努力,争取今年我们一起上大学。”明月在电话那头鼓励道。

姚明月的鼓励瞬间让张自立清醒了过来,此时一股莫名的力量窜进了他的体内。

“对,不能放弃,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候,就像姚明月刚才说的,我一定要和她一起考上大学,我不能让自己的计划毁在自己的手上,我不能输!”自立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喂,张自立,你还在听吗?”明月在电话里问。

“哦,我在听!”自立回过神回答道。

“姚明月,我听着呢,我知道了,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向你学习,好好再努努力!争取和你一起考上大学!”自立继续说。

“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张自立嘛!”明月说。

“好了,时间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得好好努力去了,再见,姚明月!”自立说完挂掉了电话。

回出租屋的路上张自立脑子一直想着姚明月那句“我们一起上大学”。自那以后每当张自立感到沮丧无力的时候他都会用这句话来激励自己,他必须努力,他必须考上大学,他必须在考上大学后向姚明月表明心迹和她一起上大学。

姚明月挂完电话后再次被何丽丽调侃:“谁呀,我们还要一起上大学呢。”

“我电话里不是都叫过他的名字了吗?你还问!”明月说。

“叫过吗,嘿嘿,不好意思,我刚刚没认真听!”丽丽说。

“也没谁,就是那次和我们一起逛街的张自立,他几乎每考完一次试就会给我打电话聊一聊成绩。”明月说。

“哦,原来是他,我看这事儿有点蹊跷哦!”丽丽带着坏笑说。

“蹊跷?哪里蹊跷了?”明月不解。

“哪里蹊跷,明月,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你好好想一想,他考完试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还考完一次打一次?”丽丽说。

“给你打电话,他又没有你的电话号码,他怎么给你打电话!”明月说。

“我今天真是服了你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笨啊?”丽丽说。

“你敢说我笨,看我今天不打你!”明月举起手准备开打。

“别别别呀。”丽丽赶紧举手投降

“那我怎么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赶紧给我从实招来!”明月收回举起的手说。

“以我多年混迹情场的经验可以得出一个很明确的结论!”丽丽说。

“什么结论?”问。

“他喜欢上你了!”丽丽一边对着明月晃头一边说。

“别胡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们之间的友谊是纯洁的。”明月说。

“我说你还真是当局者迷啊,男女之间的友谊有几个是真正纯洁的,爱情不就是在普通朋友之间这样的你来我往的过程中萌芽的吗,只不过有的男女间的友谊之所以被称为纯洁的友谊是因为最后的那层窗户纸没被捅破而已。我说,你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啊,别到了最后的那层窗户纸被捅破的时候吓一大跳。”丽丽说。

“别瞎说,反正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友谊是纯洁的友谊,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明月说。

“我的妈呀,还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呢,好吧,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信不信由你,反正多说无益,那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说完两个人手挽着手回寝室去了。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何丽丽的话犹如指路的明灯,指引着姚明月去寻找心里对张自立的感觉。其实,姚明月的心里对张自立是有好感的,觉得他人踏实且有上进心,只不过这种感觉还远远没有接近最后的那层窗户纸。

3

李春燕和孙文杰继续着他们的地下恋情,只不过他们只能在学校出双入对招摇过市,再也不敢手拉手走到李春燕小姑家所在小区大门的附近,每天晚上李春燕和孙文杰手拉手走到离她小姑家所在小区大门口几百米远的地方的时候她就会松开孙文杰的手让他转身回去,以免再次被小姑撞见。这样的地下恋情一直持续到高考结束。谈恋爱似乎没有给他俩的成绩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因为在那次“二诊”考试中李春燕取得的分数超过了市里划定的二本线二十多分,而孙文杰取得的分数上了市里划定的重本线。

成绩出来的那天两人在李春燕回家的路上聊起了那次的成绩。

“春燕,不错嘛,挺厉害的,这次考试你的分数都上二本线了,还超了二十多分!”文杰说。

“小意思,小意思,才超了二十多分,和你比起来还差点儿意思!”春燕说。

“我发现你最近进步挺大的呀,都学会谦虚了!”文杰说。

“我这叫实事求是,不过虽然说这次的分数上了二本线但它却让我有点心慌了,你说真要是像你说的最后我考个二本,你考个重点的话那我们不就真得分道扬镳了,即使不分道扬镳,到时候也是你在这个城市我在那个城市,那样的话我们就成了异地恋了,我可承受不住异地恋的煎熬,我会被熬死的。”春燕说。

春燕的话犹如当头一棒,将孙文杰打个正着。其实关于春燕提出的问题孙文杰的心里早已有了对策。

“这个嘛,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你不用担心,本山人自有妙计,早已想好了对策,纵使我们的爱情有千山万水的阻隔,我也有办法飞到你的身边!”文杰胸有成竹地说。

“你少在本小姐面前卖关子,你山人有什么妙计,还不赶快如实给本小姐招来,不然的话你的耳朵又要受苦了,”春燕说着就要举手揪文杰的耳朵。

“我就不说,到时候你自会知道的。”文杰甩开春燕的手就跑了。

“好你个孙文杰,我还没到地方呢,你怎么就把我抛下了,你等着,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春燕对着已经跑远的文杰喊道。

“没多远了,你自己慢慢回去,我的耳朵可经受不住你的摧残。”文杰回过头对春燕做了个鬼脸然后对春燕喊道。

春燕无奈只得自己一个人继续走剩下的路。在剩下的那一段路上春燕心里一直在想:“难道我们的爱情就真的要在高考后画上**了吗?要是上不了同一所大学,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现实摆在眼前,我们的春燕和文杰在成绩上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这也就决定了他们很难上同一所大学,未来的不确定性将这段年轻恋情的前景蒙上了暗淡的色彩,那种“与伊连理金不换,誓欲百合到天荒”似的爱情或许只能存在于理想世界当中。

4

周志坚在经历了失恋的打击后变得一蹶不振,他觉得没有刘腊梅的大学生活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在高考前剩下的那段时间里他过起了得过且过的复读生活。那次“二诊”考试周志坚的分数只上了专科线,那时他已经把他复读的目标降低到了考专科上。

那么周志坚那一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呢?他把和刘腊梅关系破裂的所有责任都扛在了自己一个人肩上,他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腊梅没有错,错的是我自己,是我自己不争气,是我自己应届的时候没有好好努力,如果那个时候努把力也许就能到腊梅打工的城市去上大学了,就能和腊梅在一起了,都怪我,怪我没早点考上大学,怪我没能一直陪在腊梅身边,怪我一直让腊梅承受着异地恋的煎熬”。每当有余闲的时候周志坚的脑子里都会浮现出那样的想法。为了尽量不让那样的想法出现周志坚把自己的时间充塞得满满当当,上课的时候假装学习,下课的时候运动,放假的时候和一些不怎么爱学习的同学厮混,并且用抽烟和喝酒来麻痹自己,可越是那样他自己就越感到空虚。在他的心里那个他自己编织的和腊梅在一起的梦并未完全破碎,他始终想象着腊梅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即使那时只能上个专科,他也希望在他读专科的那个城市里能有腊梅的身影,他的专科大学生活能有腊梅的陪伴。有的时候有希望而不得可能比完全没有希望更让人感到绝望。当时周志坚被击碎的心还处于散落状态,而时间那瓶强力胶水还尚未发挥效力。

高考的前一天周志坚在桌子前复习功课的时候接到了一个他期待已久的电话,电话正是腊梅打来的。

“腊梅,是你吗,你知道我等你这个电话等了多长时间了吗,我想你呀。”接到电话的一刻志坚的眼泪夺眶而出。

“志坚,你别激动,今天给你打电话主要是想在高考前给你打打气,没别的意思。”腊梅冷静地说。

“腊梅,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天天都在想你,我想你回到我的身边,我想你和我一起到我上大学地哪个城市去,我读书,你打工,我们一直在一起。”志坚哭得更厉害了。

“志坚,别这样,你现实一点,我们已经不可能了,离开你是我不对,明天你好好考,大学里肯定有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孩儿。”说完刘腊梅挂断了电话。

腊梅就这样狠心地挂断了电话将急促的忙音留在了电话里,将孤单的志坚留在了桌子边。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志坚再一次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徘徊了,希望是腊梅没有完全忘记他,绝望是腊梅已再无可能回到他身边。

挂断电话的刘腊梅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亲爱的读者你可能已经猜到腊梅在和志坚分手后过得并不幸福。腊梅这朵被人采摘到手的花朵迅速凋零了,在腊梅和志坚分手后不久腊梅的新男朋友就开始对她表现出不耐烦了。腊梅打工所在的工厂里女工比男工多很多,那样的环境让女工在恋爱关系中处于不利的地位,因为她们选择的空间远没有男工大,和男工相比她们面临着更为激烈的择偶竞争,也正是因为那样腊梅不得不忍受自己的新男朋友在和自己交往的同时还和厂里的其他几个女工保持暧昧关系的渣男行为带给她的痛苦。当时腊梅暂时还没有勇气将眼里揉进的沙子揉出去,但破土的种子已在萌芽,让我们一起期待腊梅爆发那天的到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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