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乾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教学楼走廊空了一大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值日生还在拖地。
他第一时间摸出手机，给魏晓雪拨了过去。
关机。
郑乾脚步当场一停，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不对。
魏晓雪平时手机几乎不关机，哪怕没电，也会提前借同学充一会儿。
尤其今天这种节骨眼上，她更不可能一句招呼不打就消失。
郑乾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他喉结滚了一下，心里那股不踏实一下子炸开了。
操。
真出事了？！
下一刻，他脑海里直接调出系统面板。
打开商城。
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铺开，一排排技能迅速掠过。
郑乾没看别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一个新刷出来的条目上。
【短时信号追踪】
备注很简单，目标最近接触设备存在残余信号，可进行十五分钟追索。
价格也很简单。
三十点守护值。
郑乾眼都没眨。
兑。
【兑换成功。】
【目标残余信号锁定中。】
【请宿主尽快行动。】
下一秒，一道淡蓝色的路线图在他视野里亮了起来。
光点不在市区。
在郊外。
一座废弃工厂。
郑乾脸色彻底冷了。
张博。
除了这个疯狗，不会有别人。
他转身就往校门外冲。
路过门口时，保安只觉得眼前一花，连人影都没看清。
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郑乾一路跑得很快，脑子却冷得出奇。
他现在只想一件事。
魏晓雪不能有事。
绝对不能。
要是晚一步。
要是就晚一步？！
郑乾眼底的血丝都一点点冒了出来，脚下速度又提了一截。
另一边。
旧工厂里灯光昏黄，空气里全是铁锈和灰尘味。
地上散着碎玻璃和废木板，角落里还堆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破机器。
魏晓雪被逼到墙边，外套已经被扯开了一半，发丝乱了，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脸色白得吓人，手死死拽着衣领，整个人都在发抖。
“张博，你滚开！”
她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拼命往后躲。
张博站在她面前，整张脸都扭了。
白天在学校里被全校围观的羞辱，校长室里的停课通知，还有所有人看他时那种恶心和鄙夷，全都积在他胸口。
到现在，他已经彻底不装了。
“滚开？”
张博盯着她，眼睛发红，声音里满是怨气：“你现在知道怕了？”
“以前不是挺会看人吗？”
“不是一直觉得郑乾厉害吗？！”
他一边骂，一边伸手就去扯她外套。
魏晓雪吓得往旁边躲，眼泪掉得更凶，可还是咬着牙一脚踹在他腿上。
张博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你还敢踢我？！”
他恼羞成怒，扬手就要往她脸上扇。
魏晓雪下意识闭上眼，身体都绷紧了。
突然。
外面那扇生锈的大铁门轰的一声巨响，整扇门直接飞了进来，砸在地上震得灰尘乱窜。
工厂里几个人全懵了。
张博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郑乾。
他额头全是汗，胸口起伏得厉害，校服后背都湿了一片，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刀。
不是愤怒到失控的那种乱。
是真的冷。
冷到让人一看就头皮发麻。
魏晓雪看清他的瞬间，眼泪直接崩了。
“郑乾……”
她声音都哑了。
张博雇来的两个混子先反应过来，其中一个抄起钢管就往前冲：“妈的，找死！”
郑乾根本没废话。
一步过去。
很快。
快得那人连钢管都没来得及完全抡起来。
砰。
一脚正中肚子。
那混子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下，当场弯下去，晚饭都差点吐出来。
另一个刚扑上来。
郑乾反手一拳砸在他下巴上。
补了一记膝撞。
又是一声闷响。
那人捂着胃跪了下去，脸色白得跟纸一样，酸水吐了一地。
工厂里一下安静了。
张博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刷的没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人多，地方也偏。
郑乾就算找到这儿，也来不及。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不但真找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而且一进门就废了两个人。
郑乾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重。
却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张博下意识往后退。
“你……你别过来！”
“郑乾，你别乱来！这是犯法的！”
郑乾听见这句，差点笑了。
都这时候了，这狗东西居然还有脸提犯法。
他走到近前，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把薅住张博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拽。
张博疼得当场惨叫。
“啊！！松手！松手！！”
郑乾眼里一点情绪都没有，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砰。
这一记狠狠撞在他下身。
张博整个人瞬间弓成了一团，脸都扭了，嗓子里只剩破音一样的惨嚎。
他跪了。
不是自己想跪。
是根本站不住。
郑乾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喜欢找人堵路吗。”
“你不是喜欢玩脏的吗。”
“现在怎么不玩了？”
张博疼得眼泪鼻涕一起出来，嘴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魏晓雪终于绷不住了。
她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直接扑进郑乾怀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整个人都在发抖。
“郑乾……”
“我怕……”
她哭得厉害，声音都碎了。
郑乾身体一僵，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
女孩平时总是干干净净的，眼睛亮亮的，说话细细的。
现在却被吓成这样。
发丝乱着，脸上还有眼泪，手冷得厉害，连指尖都在抖。
郑乾眼神更沉了。
他伸手把自己校服外套脱下来，直接裹到她身上。
“没事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却很稳。
“我来了。”
魏晓雪像是终于找到能抓住的东西，死死揪着那件校服，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蹭湿了一大片。
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小声的喊他名字。
郑乾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别怕。”
“有我在。”
这几个字一落，魏晓雪哭得更厉害了。
可那种快要崩掉的慌乱，终于一点点稳了下来。
郑乾扶着她，准备先带人出去。
他今天最重要的事不是弄死张博。
是先把魏晓雪带离这里。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地上原本蜷成一团的张博，眼神突然变了。
那是一种被彻底逼疯后的狠。
他嘴角还挂着血，整张脸惨白又狰狞，右手却悄悄摸到了靴底。
下一秒。
一截冷光直接弹了出来。
弹簧刀。
他咬着牙，眼里全是怨毒。
“郑乾，你去死！！”
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魏晓雪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她看见那道刀光的瞬间，脸都白了，声音直接破了。
“小心！！”
郑乾也察觉到了。
可两人距离太近，张博又是扑上来的，根本没给正常躲闪的空间。
下一刻。
一道极快的系统提示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响。
【守护线紧急触发。】
【危机预判已开启。】
时间像是被生生拖慢了一拍。
刀尖的轨迹，张博扑来的角度，还有他自己身体能做出的最大规避动作，一瞬间全清清楚楚。
郑乾几乎是本能的侧身，把魏晓雪整个拽到自己另一边。
嗤的一声。
刀还是划到了。
不是后背。
是手臂。
鲜血一下涌了出来。
魏晓雪整个人都吓傻了，眼泪刚停一点，这会儿又瞬间掉了下来。
“郑乾！！”
张博一刀没捅中要害，自己也懵了一下。
可就是这一瞬。
郑乾彻底炸了。
他反手一把攥住张博持刀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
张博疼得脸都青了，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郑乾没给他第二次机会。
砰。
一拳狠狠砸在脸上。
砰。
又一拳。
张博整个人被打得往后倒，嘴里直接喷出血来。
郑乾上前一步，拎着他的衣领狠狠撞在旁边废机器上，声音冷得发抖。
“你真敢拿刀。”
“你他妈真敢拿刀。”
张博已经被打懵了，鼻血嘴血糊了一脸，连挣扎都发软。
郑乾把他往地上一甩，抬脚就踩住他胸口。
力气不算全压下去。
但足够让他喘不上气。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我让你这辈子都后悔生出来。”
工厂里死寂一片。
那两个混子趴在地上，连哼都不敢多哼。
他们这时候终于明白，自己到底跟了个什么疯局。
这已经不是学生打架了。
这是差点出人命。
远处忽然传来警笛声。
先很轻。
随后越来越近。
郑乾刚才冲来的路上就已经顺手报了警，只是那时候没空多说，只扔了位置和一句绑人持刀。
现在，终于到了。
魏晓雪还抓着他的胳膊，眼泪止不住的掉，可她看到那片血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慌坏了。
“你流血了……”
“郑乾，你流了好多血……”
郑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
伤口不浅，但问题不算太大。
他反而先去看她：“你呢？”
“有没有哪儿伤着？”
魏晓雪哭着摇头。
“我没事。”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可是你……”
郑乾看着她哭红的眼，忽然笑了一下。
这笑不大。
却让魏晓雪鼻子一下更酸了。
“那就行。”
“你没事就行。”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线。
魏晓雪再也忍不住，扑上来抱住他，声音都带着发颤。
“你别吓我……你以后不许这样……”
郑乾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按了按她头发。
“好。”
“不吓你了。”
警笛声已经到了门口。
红蓝灯光从破门外照进来，把满地狼藉和几张惨白的脸映得一清二楚。
郑乾看着地上的张博，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这次。
这条疯狗是真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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