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沉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恢复了意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蓝坤的床。床板硬得像石头，被褥有股霉味，但她已经习惯了。劫难系统的副作用还在，全属性降低了百分之五十，但至少能走路了。
精神空间的迷雾竹林中，凌霄的魂体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蓝坤坐在竹子下面，抱着膝盖，看到她醒了，松了一口气。
“你醒了。”蓝坤说。
凌霄问：“昨天后来怎么样了？”
蓝坤说：“我把你带回了房间。没人敢拦我。”
凌霄点了点头。
蓝坤犹豫了一下，问：“凌霄，你说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凌霄想了想：“有很多高楼，会飞的大铁鸟，能在千里之外杀人的武器。”
蓝坤的眼睛睁大了：“好厉害。”
凌霄说：“厉害有什么用，我还是死了。”
蓝坤沉默了。
凌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今天，我要重测灵根。”
蓝坤愣住了：“重测？”
凌霄说：“一品灵根是被人动手脚的。你真正的灵根，不止一品。”
蓝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已经开始学会相信凌霄了。
凌霄走出房间，径直走向蓝家的测试场地。
消息传得很快。昨天“废柴”蓝坤打倒了筑基境的高手，今天又要重测灵根——这种事在蓝家百年难得一见。凌霄走到测试场地的时候，台下已经围了上百人。
高台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
蓝家老祖，蓝天河。
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穿着一件蓝色的道袍，手中握着一根玉杖，身后跟着几个蓝家的长老。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眉眼和蓝坤有几分相似——那是蓝天海，蓝坤的父亲。
蓝天海的眼神很复杂。他看着凌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婉儿也在。她站在台下，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她的儿子蓝凌风坐在轮椅上，脚踝缠着绷带，眼神阴毒地盯着凌霄。
凌霄走上高台。
“老祖。”她拱了拱手。
蓝天河上下打量着她：“你就是蓝坤？”
凌霄说：“是。”
“听说你昨天打倒了萧家的客卿，筑基境的高手？”
凌霄说：“是。”
“用什么打的？”
“拳头。”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蓝天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重测灵根。”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长老。长老会意，从怀中取出一块测灵石，放在石桌上。
测灵石是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荧光。这是苍梧大陆通用的灵根测试工具——灵力注入其中，会根据灵根品质发出不同强度的光芒。
凌霄走过去，伸手握住测灵石。
她闭上眼睛。
灵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手掌，注入测灵石。
凌霄内心OS：“给老娘亮！”
测灵石发出微弱的光——一品。
台下有人笑了。
“一品就是一品，还能变不成？”
“废柴就是废柴，重测也没用。”
但笑声还没落下，光芒开始增长。
二品。
笑声停了。
三品，四品，五品。
台下鸦雀无声。
六品，七品，八品，九品。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块测灵石，看着它的光芒越来越亮。
然后，光芒从九品飙升到了圣品。
测灵石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整个高台都被照亮了。台下的人不得不捂住眼睛，有的甚至后退了几步。金光持续了整整十秒才渐渐消散。
凌霄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测灵石。灵石的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金纹，那是圣品灵根的印记。
圣品灵根，金属性百分之九十，木属性百分之十。
这种高纯度单属性灵根，在整个苍梧大陆百年难遇。
台下炸开了锅。
“圣品！真的是圣品！”
“蓝家出天才了！”
“之前谁说他一品的？瞎了眼吧！”
林婉儿的脸色铁青，指甲陷进肉里。蓝凌风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
蓝天河的手在颤抖。他站起来，盯着凌霄，眼中满是震惊和狂喜。
“圣品灵根！”蓝天河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蓝家终于出了个天才！”
凌霄内心OS：“老娘就知道，这身体不简单。”
精神空间里，蓝坤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这样的力量。
“蓝坤，”蓝天河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凌霄面前，“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亲传弟子。老夫会亲自教你修炼。”
凌霄跪下磕了三个头：“徒儿拜见师父。”
蓝天河扶起凌霄：“起来。”
凌霄站直身体，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看向台下，林婉儿的脸色铁青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她的儿子蓝凌风本应是蓝家最受宠的少爷，现在却被一个“废柴”抢了风头。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整座城。
城中萧家。
一个白衣少女正站在窗前，手中捧着一杯茶。
她就是萧如烟，十六岁，萧家嫡女。蓝坤的未婚妻——政治联姻的产物。
萧家是苍梧大陆的大家族，比蓝家高一个档次。萧如烟是九品灵根，从小被视为天才。但她的日子也不好过。父亲萧战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她从小被当做联姻工具培养。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丫鬟翠儿跑进来，气喘吁吁，“蓝家那边传来消息！”
萧如烟没有回头：“什么消息？”
“蓝坤重测灵根了！”
萧如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结果呢？”
“圣品！是圣品灵根！”翠儿激动得脸都红了，“整个城都传遍了！蓝家老祖当场收他为亲传弟子！”
萧如烟沉默了片刻。
圣品灵根。
苍梧大陆百年难遇的圣品灵根。
“小姐？”翠儿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您不高兴吗？”
萧如烟没有回答。她放下茶杯，走到窗前。
窗外，远山如黛，云雾缭绕。
“这个人……也许不是废物。”她轻声说。
翠儿没听清：“小姐说什么？”
萧如烟没有回答。
但她心里在想——以前的蓝坤，从来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人。昨天他在萧家，那双眼睛像是刀一样锋利。那不是废物的眼神，那是……战士的眼神。
她不知道的是，凌霄听到了她的心声。
凌霄站在蓝家高台上，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而是从远处传来的——像是某种意念，穿透了空间，直接进入她的脑海。
那是萧如烟的心声。
“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的那个蓝坤，从来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人。那种眼神……很锐利，像刀一样。”
凌霄内心OS：“这妹子心里戏挺多。”
她转头，朝萧家的方向看了一眼。距离很远，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声音的方向。
不过她没有多想。此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拜师仪式在蓝家宗祠举行。
凌霄跪在历代祖师的牌位前，蓝天河亲手将一块宗门令牌交给她。
“蓝坤，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亲传弟子。”蓝天河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苍梧宗是苍梧大陆最大的宗门，宗主姜白石是化神境的强者。你要好好修炼，不要丢蓝家的脸。”
凌霄接过令牌：“弟子明白。”
她没有告诉蓝天河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苍梧宗，苍梧大陆最大的修行宗门。
那才是她真正的目标。蓝家太小了，小到容不下一个兵王的野心。她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
宗祠外，阳光明媚。
凌霄走出大门，眯起眼睛看着远方的山。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问：“凌霄，你刚才说‘这身体不简单’，是什么意思？”
凌霄嘴角微微上扬：“意思是，你的灵根不是天生一品。你的母亲……可能不是普通人。”
蓝坤愣住了：“什么？”
凌霄说：“普通人的灵根，不会从一品突然变成圣品。你的灵根之前被人封印了。能封印圣品灵根的，至少是化神境的强者。”
蓝坤的脸色变了：“那我母亲……”
“只是猜测。”凌霄说，“还没证据。等以后查。”
蓝坤沉默了。
凌霄没有再多说。她走出蓝家大门，阳光洒在她脸上。
身后，蓝家的牌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前面，是她还不熟悉的世界。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握紧了拳头。
凌霄，蓝坤，萧如烟——三个人的命运，在这一刻交汇。
这个世界的风云，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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