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离开蓝家后，没有去萧家找萧如烟，而是向城外走去。
她需要时间整理思绪，也需要空间来训练蓝坤的身体。蓝家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萧家不会善罢甘休，魔渊门也不会。她必须在风暴来临之前，变得足够强。
城外是一片荒野。
有山有水，有森林有溪流。凌霄沿着山路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一处溪流边。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她蹲下来洗脸，冰凉的溪水让她精神一振。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说：“这里的空气比蓝家好多了。”
凌霄说：“废话。蓝家那个破院子，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她站起来，准备继续往前走。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有微弱的呼吸声。
不是动物的呼吸，是人。很轻，很弱，像是随时会断掉。
凌霄的手按在了坤舆剑的剑柄上。她循着声音走过去，拨开一丛灌木，看到溪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躺着一个昏迷的少女。
少女穿着白色的衣裙，但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散乱，有几缕贴在脸上。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发紫，像是失血过多。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像是在抓住最后的希望。
凌霄蹲下来，探了探少女的鼻息——还活着，但气息很弱。
“喂，醒醒。”凌霄拍拍她的脸。
少女没有反应。
凌霄又拍了拍，这次用力了一些。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很大，很清澈，像是会说话一样。她的睫毛很长，眨眼的动作很慢，像是还在做梦。她看着凌霄，眼神有些茫然。
“你……你是谁？”少女的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
凌霄说：“路过的。你怎么在这里？”
少女说：“我被人追杀，从城里逃出来的。有人在追我，他们要抓我回去。”
凌霄问：“谁在追你？”
少女摇头：“不知道。他们在城里看到我唱歌，就想抓我。”
凌霄皱眉：“唱歌？”
少女轻轻开口唱了一句。
那声音，像是山涧的溪水，像是林间的鸟鸣，清亮得让人心颤。
但凌霄注意的不是声音的美，而是声音中蕴含的灵力波动。当少女的声音穿过空气，周围的草木开始疯长，溪边的野花在一瞬间绽放。飞鸟从四面八方飞来，盘旋在少女的头顶。
灵气共鸣。
方圆百里的灵气都在这一瞬间被引动了。
凌霄的眼睛眯了起来。这种能力，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这个少女，不简单。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轻声说：“她唱歌真好听。像天使。”
凌霄内心OS：“闭嘴。”
蓝坤委屈：“我只是说实话。”
凌霄内心OS：“再说我让你在精神空间里罚站。”
少女唱完那一句，脸色更白了，呼吸也更加急促。
“你这是什么能力？”凌霄问。
少女说：“我叫沈清吟，现代歌手魂穿。我的歌声可以引动灵气。”
凌霄愣了一下：“现代歌手？”
沈清吟点头，眼神中有一丝落寞：“就是唱歌的。我以前在原世界是开演唱会的，一场好几万人。没想到死了以后，唱歌也能当武器。”
凌霄内心OS：“又来一个穿越的？这世界穿越者批发吗？算上我、萧如烟、这个妹子，已经三个了！穿越者大聚会？”
“你也是穿越的？”沈清吟看着凌霄的眼神变了。
凌霄说：“嗯。”
“太好了！”沈清吟的眼睛亮了起来，挣扎着想坐起来，“我终于找到同伴了！”
但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刚撑起一点就倒了下去。凌霄伸手扶住她，让她靠在石头上。
“你别动。”凌霄说，“身上有伤。”
她检查了一下沈清吟的身体。背部有一道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血已经干涸了，结成了黑色的血痂，但伤口边缘还在往外渗血。
凌霄从怀中取出纱布和药粉，帮沈清吟处理伤口。
沈清吟看着她熟练的动作，问：“你是医师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处理伤口？”
凌霄说：“战场上学的。”
沈清吟愣了一下：“战场？”
“别问了。”凌霄说。
她帮沈清吟包扎好伤口，站起来。
“能走吗？”
沈清吟试着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但还是点了点头：“能。”
凌霄说：“那就走。这里不安全，追你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沈清吟问：“你要带我走？”
凌霄看着她：“你想留在这里？”
沈清吟摇头。
“那就走。”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脚步很重，踩在枯枝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凌霄的手按在了坤舆剑上。
三个散修从树林里走出来。穿着破烂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贪婪。为首的那个身材瘦高，眼睛像是老鼠一样滴溜溜地转。
“哟，这里还有个小美人。”瘦高散修看着沈清吟，嘴角挂着一丝淫笑，“刚才那歌声是你唱的吧？天籁之音啊！把你卖给南城的青楼，能卖个大价钱！”
另外两个散修也跟着笑起来。
沈清吟的脸色白了。
凌霄挡在她面前。
“让开。”凌霄说。
瘦高散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凌霄没有说话。
她拔出了坤舆剑。
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剑锋映出散修们贪婪的嘴脸。
瘦高散修冷笑：“一把破剑，吓唬谁呢？兄弟们，上！”
三个散修同时冲上来。
凌霄没有退。
她迎着第一个人冲上去，侧身避开他的拳头，坤舆剑划过他的咽喉。鲜血飞溅，那人捂着喉咙倒下去，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第二个人看到同伴倒下，愣了一下。凌霄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脚踢在他膝盖上，骨裂声响起。那人单膝跪地，凌霄肘击后脑，他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第三个人转身想跑。凌霄的飞刀已经出手，钉在他的腿上。那人扑倒在地，抱着腿惨叫。
不到五秒，三个人全部倒下。
沈清吟呆呆地看着凌霄，嘴巴张成了O形。
凌霄把坤舆剑插回腰间，转身看着她。
“走吧。”
沈清吟问：“你一个人？”
凌霄说：“不，还有一个。”
“谁？”
凌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这里。”
沈清吟疑惑地看着她。
凌霄说：“说来话长。你先跟着我，回头再告诉你。”
沈清吟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凌霄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吟。”
“我叫凌霄。”
沈清吟愣了一下：“你不是蓝坤吗？”
凌霄说：“我不是他。蓝坤是另一个人。”
沈清吟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什么意思？”
凌霄说：“我身体里有两个灵魂。我是凌霄，蓝坤是原主。”
沈清吟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两个灵魂？”
凌霄点头。
沈清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世界真是什么都有。”
凌霄嘴角微微上扬：“废话。走吧。”
她带着沈清吟离开溪流，走向荒野深处。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说：“她叫沈清吟。好名字。”
凌霄说：“你闭嘴。”
蓝坤说：“我只是——”
“闭嘴。”
蓝坤不说话了。
沈清吟跟在凌霄身后，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背影上。这个人的背影不高大，甚至有些单薄，但走路的姿势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感。
“凌霄姐姐，”沈清吟突然开口，“你刚才杀人的时候，不怕吗？”
凌霄没有回头：“怕。”
“那你为什么还能动手？”
“因为如果我不动手，死的就是我们。”凌霄说，“在战场上，怕死的人死得最快。”
沈清吟低下头，轻声说：“我以前……在原世界，从来没有杀过人。我连鸡都不敢杀。”
凌霄说：“那你现在可以学着不怕了。”
“……好。”
凌霄带着沈清吟在荒野中走了一天。
傍晚时分，她们在一处山洞口停下来。凌霄捡了些干柴，生了火。火光在山洞里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清吟抱着膝盖，看着火焰发呆。
“凌霄姐姐，”她突然说，“你觉得我这个能力有用吗？”
“有用。”
“真的吗？”
“真的。”凌霄说，“战场上，医生比士兵更重要。你的歌声能治疗，能驱散敌人，在战场上就是神级辅助。”
沈清吟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跟你们一起，能帮上忙？”
凌霄点头：“能。”
沈清吟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像是春天里刚开的花。
精神空间里，蓝坤说：“她笑起来真好看。”
凌霄说：“你闭嘴。”
蓝坤说：“我说的是实话。”
凌霄说：“实话也不准说。”
蓝坤不说话了。
但他心里在想——凌霄好像对谁都冷冰冰的，但每次有人受伤，她都会帮忙。嘴上说着“闭嘴”，行动上却一直在保护。
蓝坤在心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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