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个头！这可是初阶应用，赵公明还没完全醒透呢，能让你手里这石头含金量从0.0001%提升到0.001%就不错了！”申公豹没好气道，“财神的力量不是拿来打架的，是改运！改财运！懂不懂！”
话音刚落，前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丁松警惕地看过去。
一只肥硕的野兔钻了出来，呆呆地看着他，嘴里居然还叼着一小坨沾了泥土的东西。
那东西在夕阳余晖下，隐约反射出金色的光泽。
那兔子盯着丁松看了几秒，然后……松口了。
那东西“啪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丁松脚边。
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自然形态的金粒。
那兔子似乎完成了某种“送货”使命，扭头钻进草丛消失了。
丁松愣愣地看着脚边的金粒，又抬头看看兔子消失的方向。
“……这就来了？”他眨眨眼。
“不然呢？”申公豹得意洋洋，“‘走路捡钱’可不是说着玩的！虽然都是些毛毛雨，但这是个好兆头。
说明赵公明的真灵虽然还沉睡在封神榜深处，但他的法则已经在你身上生效了。
从今往后，你小子——”
申公豹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
“哪怕再倒霉，也不会穷到饿死。
当然，到现在为止，这只是一个‘试用期’。
如果他发现你小子德行不行，随时可以收回神力。”
丁松弯腰捡起那粒小小的金子，沉默了。
他把它举到眼前，眯起眼睛端详。
夕阳把金子映得发红，像一滴凝固的火焰。
这东西很小，卖不了几个钱。
但它代表的意义是……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加班到死都交不起房租的社畜丁松了。
而是拥有了“财神之力”、能“路不拾金”也会“被金砸脸”、刚刚从五百年道行的熊妖手下虎口夺食的——
封神上市公司“代理CEO”，丁松。
“行了，别傻笑了，赶紧找路下山。”申公豹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那蠢熊丢了宝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要追出来。
你再搁这儿发呆，等天黑了，咱俩说不定就变成熊的夜宵了。”
丁松回过神，把金粒小心收好，辨认了一下方向，转身就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申前辈，你之前说赵公明真灵要‘见钱眼不开，遇宝心不迷’，这是什么意思？”
申公豹沉默片刻。
“字面意思，但深层的意思嘛……”他嗤笑一声，“这老家伙，当年在天庭管钱袋子和天材地宝库，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眼力和心性都是顶尖的。
所谓‘见钱眼不开’，其实是‘不为钱财迷眼，能看清其中陷阱与价值’。
而‘遇宝心不迷’，是指‘看到宝物不会贪恋迷失，而是能辨明其真伪与利害’。”
“所以，他这所谓的‘附身条件’，本质上是个测试，测试唤醒者有没有基本的心性修为，懂不懂‘怎么与财宝打交道’，会不会轻易就被钱财迷了心智，或者贪财忘义被坑死。”申公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毕竟，他赵公明的力量本质上还是和气运、财富挂钩的，要是宿主是个见到金元宝就走不动路的蠢货，被坑几次就得翻车。”
丁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因为他忽然又觉得口袋里微微一沉——伸手一掏，居然摸出了一串红绳系着、已经失去光泽但明显价值不菲的古铜钱，应该是赵公明残存法则的又一次“小礼物”，被丢到这里的山风吹落的？还是刚才路过某个看不见的古董摊，气运自动凑过来“挂靠”到他身上的？
他笑了笑，把铜钱也收起，继续下山。
背后，黑风寨方向的天空，隐约传来了熊力震怒到极致的咆哮：
“小子——不管你逃到哪里，本王必报此仇——！”
声音在群山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丁松没回头，只是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山风吹过树林，掀起一片叶浪。
而在叶浪声中，隐约夹杂了一声满足的、低沉的笑声。
不是申公豹。
而是从丁松体内、那刚刚“初步挂钩”上的财神法则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一声饱含欣慰与期待的轻笑。
仿佛在说：这届的‘宿主’，还行。可以期待。
夜色渐深，丁松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山脚下，一辆提前叫好的出租车亮着微弱的车灯，像一只在黑暗中等待归人的萤火虫。
丁松拉开车门坐进去，长长舒了一口气，对司机说道：
“师傅，回城里。”
车子发动，驶离这片充满妖怪、宝藏和危险的山脉，向着灯火辉煌的都市而去。
出租车后座，丁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两股已然成型的力量。
一股是雷霆般威严、洞察虚妄的闻仲天眼之力。
另一股，则是温润流转、招财纳宝的赵公明财运法则。
它们安静地潜伏着，像两枚种子，等待破土而出的时机。
而前方等着他的，是闻讯而来、潜伏在城市阴影中的各路妖魔，是不知藏在何处的其他封神榜碎片，是源源不断的“愿力”需求，是申公豹那永远带着三分算计七分笑意的谋划，也是他这个昔日社畜、如今“代理天帝”扑朔迷离又暗爽不断的未来。
丁松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两块已经开始缓慢融合的聚宝盆碎片，嘴角勾起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笑意。
公司才开张，股东（神灵）才两位，CEO还是兼职。
这趟浑水，怕是再也趟不出去了。
不，应该说是——
这艘贼船，已经扬帆起航了。
从黑风寨回来后的第七天深夜。
丁松第三次被窗外的动静惊醒。
他睁开眼睛，天眼自动运转——自从融合闻仲真灵后，这项被动能力就在潜移默化中进化。
现在不需要主动激发，在黑暗或特殊环境下，只要他凝神静心，就能看到那些原本不属于“阳间”的东西。
此刻，在他的视野里，窗外的夜色被一层半透明的灰色滤镜覆盖。
居民楼之间、马路转角处、路灯下的阴影中……游荡着数不清的“东西”。
有些是淡薄到几乎看不清的白色影子，那是新丧不久、执念不深的普通亡魂。
但更多的，是颜色深沉、形态扭曲的存在。
它们或是缺胳膊断腿，或是身上冒着黑气，或是五官模糊但眼神怨毒。
有几个甚至在啃噬路边的垃圾，啃完之后，垃圾会瞬间变得腐朽不堪，散发出一股正常人闻不到的腐败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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