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对面的窄巷里，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阴影深处，车窗贴了三层单向膜，隔绝了外面的喧闹与视线。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半框眼镜，指尖在一台巴掌大的银色仪器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动着淡蓝色的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却带着冰冷的科技感。
“鹰眼，锁定了吗？”后座传来低沉的声音，男人穿着黑色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鹰眼推了推眼镜，屏幕上的光点猛地一定，变成一个清晰的热力轮廓，旁边跳出一串数据：“灵气纯度99.8%，波动等级S级……这、这怎么可能？老城区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存在？！”
他手里的仪器是滨江周氏特制的“灵嗅者”，专门用来捕捉超凡者的灵气波动，哪怕是极其微弱的残留也逃不过。刚才夜市里那股一闪而逝的灵气，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却让仪器的核心传感器差点过载——这种纯净度与强度的灵气，他只在内部绝密档案里见过模糊描述，疑似与传说中的“镇国”层级有关。
风衣男探身凑近屏幕，目光死死锁在那个热力轮廓上，正是刚才徒手制服三个地痞的年轻人。他刚才用高倍望远镜看得清楚，那人出手没有任何花哨，全是实战中千锤百炼的杀人技，最后接住啤酒瓶时那看似随意的一握，对力量的控制妙到毫巅。
“他动手时，灵气收敛得滴水不漏，只在护住那女人的瞬间，泄了一丝。”风衣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顶尖的战将级也做不到这种程度……查！不惜一切代价，查清他的底细！”
鹰眼立刻接入数个隐秘数据库，输入男人的外貌特征进行交叉比对。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动，最终却跳出鲜红的“权限不足，访问被拒绝”提示。他额头渗出冷汗：“队长，查不到……我们的权限不够，他的信息至少被三重加密，可能是龙渊最高级别的‘暗星’档案。”
“或者是已经‘归档’的传说。”风衣男打断他，眼神阴鸷，“老城区最近黑市交易频繁，龙渊派人来查不奇怪。但派这种级别的怪物来……要么是黑市背后牵扯的东西比我们想得大，要么，就是冲我们周氏来的。”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灯光照亮了窄巷的入口。鹰眼脸色一变：“警察来了！要不要趁现在动手？先用‘灵锢弹’控制住他，带回总部审问！”
风衣男盯着夜市出口，看到那个男人被警察带上车，旁边的女人站在原地，一脸担忧。他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不行。警察在场，动手风险太大。而且……你觉得‘灵锢弹’对那种级别有用？贸然出手，死的会是我们。”
“可是……”鹰眼还想说什么，却被风衣男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他不再多言，启动车子，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出窄巷，汇入车流。
林渊从派出所出来时，晚风已经带着凉意。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夜市对面的窄巷，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但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精密灵气探测器的特殊波动。
“怎么了？”苏晚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他的外套，“看什么呢？”
“没什么。”林渊接过外套穿上，指尖摩挲着左手的黑铁指环。刚才那丝波动很隐蔽，普通人甚至低阶超凡者都难以察觉，但他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窥伺，而且用的是军用级以上的设备。
他回头扫了一眼车流，一辆黑色商务车正好拐过街角，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虽然只看到车尾，但车牌开头的“滨江周氏”四个字，还是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周氏？
林渊眼神微沉。下午苏晚公司的事就牵扯到周氏商贸，现在又出现周氏的车，这恐怕不是巧合。难道是周氏的人盯上他了？还是说，他们在调查黑市的事，正好撞见他出手？
“走吧，回家。”林渊握住苏晚的手，指尖温热，“刚才在派出所，吴队长说他们会盯着黑市的事，‘黑蛇’那边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苏晚点点头，靠在他身边往前走：“嗯，以后我们少去夜市吧，太乱了。”
“没事，有我在。”林渊笑了笑，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周氏的出现让他警觉起来，看来老城区的黑市背后，可能真的有周氏在撑腰。而且刚才那个窥探者，实力不明，目标也不明，必须尽快查清楚。
回到家，苏晚去厨房热牛奶，林渊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他闭上眼睛，意识接入龙渊战区的隐秘情报网络，输入“滨江周氏”和刚才看到的车牌号码。
瞬息之间，关于那辆黑色商务车的信息就涌了进来：车辆属于周氏旗下的“星辉安保公司”，登记在一个叫“张磊”的人名下，但张磊只是个挂名的司机，实际使用者是周氏第三房的私人护卫队，队长叫周霆，前龙渊外围部队退役人员，精通侦察与反侦察。
“周霆……周氏第三房……”林渊喃喃自语。周氏作为江州的老牌商业家族，内部派系林立，第三房主要负责见不得光的“脏活”。看来刚才的窥伺者，就是周霆的人。
他们为什么盯着他？是因为他制服地痞时暴露了灵气，还是因为苏晚公司的项目？
林渊眉头紧锁。如果是前者，那周氏可能是在寻找可供招揽或需要铲除的超凡者；如果是后者，那他们可能是想通过苏晚来牵制他？不管是哪种，他都不会让周氏伤害到苏晚。
“林渊，牛奶好了。”苏晚端着两杯牛奶走过来，看到他眉头紧锁，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还在担心夜市的事？”
“没有。”林渊接过牛奶，露出笑容，“就是在想，明天去你公司一趟，看看那个张浩和李经理到底想干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连忙摇头：“别去了，他们肯定不会承认的，反而会为难你。”
“放心，我不会闹事。”林渊喝了一口牛奶，“我就是去看看，顺便帮你把项目的事解决了。”
他已经通过龙渊系统调取了张浩和李经理的加密通讯记录，还有张浩拷贝苏晚方案的远程操作日志，只要把这些证据交给公司老板，张浩和李经理就别想在公司待下去。
苏晚看着林渊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却还是有些担心：“那你小心点，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我知道。”林渊握住她的手，“对了，刚才在派出所门口，我好像看到一辆周氏的车，你公司最近和周氏合作，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晚想了想，摇摇头：“就是正常的业务对接，不过李经理最近确实和周氏的人走得很近，经常一起吃饭。”
“嗯，我知道了。”林渊点点头，心里更加确定，周氏和李经理、张浩之间肯定有利益勾结。
夜色渐深，苏晚靠在林渊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林渊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温柔，也带着一丝冷意。
周氏护卫队的窥探，黑市的劣质灵气饮料，还有苏晚公司的项目被抢……这些事看似无关，却隐隐串联在一起。看来，他退役一年的平静生活，要被打破了。
不过没关系。
林渊指尖的黑铁指环微微发烫，龙渊战区的情报系统已经开始运转，周氏第三房的所有成员信息，还有黑市“黑蛇”的据点位置，都在他的意识里清晰呈现。
明天，先解决苏晚公司的事，再处理黑市的问题。至于周氏的人……要是他们识相，就别来惹他；要是不识相，他不介意让周氏知道，镇国战神的威严，不是他们可以挑衅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林渊的脸上，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黑暗中的窥伺者，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此时，滨江周氏第三房的私人据点里，风衣男周霆正站在监控屏幕前，反复回放夜市冲突的片段。鹰眼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解密的情报：“队长，龙渊数据库的访问记录被反向追踪了，我们的一个外围情报点刚刚失联。”
周霆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他……只有‘暗星’级别以上的档案，才会触发这种自动反制。继续远距离观察，不要靠近他五百米范围内。另外，让‘黑蛇’最近收敛点，货全部转到二号仓库，老城区暂时别出货。”
“是，队长。”鹰眼连忙应道。
周霆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上面写着“灵气耗材适配项目”，落款是苏晚所在的公司。他拿起文件，指尖轻轻敲击着：“那个女人，是那个男人的软肋。先从她入手，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夜色笼罩着江州，老城区的市井烟火与滨江的奢华霓虹形成鲜明对比。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已经悄然拉开序幕。林渊不知道周氏的具体计划，周氏也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
镇国战神的锋芒，即将再次划破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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