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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sty Road: The Abandoned Son's Scheme

Chapter 12 /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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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Dusty Road: The Abandoned Son's Sche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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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渊的声音落定,四合院的厮杀竟有了片刻凝滞。夜风卷着尘土与血腥气,掠过院墙上的断草,发出呜咽般的轻响,暗卫们纷纷停手,退至一旁形成合围,目光警惕地盯着他带来的随从,神色间难掩忌惮——这些人身手凌厉,出手狠准,不过转瞬功夫,便折损了数名同伴,地上的血迹在昏黄的月光下,泛着刺目的暗红。

苏秉臣拄着长剑,踉跄着稳住身形,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浸湿了深色衣袍,在夜风里泛着微凉的寒意。他凝目望向陆承渊,眼中满是惊疑:“陆兄?你怎会在此地?这些年,你不是一直隐居避世,不问世事吗?”

陆承渊轻笑一声,白衣在漫天尘土与夜色中格外醒目,衣摆被夜风拂动,猎猎作响。他抬手示意身后随从守住院门,阻断暗卫退路,才缓步走向苏秉臣与沈砚,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苏兄,多年未见,你竟沦落到这般境地。我虽隐居,却也未曾忘却当年永宁侯府的恩情,更未曾放下谢云澜的血海深仇。得知你们被困,自然要赶来相助。”

沈砚攥着短刀,指尖依旧冰凉,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刀柄。他目光死死盯着陆承渊腰间的玄鸟令牌,喉结微动,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陆前辈,你腰间的令牌……为何会与谢云澜麾下高阶暗卫的令牌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苏秉臣也猛地看向陆承渊的腰间,瞳孔微缩。他方才只顾着缠斗,未曾留意这细节,此刻借着院内微弱的灯火细看,那枚令牌雕工繁复,纹路间藏着隐秘暗记,虽与谢云澜麾下的玄鸟令牌相似,却又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凛冽,与夜色相融,更显神秘。

陆承渊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令牌,神色淡了几分,抬手将令牌解下,递到沈砚面前。月光落在令牌上,映出纹路间的光泽:“你说这个?它确实是玄鸟令牌,但并非谢云澜之物,而是当年先侯 —— 也就是你父亲,暗中打造的信物。”

“我父亲的信物?” 沈砚浑身一震,伸手接过令牌,指腹摩挲着上面复杂的纹路,与自己袖口那枚对比,果然在令牌边缘,有一个极小的 “沈” 字暗记,被细密的纹路遮掩,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他指尖发麻:“可它为何会和谢云澜的暗卫令牌如此相似?”

“当年先侯察觉谢云澜心怀不轨,暗中培养了一批心腹,为了方便他们潜伏在谢云澜身边,才仿照玄鸟令牌打造了这一批信物,” 陆承渊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夜风卷动他的发丝,眼底覆上一层沉郁,“这些令牌,只有先侯的心腹才有资格佩戴,用来传递机密、互相辨识。我当年便是带着这枚令牌,潜伏在谢云澜麾下,后来事败,才被迫隐居。”

沈砚攥着两枚令牌,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枚带有 “沈” 字暗记的令牌,心中的疑云稍稍散去,可新的疑问又涌上心头,如夜色般浓重:“那我袖口这枚,又是怎么回事?它没有‘沈’字暗记,样式也比你的简单,福伯说,是他藏在正屋桌下的。”

提到福伯,沈砚才想起方才被拦下的老仆,转头望去,却见福伯依旧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浑身颤抖,头埋得极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单薄。陆承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如冬夜寒星:“这枚令牌,应该是谢云澜故意仿制的,用来混淆视听,也用来栽赃陷害。福伯既然能藏下它,想必与谢云澜已有勾结。”

福伯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在微弱的灯火下,连皱纹里都浸着恐惧,他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泪混着尘土滑落:“陆公子,我真的是被逼无奈!谢云澜抓了我的孙子,我若是不按他说的做,他就会杀了我的孙子啊!我没有想过要伤害先生和沈公子,我只是想保住我孙子的性命!”

苏秉臣看着福伯,神色复杂,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夜风卷着院外的寒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与福伯相识多年,深知他的为人,若非被逼到绝境,想必也不会做出背叛之事。可背叛已成事实,他的举动,险些让所有人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罢了,” 苏秉臣轻叹一声,语气沉重,如压着漫天夜色,“你虽有错,却也是被逼无奈。今日之事,暂且记下,若日后你再敢背叛,老夫定不饶你。”

福伯连连磕头谢恩,声音哽咽:“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弥补我的过错!”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踏碎了夜色的寂静,尘土飞扬间,连地面都微微震颤,显然是有大批人手赶来。陆承渊眼神一凛,快步走到院门口,望向巷口,夜色浓稠如墨,只能隐约看到远处晃动的人影:“不好,谢云澜的援兵来了,我们不能再耽搁,必须立刻撤离这里。”

苏秉臣点了点头,看向沈砚,眼底满是凝重,夜风拂动他染血的衣袍,更显沧桑:“沈公子,你跟着陆兄走,我带着福伯和受伤的旧部断后,务必确保你安全离开。”

“不行,苏前辈,我不能再让你断后!” 沈砚立刻拒绝,握紧手中的短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要走一起走,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少年了,我能和你们一起战斗。”

“听话!” 苏秉臣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你是永宁侯府的遗孤,是我们所有旧部的希望,你必须活下去。陆兄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们摆脱追兵,再与你们汇合。”

陆承渊也开口劝道:“沈公子,苏兄说得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谢云澜的援兵人数众多,夜色里看不清虚实,我们不宜恋战,再耽搁下去,所有人都走不了。”

沈砚看着苏秉臣浑身是伤的模样,又看了看陆承渊坚定的眼神,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道他们说得对。他攥紧手中的令牌,令牌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稍稍镇定,他用力点了点头:“好,苏前辈,你们一定要小心,我在安全的地方等你们汇合,我们还要一起营救被抓的兄弟,一起对抗谢云澜。”

“放心吧,老夫不会有事的。” 苏秉臣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欣慰,夜风里,他的笑容显得格外苍凉,“陆兄,沈公子就交给你了,务必保护好他的安全。”

“苏兄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陆承渊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劲装随从吩咐道,“你们带着沈公子先走,从后门撤离,避开巷口的暗卫,我留下来帮苏兄断后。”

“是!” 几名劲装随从应声上前,身形挺拔如松,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稳,示意沈砚跟他们走。

沈砚最后看了一眼苏秉臣,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福伯,攥紧手中的令牌,转身跟着劲装随从,往四合院的后门走去。脚下的青砖冰凉刺骨,夜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的脚步虽有些沉重,却异常坚定,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不再让身边的人为他牺牲,一定要为家人报仇,为旧部雪恨。

与此同时,府衙大牢的杂物间内,战斗依旧激烈。昏暗的灯光摇曳不定,映得墙面斑驳,地上的血迹顺着砖缝蔓延,散发着刺鼻的腥气。林晚与两名旧部浑身是伤,衣衫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体力早已不支,守卫们的攻势越来越猛,三人被围在杂物间的角落,退无可退,陷入了绝境。

“林姑娘,我们撑不住了,你快走吧,我们来拖住他们!” 一名旧部大喊着,挥刀挡住一名守卫的攻击,手臂又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声音也因失血而变得沙哑。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们,也不能放弃联络被抓的兄弟!” 林晚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如铁,挥刀刺向身边的守卫,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凌厉的风声,“我们再坚持一下,或许会有援兵赶来。”

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自我安慰。他们已经暴露,守卫人数越来越多,杂物间狭**仄,根本无法施展身手,想要突围难如登天,想要联络到被抓的旧部,更是难上加难。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上沾着尘土与血迹,却依旧难掩眼底的决绝。

就在这时,杂物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寒风裹挟着夜色涌入,吹得灯光剧烈晃动,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他挥手示意守卫们停手,声音冰冷如霜:“林姑娘,别来无恙?没想到,你竟然敢潜入府衙大牢,胆子倒是不小。”

林晚握紧手中的短刀,警惕地盯着男子,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语气冰冷:“你是谁?谢云澜的人?”

“在下是谢大人麾下暗卫统领,秦烈。” 男子缓缓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夜色映在他阴鸷的脸上,更显凶狠,“谢大人早就料到,你们会派人来营救被抓的旧部,所以特意让我在这里等候。林姑娘,识相的话,就乖乖投降,说出苏秉臣和沈砚的藏身之处,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

“休想!” 林晚怒喝一声,挥刀冲向秦烈,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苏先生,不会说出公子的藏身之处!”

秦烈冷笑一声,侧身避开林晚的攻击,动作快如鬼魅,抬手一掌,重重打在林晚的胸口。林晚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滑落,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手中的短刀也掉落在一旁,发出 “当啷”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杂物间里格外刺耳。

两名旧部见状,立刻冲上前,想要扶起林晚,却被守卫们拦住,兵刃相撞的声响再次炸开,不多时,两人便被制服,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秦烈走到林晚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冰凉刺骨,眼神冰冷:“林姑娘,何必这么固执?苏秉臣和沈砚已经是穷途末路,迟早会被谢大人抓住,你就算拼尽全力,也救不了他们,也救不了被抓的旧部。不如,归顺谢大人,我保你荣华富贵,如何?”

林晚用力挣脱秦烈的手,眼神坚定,语气冰冷如寒夜:“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归顺谢云澜那个奸贼!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秦烈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抬手就要打林晚,却被身后的一名守卫拦住。守卫压低声音,在秦烈耳边低语了几句,语气急切。秦烈脸色微变,起身看向门外,夜色浓稠,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动静,眼神愈发凝重。

“算你运气好。” 秦烈冷冷地看了林晚一眼,语气里满是不甘,吩咐道,“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要伤了他们的性命。谢大人有令,要留着他们,用来引诱苏秉臣和沈砚现身。”

“是!” 守卫们应声上前,将林晚和两名旧部架了起来,两人的脚步踉跄,衣衫上的血迹蹭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痕迹,往牢房走去。

林晚被架着,目光坚定地望向关押旧部的牢房方向,那里昏暗无光,却藏着他们所有的希望。她心中暗暗发誓:苏先生,沈公子,你们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营救我们,我们一定会坚持住,绝不会背叛你们!

而沈砚这边,跟着劲装随从,从四合院后门撤离,一路踩着夜色,小心翼翼地避开暗卫的巡逻,巷子里寂静无声,只有靴底碾过碎石的细碎声响,月光透过墙缝,洒下斑驳的光影。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一处隐蔽的小巷,巷子里杂草丛生,墙角堆着废弃的杂物,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巷尾,被夜色遮掩,不易察觉。

随从示意沈砚上车:“沈公子,陆公子和苏先生随后就到,我们先带您去安全的地方,避开暗卫的搜捕。”

沈砚点了点头,弯腰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与寒意,车厢内铺着简陋的棉垫,却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微凉。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 “轱辘轱辘” 的声响,行驶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显眼。

沈砚坐在马车里,攥着手中的两枚玄鸟令牌,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陆承渊的话,还有苏秉臣孤绝奋战的身影,以及林晚生死未卜的模样。夜风从车帘缝隙钻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冷,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涌来。

他不知道苏秉臣和陆承渊能否顺利摆脱追兵,不知道林晚和被抓的旧部能否安全无恙,更不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是否还有其他同伙。

可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谢云澜的步步紧逼,如夜色般无处不在;内鬼的暗中作祟,如毒刺般潜伏在身边;陆承渊的突然出现,似微光却又藏着未知;还有那两枚玄鸟令牌背后的秘辛,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前路茫茫,不见尽头。

就在马车行驶到巷口时,沈砚忽然听到车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哨声,短促而隐秘,划破了夜色的寂静——那是福伯方才藏在怀里的铜哨声,也是谢云澜麾下暗卫的联络信号,尖锐而冰冷。

他猛地掀开马车窗帘,望向巷口,夜色浓稠如墨,只见几名暗卫正朝着马车的方向赶来,身形迅捷,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而为首的那人,竟穿着与陆承渊带来的随从一模一样的服饰,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沈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的令牌险些滑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难道,陆承渊的随从里面,也有谢云澜的内鬼?夜色更浓,危机,再次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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