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夜离开了据点。
没有带走太多东西，只是带了一些必需品——食物、水、药品，以及所有剩余的晶核。其他的东西太重了，带着只会拖慢速度。
"往西走。"陆沉在前面带路，"穿过工业区，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
"一路上有傀儡吗？"苏晚问。
"有。"陆沉说，"但不多。"
"我们能应付吗？"
"能。"
林译走在队伍中间，感知一直覆盖着周围一百米的范围。他的境界提升之后，感知的范围和精度都增加了不少，能更清楚地捕捉到周围的动静。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只落单的傀儡。
不是林译动手，而是秦岳。
这个年轻人经过半个月的训练，已经能够独自对付一两只傀儡了。他的战斗风格和陆沉完全不同——陆沉是凌厉、简洁、一击必杀；秦岳是灵活、敏捷、游斗。
"不错。"陆沉看着秦岳杀死一只傀儡，点了点头，"进步很快。"
"谢谢。"秦岳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骄傲。
"别骄傲。"林译说，"这只是开始。"
秦岳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说。
林译虽然不像陆沉那样严厉，但他说的话，秦岳从来不敢不听。这个年轻人的直觉告诉他，林译比陆沉更危险。
一行人继续前进。
穿过工业区的时候，林译感觉到了一种不同的气息。
灵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能量波动，比其他地方浓郁得多。他的皮肤表面有一种微微刺麻的感觉，像是被无数细小的电流刺激。
"感觉到了？"陆沉回头看了他一眼。
"感觉到了。"林译说，"这里的灵气比别的地方浓郁。"
"是。"陆沉说，"这就是城西的特殊之处。"
"为什么这里的灵气更浓郁？"
"不知道。"陆沉说，"可能是地质原因，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说完，但林译明白他的意思。
也可能是噬灵聚集的地方。
傀儡需要灵气才能生存，而灵气浓郁的地方，傀儡也会更多。这是相辅相成的。
"前面就是了。"陆沉指着前方的一片废墟，"我们今晚在那里休息。"
林译看向前方。
那是一片巨大的废墟，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和扭曲的钢筋。看起来像是一个工业厂区，但大部分建筑都已经坍塌了。
但在废墟的中央，有一栋建筑还完好地矗立着。
那是一栋灰色的混凝土建筑，外形看起来像是一个仓库。入口处有两扇铁门，紧紧地关闭着。
"那是什么？"苏晚问。
"不知道。"陆沉说，"上次我来的时候，它就在那里了。"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陆沉说，"我没有进去过。"
林译启动了心镜，试图感知那栋建筑内部的情况。
但他的感知被某种东西阻挡了。
那栋建筑里有一种……异常。
不是敌意，也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等待着被唤醒。
"有古怪。"林译说。
"我知道。"陆沉说，"但今晚我们没有选择。"
他走向那栋建筑，推开了铁门。
门发出吱呀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后是一片黑暗。
林译的感知穿透黑暗，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
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那栋建筑内部，像是被某种力量屏蔽了。他的感知进去之后，就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小心。"他说。
陆沉点了点头，率先走进了黑暗中。
他们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地进入了建筑。
建筑内部很大，但很空旷。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和灰尘，墙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某种符号，或者某种图案。
"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苏晚问。
"不知道。"陆沉说，"但肯定不是普通的仓库。"
林译走到墙壁前，仔细观察那些符号。
那些符号和他之前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地下室看到的很像。扭曲的线条，复杂的图案，传递着某种难以理解的信息。
"这是功法。"他说。
"什么？"陆沉转过头。
"墙壁上的符号。"林译指着那些痕迹，"和之前那个地下室里的一样，是一种功法的雏形。"
"你能看懂吗？"
"一部分。"林译说，"但这里比那里更完整。"
他仔细观察着那些符号，试图解读其中的含义。
吸纳。引导。循环。回归。
这四个步骤他已经在修炼中实践过了。但这里的符号比之前的更复杂，包含了更多的细节。
"这里可能是……"林译的眼神微微眯起，"某种修炼场所。"
"修炼场所？"苏晚不太理解，"什么意思？"
"在末日前，有人在研究灵气和修炼。"林译说，"这可能是他们的实验场所之一。"
"你是说……这里是军方的东西？"
"可能。"林译说，"也可能不是。"
他继续观察着墙壁上的符号。
如果这里真的是某种修炼场所，那里面应该还有更多的东西。
"分头找找。"他说，"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他们分成了两组。陆沉和苏晚去左边，林译和秦岳去右边。
林译沿着墙壁慢慢走着，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地上有很多灰尘，但有一些地方明显被清理过。那是人为留下的痕迹——有人来过这里，而且不止一次。
"这里有人住过。"秦岳小声说，"地上有睡袋的痕迹。"
"你观察得不错。"林译说。
秦岳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
他们继续往里走。
走到尽头的时候，林译看到了一个门。
那是一扇金属门，和普通仓库的门不一样。它的表面有一些奇怪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装饰，或者某种封印。
林译伸出手，触碰了那扇门。
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金属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能量从门里涌出。
他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被控制，而是被震撼。
那股能量太庞大了。
比他在任何地方感知到的灵气都要庞大。它像是海洋一样深邃，像是大山一样沉重。
"这是……"林译喃喃自语。
灵气矿脉。
陆沉说的灵气浓郁的区域，就是因为这个。
在这扇门的后面，有一个巨大的灵气矿脉。
难怪这里的傀儡这么多。难怪这里的灵气这么浓郁。
一切都有了答案。
"陆沉！"林译大声喊道，"过来！"
陆沉很快跑了过来。
"怎么了？"
"门后面有东西。"林译指着那扇金属门，"灵气矿脉。"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灵气矿脉？"
"是。"林译说，"一个巨大的灵气矿脉。"
陆沉走上前，也伸出手触碰了那扇门。
几秒后，他的表情也变了。
"真的是灵气矿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以为这只是传说……"
"什么是灵气矿脉？"苏晚和秦岳也跑了过来。
"一种天然形成的灵气聚集地。"陆沉说，"灵气在地下凝聚，形成类似矿脉的结构。这种矿脉非常稀有，整个世界上可能都没有几个。"
"如果我们能利用这个矿脉……"林译说。
"我们可以快速变强。"陆沉说，"非常快。"
林译看着那扇门。
门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但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危险。
灵气矿脉会吸引傀儡。而这个矿脉这么大，聚集的傀儡一定不会少。
"我们需要做好准备。"林译说，"才能进去。"
"怎么准备？"苏晚问。
"修炼。"林译说，"变得更强。"
他转过身，看向自己的队友们。
"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的新据点。"他说，"我们会在这里变强，然后回去，终结北营。"
"好。"陆沉说。
"好。"苏晚说。
"好。"秦岳说。
四个人站在那扇金属门前，面对着未知的黑暗。
他们不知道门后面有什么，也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他们会变强。
然后，他们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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