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林译的修炼进展神速。
凝气境三层。
这是他现在的境界。比他预想中快了很多。
"你进步得太快了。"陆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普通人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达到这个层次。"
"可能是天赋。"林译说。
"不只是天赋。"陆沉说，"你和灵气之间有一种……共鸣。普通人吸收灵气，就像在沙地里挖水。但你不一样，你像是在河里取水。"
"什么意思？"
"灵气喜欢你。"陆沉说，"这很罕见。"
林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不完全是天赋。他的心镜能力，让他能够更敏锐地感知外界的一切，包括灵气。这可能是他修炼速度快的原因。
"你的队友呢？"陆沉问，"他们修炼得怎么样了？"
"苏晚和秦岳都还没有入门。"林译说，"但应该快了。"
他感觉到了。
苏晚和秦岳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们一直在默默尝试感知灵气。他们的进步很慢，但确实在前进。
至于陆沉……
林译不知道他的境界到了什么程度。这个人从来没有说过，但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你呢？"林译问，"你的境界呢？"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从来没有系统的修炼过。"陆沉说，"我的力量来自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陆沉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废墟。
"末日开始的时候，我感染了。"他说，"但我没有变成傀儡。"
林译的瞳孔微缩。
"感染了？"
"是。"陆沉说，"那些东西咬了我一口。但我没有变成傀儡，而是……被改变了。"
"被改变？"
"我的身体里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陆沉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让我变得更强，更敏锐。"
林译看着他。
他知道陆沉没有说谎。心镜告诉他，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但这太不可思议了。
感染了噬灵，却没有变成傀儡。
这怎么可能？
"你……还是人吗？"林译问。
陆沉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是。"他说，"至少我的意识是我自己的。"
"你的身体呢？"
"有一半不是。"陆沉说，"但那不重要。"
林译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沉的处境，比他想象中更复杂。这个人背负着某种东西，某种他不愿意说出口的东西。
"你怕我？"陆沉问。
"不怕。"林译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意识还是你的。"林译说，"只要你还是你自己，我就信你。"
陆沉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
"不用谢。"
他们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夕阳。
两个人，两种不同的力量，两条不同的路。
但现在，他们走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据点里来了不速之客。
林译正在修炼，突然感知到了异常。
有人来了。
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有多少？"苏晚紧张地问。
"至少二十个。"林译说。
"二十个？"秦岳的脸色变了，"是傀儡吗？"
"不是。"林译启动了心镜，"是人。"
他的心镜告诉他，那些人的意图各不相同。
有些人只是想来看看情况。有些人带着敌意。有些人……
有些人带着贪婪。
他们想要这个据点。
"准备战斗。"林译站起身。
"等等。"陆沉拦住他，"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走到据点门口，看向街道的方向。
二十多个人正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这里有人？"中年男人走到门口，大声喊道，"出来！"
林译没有动。
他的心镜一直在读取对方的意图。
领头人：他想占领这个地方。他不在乎这里有没有人，他只想得到这个据点。
第二个人：他的意图和领头人不同。他不是来占领据点的，而是来找人的。
第三个人……
林译的眼神微微眯起。
第三个人是来报信的。
他认出了陆沉。
"陆沉！"领头人大声喊道，"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陆沉的表情没有变化。
"认识？"林译低声问。
"认识。"陆沉说，"以前的战友。"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陆沉说，"但来者不善。"
他走上前，打开了据点的门。
"老陈。"陆沉看着中年男人，声音很平静，"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老陈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死了。"
"没死。"
"没死就好。"老陈说，"我来找你，是有事要说。"
"什么事？"
"北营。"老陈说，"韩铮在找你。"
陆沉的眼神微微变化。
"找我？"
"是。"老陈说，"他说你偷了他的东西。"
"我没有。"
"他说有。"老陈说，"一份资料。关于灵气研究的资料。"
林译想起来了。
那天陆沉提到的——末日前军方关于灵气研究的资料。韩铮一直在找那份资料，现在他怀疑是陆沉偷走了。
"不是我。"陆沉说。
"我知道。"老陈说，"但韩铮不信。"
"那你来干什么？"
"来告诉你一声。"老陈说，"韩铮派人来找你了。很快就会到这里。"
"所以你是来警告我？"
"算是吧。"老陈说，"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
"不用谢。"老陈转身，"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死在韩铮手里。"
他带着人离开了。
林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韩铮盯上你了。"他说。
"是。"陆沉说。
"怎么办？"
"换个地方。"陆沉说，"这里不能待了。"
"去哪？"
陆沉想了想。
"城西。"他说，"那里有一片灵气浓郁的区域。傀儡很多，但我们可以应付。"
"你确定？"
"确定。"陆沉说，"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林译点了点头。
"那就走。"
他转身回到据点，开始收拾东西。
不管韩铮想要什么，他们都不会坐以待毙。
既然北营不肯放过他们，那就让北营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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