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靠在山洞冰冷的石壁上，胸口不停地起伏。
“系统？”他在心里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反应。
他又喊道：“统子，还在吗？”
万古长生系统正式激活。
“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在脑后了。”
正在传输核心规则，请保持意识清醒。下一秒，一大段信息猛地灌进来，萧凡脑袋一涨，眼前发黑。
他咬牙撑住。
“慢点！慢点传！我又不是那能快速处理数据的家伙！”
功能一：能长生不死，和天地一样长久，寿元无限，不过也能被杀死。
“等等，你说能活到天荒地老，又说能死？”
“是。”
“那不还是得小心？”
“建议宿主不要挑战化神期以上修士的耐心。”
“我有那么蠢吗？正面刚？你想多了。”
功能二：每存活一年，就能积累1点岁月值。
“一年才1点？这么抠？”
“非系统设定抠门，是时间本身珍贵。”
“行吧，攒着总能用。”
“推演功法、顿悟神通、强化肉身……听着还行。”
“注意：无法直接提升修为。”
“啥意思？”
打个比方，你现在炼体三层，可没法靠消耗岁月值一下子蹦到炼体四层。
“那不就是还得自己练？”
“正确理解。”
“你这是逼我当苦修派啊。”
功能三：灵兽共生，能绑定一头灵兽，和它一起长生。
“现在能绑吗？”
“暂未解锁条件。”
“等我找到才行？”
“或等灵兽主动接近。”
“到时候它要是嫌我穷怎么办？”
系统可不管调解宠物情绪这档子事。
“……”
功能四：天人五衰，每千年会有一次大劫，得消耗大量岁月值才能渡过。
“多少算大量？”
建议你提前规划好岁月值的使用，就像规划财务一样。
“你还学会打官腔了？”
提醒你哈，死亡那就是真死了，可没复活这回事。
“我知道，死了就彻底没了，我在蓝星加班猝死过一次，可不想在这儿再经历一次。”
当前状态评估：炼体三层，战力评级：F-。
“F都勉强？”
敌方灰毛狼：炼体九层，战力评级：B。
“差距这么大？”
胜率计算中……当前状态下复仇成功概率：不到一成。
“不到一成？”
“那我不如先苟一百年。”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破布，摸出炭条，在‘灰毛狼’后面加了一行小字，‘待实力达标后再议清算。’
“系统，我能活多久？”
“理论上，与天地同寿。”
“实际呢？”
“取决于宿主作死频率。”
“你对我信心就这么不足？”
“根据数据判断的。”
“你这副身子骨，连野狗都能把你咬死。”
“建议优先恢复体力。”
“我也想吃东西，可外面谁知道有没有吃的？”
统子你能变出吃的吗？
“不行”。
“你真是啥都不管。”
“光给个活得久的权限，却不教怎么活。”
他靠着墙，慢慢挪到洞口边缘，缩了下脖子，又往后退了半步。
“系统，你说我要是这辈子都不出门会怎样？”
“寿命照常累积，但无法获取外界资源。”
“那就是饿死或者闷死？”
“逻辑成立。”
“那可不行，我得找个安全又隐蔽的地方落脚，最好能种点东西，搞个小院子养点鸡鸭。”
“此计划符合苟道发展模型。”
“你也觉得我能当农场主？”
“根据宿主性格倾向分析，成功率高于战斗流路线。”
“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他坐回角落，开始盘算。
“一年一点，十年十点，百年一百。”
“一百点能干啥？”
“推演个残缺功法？强化一次肉身？”
“好像也不多。”
“但千年呢？”
“一千点，够过一次劫了吧？”
“首次五衰需八百，剩余可用两百。”
“省着点花，能撑过去。”
“关键是，怎么活到那时候。”
“不惹事，少出门，遇敌就跑。”
“打不过就逃，逃不掉就装死。”
“别人越级挑战，我越级逃跑。”
“我要活着。”
“活到所有人都忘了我的时候。”
“活到仇人坟头草三丈高。”
他把《仇人名册》重新塞进怀里。
他靠着墙，缓缓闭眼。
身体累，心更累。
可脑子里却越来越清醒。
以前在公司，他是不争不抢的老实人。领导画饼，他笑着应下；同事甩锅，他也默默接下。他不是傻，是知道争了也没用。
现在也一样，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他现在最弱。那就躲，就熬，就耗。
别人修炼靠天赋，他靠时间。别人拼命求机缘，他躲在洞里数星星。别人十年筑基，他一百年才起步。没关系，只要不死，他就赢在终点。
他睁开眼，望向洞外。
天快亮了。
“系统，你说我现在出去，能找到村子吗？”
“地图功能未开启。”
“那你有导航吗？”
“无。”
“那你怎么辅助？”
“提供时间。”
“就这？”
“时间是最强辅助。”
“等我活成化石，可能还真是。”
他扶着石壁，一点点站起来。
走到洞口，停下。
晨光微露，林间小路隐约可见。
不知道有没有妖兽埋伏。
不知道有没有修士路过。
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再等一个小时？”
“无强制行动指令。”
“你不催我？”
“生死由宿主自决。”
“你倒是甩得干净。”
他深吸一口气，脚往前挪了半寸。
泥土松软，踩上去没声音。
他小声嘟囔着，我就站这儿看看，不算出去。
远处似乎有鸡叫。
“有村子？”
他眯眼望向声源方向。
心跳快了半拍。
“系统，如果我去村子里住下，会不会被人发现？”
“宿主外貌具备天然隐身属性。”
“你是说我长得普通？”
‘数据分析显示，宿主面部特征识别难度极高，九成路人三秒内遗忘。’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伤人？”
“不过……挺好。”
“越不起眼越安全。”
他摸了摸脸，又低头看脚。
赤脚，脏兮兮的。
“得想办法弄双鞋。”
“还有衣服。”
“最好再来把武器。”
“不求杀敌，只求能跑得更快。”
他回头看了眼山洞。
阴冷，潮湿，不适合久住。
“这里不能留。”
“迟早被发现。”
他再次看向外面，心里盘算着：第一步，找个落脚点；第二步，种点吃的；第三步，攒岁月值。然后，等风头过了，再翻旧账。
远处鸡鸣又响了一声。
这次更近了。
萧凡抿嘴，低声道：
“看来，真有村子。”
他的手悄悄伸进怀里。
摸到了那根炭条。
“等见到人，第一件事……”
“得先打听这地方叫什么。”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山洞。
“暂时告别了。”
他低声说：
“下次回来，我得带把锁。”
“把洞口封死。”
说完，他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
背影瘦小，脚步谨慎。
一步三停。
天光渐亮。
他的身影消失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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