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蹲在帐篷里，把刚合成完毕的刚性护盾收进系统背包贴身夹层。法杖突破的资格判定已经亮了，但他没有立刻启动突破——第二次品质突破需要消耗两张完全自制的精良级卡牌，他现在只有一张。另一张还差材料。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新提示：【源能熔炉当前合成效率：每投入三件同品质材料，产出成品品质不低于原材料。连续合成十次以上，熔炉稳定性提升，有小概率产出额外附属品。】附属品。这个词让林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附属品意味着同样的材料投入，可能同时产出两件成品——主成品和一件随机品质的附属产物。如果能稳定触发这个机制，熔炉就不只是回收废料的工具，它可以真正成为一条生产线。
他现在手里还有一枚鼠母稀有晶体、两块普通+品质的源能残片、和一堆从集市上收来的破损卡牌碎片。他把材料在面前排开，开始做连续合成测试。第一次：三片破损碎片投入——产出普通品质“基础防御”一张，附属品无。第二次：三片普通碎片投入——产出普通+品质“短距感知”一张，附属品：破损品质“微光术”一张。
果然有附属品。但触发不稳定。
第三次合成时他把鼠母稀有晶体拆解成三块精良级边角料，投入熔炉。光标旋转的时间比前两次长了将近一倍，面板底部的稳定性曲线在大幅震荡后突然拉平。成品弹出：【精良级卡牌·源能回流（被动）。效果：持有者每次使用技能消耗源能点时，返还消耗量的8%。附属品：精良级碎片×2。】自制品。没有外部污染。
林越把两张精良卡并排放在膝盖上——刚性护盾和源能回流。两张都是自制。他把源能回流收进背包，站起来往帐篷外走。集市的石板路上人已经比早上多了一倍——爆炸的恐惧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采石场据点的居民早就习惯了死亡威胁跟吃饭一样准时。摊贩们照样蹲在路边，面前摆着碎片和晶体，讨价还价的声音比平时更嘈杂。
他刚走到自己的老位置，还没来得及把收材料的破布铺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已经迎上来了。就是前天在集市上主动帮他招呼顾客的那位。她把布包搁在膝盖上，从里面摸出一块核桃大的源能残片，品质普通，边缘磕掉了一小角。
“小林，你帮我看看这个。”老妇人把残片递过来，“这是我昨天在采集点矿渣堆里翻到的，看着比一般的亮，是不是能用？”
林越接过残片扫描。普通品质，能量纹路稳定，没有心灵类残留。能用。“嵌进你的采集卡背包槽，采集效率再加3%。跟上次那块叠在一起，总加成到5%。”
老妇人连声道谢，把残片收进布包内层。她没有马上走——她在他摊位旁边找了个平坦的石头坐下，自然地替他招呼过往的新人。跟昨天一模一样。林越看着她把排队的人一个个引过来，嘴里念叨着“让专门做这个的人做，别自己瞎摸”。这个老妇人不是卡师，不是战斗人员，她的采集卡连品级都没有，但她替这个摊位维持了两天的秩序。原因很简单：林越是第一个告诉她“破损卡也能用”的人。
上午第二个人过来的是个瘦高男人，穿后勤组灰马甲，太阳穴附近有极细微的能量波动残留——血刃渗透的接触者。林越扫描了他递过来的那张精良卡牌。卡面是常见的攻击型，技能树完整，但背面的能量纹路中段被嫁接了一条不属于这张卡本身的分支：短距精神感应。心灵类被动，跟宋明远的能量纹路是同一个体系。
精神感应分支不需要太强就能接收到五步以内目标的表层思维片段。一个后勤组的人带着这张卡在集市上蹲一天，所有在摊位上随口讨论战术的、讲巡逻路线的、抱怨防御漏洞的——他全部能接收到。血刃不需要派人打进营地管理层，只要在集市上放几张嘴巴就够了。
林越把卡还给他。“精良级。技能树完整。能用。”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表情。跟昨天对待他的方式完全一致，但这一次他在自己的任务日志里多记了两个字：四号。
瘦高男人接过卡走了。老妇人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人昨天下午在我摊位旁边站了好久。我没给他换东西。他卡上的味道不对。”
林越转过头看她。老妇人拍了拍自己的鼻子，说：“我在矿区捡了十来天矿渣，源能残粒跟心灵类残留气味不一样。一个是矿石味，一个是焦肉味。”
林越沉默了一拍。他重新评估了面前这个老妇人。“明天你来我摊位。我教你认卡牌能量纹路上的心灵类残留痕迹。”
老妇人点点头，拍拍布包站起来：“昨天的矿渣在背面二百步新挖的坑里，我去给你再捡一些回来。”然后转身挤进了人群。
快到中午，集市的人流达到峰值。林越利用时间窗口做了四笔连续交易：用一张普通+品质的“短距感知”跟一个采集组的人换到三块破损碎片；用昨晚合成的附属品“微光术”跟一个后勤组换到两枚普通源能残片；又用之前囤积的低阶残片合并兑换到一整块完整的精良级源能晶体；最后一笔是跟赵岩的朋友——一个用精良卡但急需冷却缩减被动卡的人换来了两枚普通+碎片。每一笔交换他都在系统面板上实时记录熔炉稳定性变化：连续合成次数从三次累积到七次，稳定性曲线平稳上升，副产物触发概率从偶发变成接近每三次必出一次。
他把新到手的精良晶体和所有攒下来的材料全部带回了帐篷，开始做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连续合成。他用精良晶体分解出的80点源能作底料，再将三枚普通+碎片合成为精良级被动底卡，最后用熔炉的附属品机制将鼠王之眼的变异边角料融进去做稳定剂。面板光标旋转，稳定性曲线越过临界点，忽然整个熔炉界面弹出一行从未出现过的金色提示：【熔炉稳定性达到阈值。解锁隐藏功能：可消耗源能点对破损卡牌进行批量复刻。复刻成品不具有原卡牌特殊属性，但可用于继续合成或分解。】他说不清这个变化能不能被归类为突破，但他正在把它拆下来做成能被别人使用的东西。
天色渐暗，帐篷外传来公告栏方向换班哨兵报数的声音。他把新制成的卡牌收入背包，拎起法杖站起来。老妇人还没回来，但她在去矿渣坑之前花了一整个下午帮他建立的口碑已经在集市上开始发酵——有人在跟他做交易之后主动问旁边的人“他是不是那个把破损卡改到能打战斗本的人”。不是血刃渗透者，是普通幸存者。他们看他的眼神，跟上午不一样。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