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爆炸的余震还没传到营地，林越已经在系统面板上看到了源能波动异常。不是血刃的制式爆炸——是矿道深处自然形成的源能气层被点燃了。系统给出的波动曲线呈标准的气爆波形，峰值集中在矿区东侧主矿道第二分叉口，正好是上次血刃链刃使用者撤退的方向。
他把材料口袋搁在方远修复台上之后就往营地北门走。法杖扛在肩上，杖头那丝来自风行者凭证的绿光被他用手指遮住了半截——在搞清楚精灵族情报之前，营地不需要知道太多。走到公告栏旁边时，平头男刚从围墙上跳下来，手里攥着那架单筒望远镜，脸色不算好看。
“矿区东侧主矿道气爆。不是血刃炸的——是自然的。跟昨天巷道里的闷响同一个位置。”平头男把望远镜往脖子上一挂，“问题是气爆之后矿道里涌出来一群东西。不是鼠，是晶化地刺兽。三只。从东侧岔口往外涌，方向正对营地。”
“精良级。成年体。”林越说。
“你知道？”
“上次赵岩打的那只是落单的。成年晶化地刺兽不会落单。剩下至少三只一直在矿道深处憋着。”林越把法杖从肩上放下来，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弹出任务更新——【突发任务：矿区气爆炸开魔兽巢穴，三只精良级晶化地刺兽正在向采石场方向移动。预计抵达时间：90分钟。】他关掉面板。“围墙防不住三只精良级魔兽的正面冲击。要主动截击。”
平头男没有说话。他在算营地目前可用的战力：陈震带着老郭和两个后勤刚出北门去外围巡逻，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才能赶回来。赵岩的炎刃还没修复完全，方远刚把材料拿到手，盾面加固排在他优先级的第一位。剩下的精良卡师人数够，但都没打过晶化地刺兽——上次打那只落单的时候，赵岩刀上崩了两个缺口，别人看了之后没人再主动请战。
林越需要精良级卡牌。不是拿在手里用的，是喂给法杖做第二次品质突破的。血刃渗透情报网还没拔除、宋明远的心灵窥视还在集市上残余着痕迹、苏晚晴的笔杆裂痕控制在外观掩盖下、方远的状态刚被自己说过要“等到真的停下来那天”。所有这些优先级排在一起，突破法杖品质上限仍然被他自己推到了最前面。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越级穿刺的真实伤害能穿透地刺兽的水晶外壳。
苏晚晴从战斗组帐篷里走出来，头发没扎，画笔别在腰间，脸上还有没睡醒的痕迹。她站在公告栏旁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还差几张精良卡？”
“两张都齐了。但不是自制的。系统需要完全自制的精良卡才能触发第二次突破。”
“那就合成。你熔炉已经解锁了。”
“合成需要精良级原材料。我材料刚全给了方远。”
苏晚晴沉默了一拍。她抽出绘笔在公告栏木桩上画了个圈，那个圈里面透出微弱的蓝光——她的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但画个标记绰绰有余。画完之后她说：“集市还在开。我知道有个人手里有你缺的材料。他昨天在公告栏附近转了一个时辰，不买东西不接任务，只是看。这种人要么是渗透的，要么是脑子有事的。但不管哪种，能进集市就能换到东西。”
林越看着那个蓝光圈，想起了那个问题——血刃的研究所在往精良卡师身上嫁接能量驱动器，不光是精良以下。宋明远可以把一个普通卡师强行驱动成精良作战单位，代价是被驱动对象的寿命和自主意识。他能从废料里提炼出别人肉眼看不到的再利用结构，方远能把接近断裂的能量纹路重新激活。而宋明远在对面那座看不见的研究所里，做的工作同样是提取、重组、熔炼——但他熔的是人。他把法杖斜抵在地面上，往集市方向走去。
集市上的人比昨天少了一小截。爆炸的消息传到营地之后，不少摊主不敢继续摆摊，把东西一裹往帐篷里跑了。但也有胆子大的——他蹲在集市东角，面前摆着一小袋精良级源能晶体，用麻线扎着口。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黑外套，头发颓废地遮住半边脸。但林越注意到他外套的左胸口位置有一小块针脚不规则的缝补痕迹——那块补丁的形状，刚好够遮住一面血刃标识。
林越在他面前蹲下来，法杖搁在膝头。他没有直接看晶体，也没有直接看对方的左胸口。
“精良级晶体。开价。”他说。
那人抬起头，眼角的皮肤下有非常细密的点状淤青，不是打伤，是能量管反复插拔留下的痕迹。“两张普通+被动卡，或者一块鼠王同系材料。”
林越没有从系统背包里取任何材料。他单手按在法杖杖头上，把杖头侧面那枚经过淬炼的钴蓝光膜推至晶体上方，说：“我没有你要的材料。但你这三枚晶体的能量纹路底层有心灵类源能残留。残留等级不重，说明不是在你身上嫁接——是你替别人运输。你可以不承认，但下次集市开市会有登记处的人抽查能量残留。你不是营地的人。你进得来，不一定出得去。”
那人看着杖头的光。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迫停下脚步的倦怠。“你能给我什么。”
“一张冷却缩减被动卡，和一张临时营地通行证。通行证不是我的——我从公告栏后勤组那边换给你。凭这张证你可以不带血刃标识进集市交易十次。这十次里，下一次不要再替宋明远运材料。你自己选。”
那人沉默了片刻，把晶体推到他面前。林越把三枚精良级源能晶体拢进手掌，收进系统背包。然后站起来走向公告栏，半路上低声对苏晚晴说了一句“通行证的事，帮我跑一趟平头男那边”。她什么都没问，拔腿就往登记处方向去了。
回帐篷的路上他点开系统面板。三枚晶体加上之前保留的鼠母稀有晶体和晶化核心，熔炉的合成条件已经足够。他开始连续合成。先分解一枚精良晶体获得80点源能，再用余下两枚合成出一张精良级被动底卡。然后拆掉鼠母稀有晶体，将晶化核心作为稳定剂融入熔炉。两轮合成完毕，面板弹出成品信息。
【合成完成：精良级卡牌·刚性护盾（被动）。效果：持有者受到物理攻击时，前三次伤害减免35%。】自制。没有外部污染。法杖在面板确认的那一瞬震了一下。不是手抖——是杖身从内部被某种规则敲击的气劲。极限突破资格判定终于弹出光标。他站起来拿着法杖时，杖身上那些银蓝色的“成长痂”忽然微光汹涌，像是从矿脉深处被唤醒的全部矿灯在同一秒通电。
外面矿区的魔兽移动震动声比刚才更近了一些。北门方向传来围墙值班哨兵短促的警戒哨，隔着大半个营地都能听见。他把那张“刚性护盾”收进系统背包贴身夹层，掀开门帘出去。帐篷外天光正烈，公告栏旁边那个蓝光圈还亮着——苏晚晴画它的时候用了附计时功能的涂料，现在光圈沿着木纹往数字上跳，像是在替他数突破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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